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4日是余鸿声七七祭日,这一日,他是真的走远了!
夜晚,我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行走,一路上,我的表情注定怪异,不是哭不是笑,只觉得对定数的神秘,感到一种无法把握命运的可悲、无奈和恐惧。四十九天前,我们送别一个人,同时还送别了一段历史。但仅有送别还不是大问题,而是为什么要送别得这么早?老余,我们真的说了再见就不再见吗?
午夜,天竟下起了雨,地面也起了一层浓雾——天地再一次哭泣了!
余鸿声,用令人折服的瀚墨引领了老河口一个时期的书法艺术,成为老河口人骄傲的记忆。
由于他的优秀,他得到了较多的鲜花和掌声,这恰恰给了老余太多的压力,从此,他不敢懈怠,不敢有丝毫放松,他要继续前行。老余生前所获得的荣誉已经够多,但我们也恰恰用这些荣誉毁了他。这可不只是文艺界的问题,是整个社会的。
老余是太过自信自己身体的,也太过相信上苍给予他身体上的眷顾,他总是说自己“身体棒如牛”。人们常常见他感冒发烧时,固执地以“抵抗”化消;常见到他冬天穿很单薄的衣服,还说“从不需要穿棉衣”,却分明是拿身体与天地自然抗争;人们常劝他到医院检查身体,他总说那是“没事找事”……他把看病检查身体的时间,都用在自己钟爱的“玩事”上,像他这样的文化人,一旦坐在书案前,总会在脑海中拥有很多美妙的书法创作意境,以及让人叫绝的文字。
然而,这一切都可能像一个又一个创意的礼花,发射了,灿烂了,又慢慢地熄灭。
从头到尾,他是这礼花不多的欣赏者之一,因为他是一个艺术的孤独者。
这一次,他走了,开始深深地触动我们这一群或主动或被动已经有些麻木的人们。
老余在书法界一位很好的朋友,几乎是在悲伤中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老余的灵堂,长跪而泣。我听懂了他心里的话:老余,我们曾是很好的战友,你走了,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孤独!战友没了,战壕没了,冲锋也没了……只有怀念,只剩下过去的日子……
与老余共同工作过的人们,看到这一幕,都百感交集,不仅感慨命运的无情,也在会反思自己的减速。
送别老余的那一段日子,宣传文化战线和文学艺术界集体悲凉,不仅是因为一个人走了,一同走的还有这座城市的一些梦想和希望。
在追忆老余的文章里,我写了很多,今天我还想写下这样的文字:
宠辱不惊,逆风前行,从此不再平凡,并在群居中找到平衡,我们还会孤独吗?
繁荣古城文艺,如果只是一瞬间绽放,之后只是在追忆一个个文化人的时候使用,那么,繁荣古城文艺是否只是一时的口号?
面对死亡,我们是否该在急勿勿地奔走中让身体散步,在健康问题上愣一下神呢?
面对一个个生命的句号,我们在人生的风景中该怎样写好每一个分号?
如果在哀痛中,我们不再出发,老余的离去,又有什么意义?
只要继续走,就有可能!我依然愿意乐观地看着前路。
2010年10月24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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