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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纸,一支笔,就可以创造出一个奇妙的世界,这就是别具一格的钢笔画艺术。 铁道部退休干部、高级工程师胡泰良,笔名铁良,就是钢笔画画家。第一次看到他的钢笔画时,还以为是照片呢,因为过去从没有听说过钢笔画,现在网上可以搜索到了。当您在百度搜索出铁良栩栩如生的钢笔画,一定会感到吃惊,根本想不到这是出自68岁的老人之手。 铁良退休后,受聘于《铁道企业管理》杂志,做编辑,因此与他熟悉了起来。 最开始看到他的钢笔画时,还以为过去他是学美术的,其实不是。铁良是学理科的,1965年毕业于南京航空学院,学习航空制动控制专业。毕业后分配到陕西秦岭南边航天七机部一个研究所。为了解决两地分居,1971年调到铁道部电子计算中心,做了一名电脑工程师,一直到2002年正式退休。铁良曾经还当过10年的中国计算机用户协会秘书长,干了一辈子理科。 我又想,干理科的有美术爱好的人也大有人在。但是,达到他目前这样的绘画水平,应该是经过长期训练才行,也不是。 原来铁良学习钢笔绘画是近几年的事。那是2003年5月“非典”肆虐时期,北京重灾区,各大单位已经放假不去单位上班了。街上的商店、酒店、餐馆几乎也都关门了,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一个月。铁良是个一辈子都在忙忙碌碌干事业的人。一下子闲在家里没事干,太不习惯了,实在待不住了,就在铁道部后面的背街小巷,一家很小的书店转悠。小书店里也没有客人光顾。在这里他看到一本介绍钢笔画的书,感觉这个东西很不错,很适合自己,便买了回来。回到家后,天天照着书上临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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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铁良在初中时期就对绘画感兴趣,在班上他的画是最好的。美术老师给他设计好了,读完美术高中将来考取美术学院是没有问题的,便极力推荐他去考美院附中。可家里人一致反对,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学美术靠不住。况且,家里人都说他天资好,考上一个好大学是没有问题的。六十年代初,考上一个好大学,实在是光宗耀祖的一件大事。 铁良便也乖顺和踏实,一步一个脚印地学习文化课,最后以优异成绩顺理成章地考取了理想的大学——南京航空学院。在大学里,他曾多次发挥过绘画爱好,班里,系里,学校里的橱窗上,都留下过他的画作。 参加工作后,由于忙碌和琐碎,由于运动和革命,几十年再没拿画笔了。 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没曾想到,非典时期却给了他绘画的机缘。想想人生真是有意思,有些事看起来挺偶然,实际上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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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良一接触钢笔画,便爱上了。天天画,出差在外,住招待所,住酒店宾馆,住火车上,也从不间断。因为钢笔画太方便了,一支笔,一张纸就够了。 当铁良画了有一年的时候,就不再满足临摹,开始背着照像机,出去选景拍照,然后对着自己的照片去画,感觉和韵味就大不一样了。 有一天,他突然发现,北京的胡同和四合院要拆了,留世不会很长,为什么不画这些历史性的东西呢?铁良给自己出题目。 铁良在北京生活了四十多年,对北京胡同、四合院情有独钟。这些胡同、四合院就是北京的符号,是北京的灵魂。因此,主题“留住北京魂”就在他心里逐渐成熟了起来。 从此,他不再画别的东西,一门心思画北京的胡同和四合院。他看到不少的胡同在变迁,在减少,在消失,明显感觉到,这些胡同和四合院不再纯粹,不再是建筑物,而是他的一份情感了。他画起来便有了更多的灵动。画墙画砖时,感觉不是在画而是在砌砖砌瓦,是在重新建设北京胡同。 用了二年时间,他走街穿巷,背着相机,串梭了200多条胡同,拍摄了500多幅照片,创作了数十幅表现北京胡同的钢笔画。形成了《留住北京魂》的系列作品,也形成了他的特色与品牌。 欣赏铁良的《留住北京魂》系列钢笔画,实在是一种艺术享受。质朴、纯然的老北京栩栩如生。胡同的风貌,四合院的古老,都在他的钢笔画里重新赋予了生命和灵魂,表达了老北京的岁月和沧桑。这些古老的东西,越是在文明、色彩妖艳的今天,越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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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良拜师的过程也挺有趣。有一次,他到北京图书大厦,想买几本更好的钢笔画书,看到一本《纲笔画专著》,作者是中国著名钢笔画大师杨雨堂先生。在中国美术史上,这是第一个开全国钢笔画大展的人,50多岁的年龄在全国独树一帜。书里的理论和钢笔画一下子抓住了铁良的心,他下决心要拜他为师。他往辽宁出版社打了很多电话,对方每次都是婉言谢绝。他也通过亲朋好友甚至文艺圈里人去打听,都没结果。铁良就像寻找自己的亲人那样,焦急和难耐,熬是坚辛。但他从来没有放弃寻找大师的念头。 一晃两年过去了。铁良有一次在网上查钢笔画资料时,无意中发现杨雨堂先生办了一个钢笔画网站,真是喜出望外,踏破铁鞋无处觅,得来全不费功夫。 铁良立即给杨雨堂发了一封电子邮件,倾诉了寻找大师两年的坚辛,这让杨雨堂非常感动。第二次,铁良试着将自己的二幅钢笔画寄给了大师,杨雨堂很高兴地说,看到你的钢笔画,我们有共同语言了,可以共同研究了。 从此,他们称兄道弟,虽未谋面,但已成了很好的朋友。铁良经常寄去自己的钢笔画,大师从来都是直来直去指出哪里好,哪里不足,哪里还需改进。 有一次,铁良寄去一幅《四合院影壁》,杨雨堂回信说:“祝贺铁良兄,这是一幅非常成功的钢笔画,无可挑剔。”遂后,积极推荐铁良参加2006年9月在长沙举办的全国首届钢笔画邀请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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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年铁良开始画铁路题材了。因为自小生活在铁路旁,后又从事铁路工作,蒸汽机车虽已退出历史舞台,他认为这是一种失去的文明的象征,它那无坚不摧、滚滚向前的形象,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人,承载了铁路及个人太多的精神、欲望、痛苦和欢愉,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深厚感情,所以选取了机车、司炉、铁轨这些熟悉的生活,用钢笔画语言直抒胸臆表现了出来,把蒸汽机车卓越的历史功勋还原给了我们。 铁良的钢笔画有时看上去像散文,可具叙述性。比如,《清晨出站》这幅画,太阳刚刚从东方升起,田野是寂寞的,模糊的,大地还残存着夜的阴影。这时,天空开始在迷离处透出一些晨曦,最早的一声汽笛在不远处清晰地鸣响起来……铁良把这一散文的意境转化为绘画语言——用钢笔所描绘的黑、白、灰的变化,渲染蒸汽机车和黎明中的钢轨,或吐气待发或“呜――”驶向远方,气势独特,及目远处,留下一片大而清新的天空。《清晨出站》具有了可读性和观赏性。 写到这里,真希望朋友们不妨也拿起钢笔试着画一画。如果能从铁良的故事中受到启发就是很大的收获。钢笔画成本不大,不用交学费,也不用去学堂,一支笔,几张纸,就可以尽情地“涂脂抹粉”了。何况在网上用百度一搜索,钢笔画的作品有很多,精彩纷呈。指不定您的艺术潜质也像铁良那样被重新挖掘出来,指不定您只用一年或更短的时间就能画得像模像样;指不定,我们的周围还真的会出现几个、几十个新的钢笔画家呢。 真的,我期待着。
2007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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