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许是在群聊最盛行的那一年,却记不清到底是哪一天,无意进了一个群,群里全是家乡人,说的全是家乡话,开始我并不怎么发言,躲在一边看这一群活鬼们聊的风生水起,听到土的掉渣的家乡话我私下在这边疯狂大笑。后来终于忍不住,也进去发言,用我搞笑的特色,也娱乐了不少人。
于是因此认识了两个谷城的女子。
其中一个叫良子,每每群聊只要看不见我,就在群内大叫:无语这个老娘们死哪儿去了,快点出来嚼舌来!她说只要我一说话,她就笑的肚子疼,她老公就骂她:疯了,聊个天也能聊疯了。要看看哪个是无语,到底有啥子本事,能让一娘们疯成这样。我笑:“你千万别叫你老公看我,一看爱上我,你个老娘们可就完蛋了。”良子总是哈哈大笑:“你放心,他算看不上你个老娘们,我老公喜欢小娘们。”
转眼过了几个月,良子与我私聊,说她老公真的看上了一个小娘们,天天回来和她闹离婚。为了孩子,她决定挽回,可男人变了的心,如说出的话,如泼出的水,如何收得回来?良子求也求了,哭也哭了,闹也闹了,无助的来问我:“姐姐我该怎么办啊?”伤了心的良子不叫我老娘们了,认真的叫我姐姐。可是我宁愿她笑着叫我老娘们,也不想看她哭着叫我姐姐。我说:“真的无法挽回么?你们儿子都七岁了,你们当年最苦的日子两个人都熬过来了,现在公司都开起来了,生意也做的这么好了,为什么不能好好的珍惜呢?”这些事情都是通过和良子的私聊得知,良子说当年和老公来深圳时,所有的家当是400元现金,良子和老公用这400元现金在深圳扎了根,两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地它乡奋力拼搏,终于开起了物流公司,买了私家车,过上了别人羡慕的生活。良子对明天充满了美好的希望。良子还屡屡和我谈起,将来要把家置在深圳,以后就不回谷城了。可是没想到,老公会来这一手。良子说:“姐姐,男人真的是有钱就变坏么?”良子说:“姐姐,我这么硬气的女人,都跟他说了软话了,都哭着求他看在儿子的份上,不要离了,可是男人铁了心要离啊!”看着痛苦的良子,我真的无语。如果能有语言能打动变心的男人,我一定要学会这样的语言,来送给无助的良子。良子最后到底还是离了,男人给了良子三十万大洋,把公司也给了良子,男人决然的和那小娘们结了婚,我想不通,这男人到底是多情种子还是无情汉啊?若是多情,如何面对一日夫妻百日恩的良子如此绝情?若是无情,缘何能够净身出户也要跟了那小娘们?我给良子的安慰苍白无力,我对良子男人的谴责男人也听不见。我只有陪着良子骂没道德的小娘们。
从此,再也听不到良子爽朗的大笑,我的心情也格外的失落。每每想起那些开心快乐的日子,总是感慨万分,那时,疯说的我,疯笑的良子,还爱着良子的老公,在那每一天每一天的平凡日子,只怕都不觉得有多美好吧?可是此时,只怕他们也会怀念那些平淡的日子吧?所有美好的过往,总是要在许久以后,才会觉得当时只道是平常吧?
另外就是个叫烟的小姑娘,不知怎么就特别和她投缘。
她敏捷的思维,令我叹服的才情,大胆的言词,豪放的作风,搞笑的风格,总能让我难舍难忘。而她,也仿佛和我一见钟情、相见恨晚,总是在群里大吼大叫:无语,无语,老子喜欢你!老子从深圳回去要去你家看你!我则眉开眼笑的回她:来吧来吧,我随时等到你!
这一等,就等了很长的时间,有一年秋天她休假回来约好了要来,后来因事没时间,遗憾的走了。去年过年她回来了,也说要来,可过年我忙的要命,她也天天到处给亲戚拜年吃饭,忙的不可开交,还是没来成。
前一些日子,她又从深圳回来休假,回来的前几天就每天给我报告行程,并说了这次一定来。
无意间和她说现在买不到真蜂蜜,她热情的告诉我,她有个舅舅在谷城大山里养蜂,到时给我带一罐来。我说好,买来我给你钱。她说:“哪个要你的钱?我舅从来不收我的钱。我要一罐来送你!”言语间有她惯有的干脆利落,不由我再推辞。
她到家的第二天下午就进了山,弄好了蜂蜜。晚上发信息来:无语,明天我要去你家。你有空么?恰好手机在老公身上,老公说你最喜欢的女网友要来看你来了。我说:“快回快回,说有空!”老公慢吞吞的回复,我在一边急的乱叫:“你磨叽个啥,快点快点,回复晚了她会有想法,还以为我不想叫她来呢!”老公说:“你瞎激动个鬼,一个女的来,又不是你的情夫,至于吗你!”我翻他一眼。
第二天一大早,老公要去学车,叫我去买菜。我说买个鸡子回来烧烧,再搞俩青菜,就行了。老公说行么?我说咋不行。 然后我去菜场买了一只大肥鸡,买了大半个冬瓜,买了几把青菜,就搬个椅子坐在门口等她。
十点多,老公回来说:“你的客人到了,在终点站等你,快去接她吧!”
我一蹦,跳起来,往车站方向跑去。老远看到一个女孩穿一身红裙,手里捧个东西正在乱瞄,我朝她一挥手,她向我走来。走到面前,把手里的东西往我手上一递:“给你带的蜂蜜!”我笑眯眯的接过来,连连道谢。然后一起回来。
刚好我母亲也来了,我叫母亲给老公打个下手,他们俩去做饭,我和烟搞两个椅子坐一块聊着。虽然在网上说过数不清的话,可是我仍然惊奇我们的默契。直到老公叫吃饭,我们还聊的津津有味。
吃了午饭,母亲回去了,老公去睡了,我们俩又聊到下午四点多。我原想让她晚上吃了晚饭再走,可她却叫表弟开摩托来接他了。
走的时候,她给我说再见。我说:“以后你知道了我在这儿,有机会想来就来啊!”
她说:“好啊!”
然后,两个身影迅速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现在,我细细的回想,竟然再也记不起都和她聊了些什么,我们两个笑的那么开心,到底是缘于哪一个话题?也许我是个健忘的人。
烟回深圳后,问我:“无语我一直觉得应该写点文字来纪念我们的相见。可是怎么无从下笔?没有一点搞笑的桥段,没有什么难以忘怀的小插曲。我们的相见是这样的理所当然,是这样的在情理之中。”
我问她:“但凡未曾谋面的人相见,大致有三种:第一种是惊喜,第二种是一见如故,第三种是失望。我们属于哪一种呢?”
烟毫不犹豫:“我们属于一见如故。我觉得我们的相见就应该是这样的相见。”
我忍不住笑了:“这也是我想要的结果,这样就好啊!”
可我知道,烟有一点小小的遗憾,因为这相见太过平淡。
其实,烟啊烟,不要嫌弃平淡,当时的平淡,等再过许多年,等我们都年老迈不动我们的脚步,我们坐在门前的葡萄架下遥想年青的当年,竟有那样的热情,去见一个在网上认识的同性朋友,也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尽管,尽管,当时只道是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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