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道上的纽带
――武汉铁路局第六届文学艺术赴西北采风散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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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和行走,是文艺家生活方式之一。
西北的秋天很美,风吹得很惬意,也很诗意,天空又高又蓝,树叶快红了。作为艺术家需要这样的时刻:补充,放松,让感觉和思想有升华的空间。
为了迎接中国共产党成立90周年、纪念辛亥革命100周年,推出更多思想性、艺术性、观赏性相统一的优秀作品,局文联组织了22位武铁一线优秀的文学、音乐、表演、绘画、摄影艺术家深入西北,深入生活,深入铁路,进行了为期一周的采风创作。
选择西北文艺采风,实则立足武铁实际,开掘武铁题材,彰显武铁特色,打造武铁名片,服务武铁发展,推动武铁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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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与铁路分不开。
一直到解放初,兰青铁路在地图上始终是一条虚线。20世纪初叶,西宁城终于听见火车汽笛的鸣叫了,迎来第一趟列车,从而加入全国铁路网。
有句俗话说得好,要想富,先修路。60年来,我国铁路从弱到强,从慢到快,一寸一寸铺就出来连接各个城市的幸福之路。西北的城市更是这样。铁路沟通了不同民族、不同地域、不同产业的生产与消费,加快了商品流通的速度,并且使得各种工业快速发展成为可能。铁路还使得不同文化背景,不同风俗习惯,不同语言的人们往来交流、不同文明相互碰撞交融,形成了不同城市新的精神。
武汉铁路局开行的武昌至西宁旅客列车,成了一条与西北轨道上联结的彩色纽带。西宁更开放了,和外界的联系更紧密了。从西宁出发,经由兰州,西安,宝鸡,郑州,孝感,终到武昌。
鉴于到拉萨的列车只是途经武汉,预留票额不多。为方便旅客进藏中转,去年4月1日调图,新增了武昌至西宁的K624/621次列车。武昌发车时间16点45分,次日18点51分抵达西宁。旅客需进藏,可在西宁火车站购买20点西宁至拉萨的车票,第三天晚上可到达拉萨。
也许,铁路的意义还不止于此,那么,就让我们来看看在广阔的西北大地上,绵延几千公里的铁路线上,以及纵横交错的城市和它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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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一响,黄金万两。
这是接待我们的西宁青年导游祁广鑫说的一句话。小祁告诉我,去年4月1日武昌到西宁列车开行后,经历了五一,十一,春运,趟趟有旅游团,列列有旅游者,彩色的三角形导游旗处处飘扬,促进了旅游发展,来青海旅游呈现“井喷”态势,拉动了效应。尤其是武广高铁开通后的第一个“五一”到现在,他接了16个广东团队,成了“广东团专业户”了。广东来青海旅游产品当地报价在5000元左右,人平均每天1000元,实际消费达到每天2000元左右。来青海的广东客人大都住宿4或5星级酒店,拉动团队房价上涨约20—30%,用餐标准也高于通常团队标准,最高每餐人均消费100元以上,游客购物热情也很高,大量购买青海本地虫草、牦牛干、雪莲花以及藏刀等。
今年环青海湖国际公路自行车赛7月12日至20日在西宁举行,仅7月份,西宁青年旅行社接待国内外游客和海外游客增幅为187%和75%,铁路游客比航空游客数量多出80%。小祁的月收入从4月到现在,几乎都是万元上下。
阐述铁路带来的幸福,小祁满脸自豪,算起账来一笔笔清清爽爽。你说,这种幸福从哪儿来?“当然是铁路呀!”小祁的笑容让我感受到他内心的喜悦。
有一个广东游客乘武广高铁到武汉,转乘普速车到西宁,他对小祁说,“我们能够6天走这么远,看这么多新鲜的美景,本身就是一种心情的和谐、心理的享受和心境的幸福,感谢铁路!” 旅游业是从铁路获益最快捷、最直接的产业,媒体用“铁路把旅游市场搅得火热”来形容确实恰如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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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成就了西宁。
铁路常常被看作是西宁历史的开端,尽管这一说法并不准确,但是,西宁自打有了火车后,迅速为其凝结了一个城市内核——以火车站为中心,方圆20平方公里的城市中心区域,集中了省、市行政中心、文化活动中心、商业中心、医疗中心以及全国十大小商品市场中的两个。
每天,火车都从城市的心脏地带呼啸而过,东西两条铁路交汇,久而久之,商贾云集,盐业,药业,石油,煤炭以及各色小商品,无不依附于铁路。
所以,西宁人对铁路始终怀有一种情感。
西宁铁路带来的不仅仅是交通上的更利,也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世代以牧业为主的牧民群众的思维观念和生产方式,有的牧民坐上火车去内地见世面,学经验,回来后将本地优势和自然资源利用起来,投身个体经营,做起了小本生意。
从西宁火车站一出来,在绵延起伏的自然山体衬托下,站房和广场的空间形态体现了气势恢弘的高原建筑特色,在厚重与古朴中也增加了强烈的现代感。
我们都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而对艺术家来说,第一感觉总是最新鲜和最直接的,对事物的判断也十分准确与可贵,正是这种新鲜的、直接的、可贵的感受,其创作上的冲动自然而然也就特别高涨。所以,大家都会充分尊重和看重这份真切与热情,因为它有可能在以后的思考和创作上有重大突破。
一条铁路改变了一座城市。行走在长长的轨道上,回顾西宁的发展历程,会发现铁路的地位举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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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昌开往西宁的火车。
这是武汉铁路局原武昌开往西安的车,去年4月1日起延长到西宁。在车上遇到武昌北线车间副队长林颖。林队长分管乘务和安全,这次走添乘。列车一启动,他就开始巡视车厢,我像侍从一样跟在林队长后面。硬座车厢坐满了旅客,时不时可看到身穿藏族、撤拉族和蒙古族的人。林队长很健谈,他说,西宁是个各种民族、文化与宗教融合之地,也是一个地道的移民城市,所以火车上也有种文化大融合之韵。
巡视期间,林队长能准确说出车厢定员、备品数量甚至是灭火器、消防锤的位置。我不禁问他,您哪里是在管乘务,就是在管一个家呀。林队长哈哈一笑说,没错,管乘务就相当于管家啊,家里人你得管好吧,家里来了客人你更得招待好吧,所有的旅客就是我们的客人。管乘务实际上不难,主要是你得投入感情,真的把车当成家了,再为这个家做什么也就顺其自然了。我们还有一个特色服务,就是爱心接力。列车长办公席在4号车厢,旅客在办完补票后,如果拿着大包小包穿过数个车厢到自己的铺位很不方便,但是也不能让一个车厢的乘务员直接把旅客送到,因为他还有本车厢工作要做。为此,我们就想了办法,让每个车厢乘务员逐车传递。也就是把一名乘务员对旅客的服务变成多名乘务员的服务,使旅客感受到整体班组的服务,这种做法得到了旅客的一致好评,收到了非常好的社会效果。
即便是在聊天过程中,林队长的眼睛一直没闲着,只要他的目光落定一处,那就是肯定有问题。
“棋有棋谱,戏有戏路,行有行规,铁路就是一个各种规章非常多的部门,为了达到对客运工作的统一要求,我必须把上级领导的指示要求,文件,电报,命令,规章等全部传达贯彻到车队每名干部职工的头脑中,目的就是要提高车队职工的整体素质和精神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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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长讲列车上的故事。
车长叫吴小龙,长得虎头虎脑,思维很敏捷。他告诉我,青海是一个团结和睦的民族大家庭,我们车上也应该这样,团结友爱,和睦共处,相互帮助。
上个月他值乘,列车从西宁开出后不久进入夜间行车,卧铺车厢已经熄灯了。可有一家撒拉族旅客,母亲在软卧车厢,儿子媳妇在硬坐车厢,后半夜时,儿子和儿媳不停地在软卧与硬坐车厢之间,忙忙碌碌,串来串去。吴车长上前询问,方知,这一家信奉伊斯兰教,正处在进斋时节。进斋习俗是长达半个月,白天不吃东西,凌晨4点须在天亮之前把东西吃完。吴车长考虑到他们的风俗,还避免后半夜影响其他旅客休息,破例腾出一个包间让他们用2个小时。这家撒拉人在天亮之前把敬斋仪式做完,也把东西吃完了。之后,非常感谢,在一张纸上用汉语歪歪斜斜写着:感谢你们,人民铁路为人民。
还有一次,是去年7份正是新疆闹事的时候,吴车长巡视车厢,看到一位新疆维吾尔族中年男子躺在铺位上吸烟,他上前劝阻到车厢风档处吸烟。可这位新疆人装作听不懂汉语,使劲用维吾尔族语大声说话,还一根接一根的猛抽烟。吴车长刚才明明看到他用手机跟别人通话时讲的是汉语,这会儿变成听不懂了,但并没有揭穿他,只是很策略的也很真诚的为新疆人端来一杯香气扑鼻的热茶。这个新疆人自知理亏,端过茶杯,用汉语说了声对不起,就再没吸过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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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火车抵达西宁。
在我们西行的几天中,到达西宁这一天是最轻松的,中午可以小睡一会儿,再从容地去参观闻名遐迩的塔尔寺。
街边树上、或是栏杆、电线杆,隔三差五的,都拉着抗震救灾、支援灾区的标语,这才结结实实的告诉我,这儿是玉树所在的省会西宁。除了这些随处可见的标语,地震对这座城市似乎没有太多的影响,因为这儿离灾区还有八百多公里。 大凡要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在去以前,都会在心里对这个地方有一些自己的构想和期望的。在来之前,我并没有对西宁这样一个西北的城市有多少期望,我想象着西北无非是地广人稀、荒芜、经济欠发达等。 看过之后才发现,虽然和武汉广州等一线大城市比起来,在市政建设等方面还有差距,但她给我的惊喜却是令我记忆深刻。 首先是西宁的晚上很安静,丝毫没有大城市的那种拥挤、喧嚣、烦燥的感觉,这一点是最令我感动的。象武汉襄樊这样的城市令我最最讨厌的也恰恰是这些。西宁给人一份难得的热闹中的安逸和宁静。
西宁由于地理为位置及海拔的因素,形成冬无严寒,夏无酷暑的独特气候。夏天是西宁最美的季节,当内地酷热难耐之时,西宁的最高气温却只有26度左右,晚上睡觉还需盖棉被,更妙的是,西宁少有蚊虫,根本不需要蚊帐。再加上西宁美丽的自然人文风光,使这里成为中国三大避暑圣地之一,被誉为中国夏都。每年夏季,传统的西宁三大盛会便会逐一拉开帷幕,它们是,每年五月的中国青海郁金香节,它是中国最大规模的郁金香展,把西宁装扮成花的海洋。每年六月的中国东部企业参于西部结构调整投资贸易洽谈会,它是西部有影响力的投资盛会。最有名的就是每年七月的环青海湖国际公路自行车赛,是目前亚洲最高级别的自行车赛,吸引着世界各国的高水平车队前来参加。
还有,西宁的美味当属.酸奶,是这座城市的英雄本色了。一定是“青海老酸奶”的牌子,那是养牛人家酿的,是小兰花碗装的那种,比起罐装瓶装的,要好吃得多。用小兰花碗吃,也很养眼,就像在家里用碗吃饭一样惬意。
有意思的是,在网上看到有人说,自去年武昌开了西宁火车后,铁路人成件成件捎回“青海老酸奶”。武汉商人发现酸奶里面有商机,竟模仿起来,模仿得一模一样,也是小兰花碗包装,取名为“老汉口酸奶”。襄樊武商量贩超市里就有出售。我花了4元买了一碗,那口感,质地,味道与“青海老酸奶”相差甚远。老汉口虽老,怎么会有酸奶呢,因为没有养牛人家呀,这是问题的本质。
还是铁路人有福气呀,火车从西宁开过来,一件一件捎回,一家老小很惬意的一小勺一小勺吃着青海酸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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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路到达的城市。
这个城市就是兰州。西宁至武昌K624次列车,21点10分从西宁出发,23点45分到达兰州,走的兰青线。
每个城市都自己的地域特色和文化特色,是为这个城市所独有的,具有浓郁的地方色彩。在兰州,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在《黄河母亲》前的留影。凡到兰州来的外地人,都会到《黄河母亲》前留个影。21年前诞生在黄河之滨的雕塑《黄河母亲》,凝固着一个伟大而永恒的主题,早已成为兰州市的标志性城雕,至今仍吸引着无数中外游客,同时,也让更多的人记住了雕塑家——何鄂的名字。
我是从同学那里知道何鄂的。我同学老公当着一家建材公司老总,因认识何鄂而多次谈到她。我印象最深的是说到何鄂的手,如男人一般,阔大,粗糙,结实,还经常裂着口子、渗着血、褪着皮,与女性极不协调,似乎天生就是用来做雕塑的。就是这双手,诞生了《黄河母亲》、《绣花女》、《希望星辰》、《边塞新乐章》、《血战高台》等等优秀的雕塑作品。特别是她的成名之作《黄河母亲》,1986年问世之后激起了国内外华人的强烈反响和广泛好评,作品中表现出来的淳厚、质朴、坦荡、开阔、娴静、优美的气质使其成为当之无愧的黄河的象征。人们发自内心地喜爱这件建于甘肃兰州黄河之滨的大型花岗岩城市雕塑。
何鄂女士今年73岁了,1994年她57岁那年创办了“何鄂雕塑院”,有30个人员编制,自成立以来已经完成了40多个项目委托,向国家上缴税收近百万元。我在网上查到她的资料,1937年出生,上海金山人。西北艺术学院美术系雕塑专业毕业,曾在敦煌文物研究所、甘肃省工艺美术公司、省工艺美术研究所工作,现任全国城雕委艺术委员会委员、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雕塑学会常务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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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影视城。
距银川火车站25公里,便是在一片荒凉、两座废墟上打造而成的镇北堡西部影视城。这里古朴、荒凉、原始、粗犷等极具西部特色的美,吸引着八方来客。许多熟悉的电影画面都在这里让我们找到了银幕上的感觉。
这座影视城是著名作家张贤亮一手创办的。
来到这里的人们,也许并不知道张贤亮和他那些红极一时的文学作品,但是,如果他们观看过《牧马人》、《红高粱》、《大话西游》、《乔家大院》等影视剧,脑海中会对剧中场景画面留下挥之不去的印记。我们来到这里,置身大大小小100多处场景之中,离去的时候,带走的是对镇北堡西部影城的思考。
镇北堡西部影视城是中国文化产业成功的典范,从一开始 “出卖荒凉”的定位,到今天定义为“打造西部第一影城”,这一文化概念的演进,折射出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文化就是第二生产力。
没有自然美丽的风光,没有深厚的文化底蕴,更没有吸引游人的名胜古迹,以“出卖荒凉”赢得市场赞誉的镇北堡西部影城,凭什么靠一片荒凉“卖钱”?
影视城创建之初,缺少的是资金,张贤亮就任由影视剧组搭景。剧组撤了,场景不能作废,还要把一个个场景当作一件件艺术作品保留,这就提升了影视拍摄场景的价值。张贤亮认为欣赏荒凉是需要一定的现代文化品味,人们越是在社会现代化、城市化进程中,原始的野性和粗犷的特色也越来越受到人们的喜爱和崇尚。所以,张贤亮请影视剧组在搭建场景时要有意保留这种特色。随着在此拍摄的影视剧越来越多,留在影城的景点也越来越多。最终,张贤亮把这些景点作为旅游资源“卖”给了游客。
很多人都感慨于这个创意的独到,张贤亮却认为影视城出卖的并非荒凉本身,而是荒凉的地貌和古堡中的文化包装和艺术内涵,即文化创意、艺术设计、经营构思和管理策略,说到底是一种心智创造。任何事物要发展,关键看人,看人的脑袋是不是有创新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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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路见证并参与着西北发展。
乘着火车走西口,串起了西北魅力游。每到一处地方,就是一次心灵的震动,就是一次精神的洗礼。每一列火车,都在影响西北的城市,铁路给创新的西北、活力的西北,提供源源不断的强大发展动力。
西北有着璀璨、深厚的历史文化遗存。戈壁绿洲,雪山冰川,高山草原,黄土高坡等构成了西部绚丽壮美的独特景观。从一望无际的沙漠到牛羊成群的草原,从闻名天下美丽的青海湖到金碧辉煌藏传佛教六大宗主寺之一的塔尔寺,处处神秘且充满着诱惑。每按一次快门都会有一幅精美的画卷定格,每一个瞬间都会成为我们永恒的记忆。我们满腔热情体验和感受时代的脉搏,把自己和自己的艺术主动融入这个伟大的时代。
我们乘着火车从西宁回到武昌,由衷地祝愿智慧的铁路,让现在直通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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