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时不寂寞 孤单时不孤单
——读甘霖的散文
作者：訾 杰
经常在报纸上看到甘霖的新闻作品，也经常在报纸、网络上读到他的许多文学作品，尤以散文随笔居多，遂感叹“文字相通”的至理，他是各种文体都能写的高产作家。在我看来，甘霖的散文胜于他的任何文体。他的散文写出了生活和生命的质感，是灵性的，也是智性的，他的《母亲的木柴灶》、《饮酒》、《佛水》曾让读者为之赞叹不已。手边的这部《夜雨》，是作家甘霖的散文随笔自选集，讲述的是作家四十岁前后的沧桑心情与故事。
这部书收入了作家62篇作品，大体分三部分。一是生活随笔、小品，二是人物散文，三是生命体验类文章。这些作品大多都闪烁着哲理的火花，这种哲理多出自作家生活的体验和感悟，而非前人言论的重复，哲理的诠释过程也就是文章的重心，极富情致和个性。在简短的篇幅中，既没有玄奥的言词，也没有空洞的说教，只是以一个经历者的身份讲述一个个富有哲理的故事，娓娓动听，又不自以为是，既不炫耀也不张扬。
《夜雨》原是发表在《散文》上的一篇文章，作家以此作为书名，自有作家意味深长的情感。正如作家自己所说：“写作是一种生活态度，是孤独者心灵的自慰，如同夜间的小雨，孤独地咏唱，孤独地来，孤独地去。因此，作家在《下岗》中，“口无遮拦”地说到对人生、对世态的一些看法。《老河口这座城》写出了老河口这座千年古城充溢着的古意，表现的是一种东方的神秘，囫囵囵是一个旧的文物，又鲜活活是一个新的象征。在作家的笔下，充溢着对这座城市的挚爱之情。因此，他在《推荐汪建国》中，悟出“一座城市是不能缺少文学的，我疑心这座城市因少有搞文学创作的人才往往使城市显得空旷了。”
《写作的命》写出了作家自己人生定位。对于作家自己而言，他写作体会就是“爱写作能识天地之大，能晓人生之难，有自知之明，有先知先觉，不为苦而悲，不受宠而欢，所以绝权欲，弃浮华，潇洒达观，于嚣烦尘世而自尊自重自强自立不卑不畏不俗不谄。”历经沧桑之后的甘霖，独守着内心的一分平静和孤独，平静地说出“寂寞时不寂寞，孤单时不孤单。”
甘霖的散文讲究的是一种清淡、拙朴，氤氲着一种禅境，在大俗中显出大雅。比如《说生死》、《说赌博》、《到老河口街头吃酒》、《十月一日在羊角山吃茶》、《佛图》、《释照》等等，就让人读后回味无穷。而作家在刻画人物上更有神奇之处，往往三言两语，寥寥几笔，便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物摆在读者面前，神形俱在。《朋友高全军》、《读何乐》、《听余家冰演奏丝弦》、《怀念余鸿声》、《采访冷元庆》、《与王成其谈话》就是这样的文章。
值得一提的是，作家在文章中多次提到的“社会责任”，对目前的散文创作提出一些中肯的看法，让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觉。作家甘霖从事了多年的新闻写作、管理工作，是政府对外新闻发言人，因此，他的作品中彰显出清晰的社会主流导向，在“思辩型散文”创作上做出了积极探索，从《聊天日记》、《生命故事》、《文化遗产论》、《我周围人们的生活》等作品，都可以看到作家的这种责任感，很值得我们钦佩。
透过《夜雨》，你能够看到作家的心境更趋平和，更讲究生命的本真和自由自在，他将喧嚣的尘世生活过得从容不迫，于寻常和平凡之中显出大气势，于淡泊和率真中透出大美。就像是一席丰盛的晚宴，酸甜苦辣咸，经过厨师的精心制作，留给我们无尽的回味和思索。
（作者为北京《网络文学》编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