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哥大名是邓耀华。但在襄阳文学界,人人都叫他“华哥”,提起“华哥”也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与他第一次见面是大约是三五年前。过去倒是常听见他的名字,没有见过真人。后来,有一次文友间的聚会,他打电话邀我过去,那天见面的,好像还有崔哥、兴林、汪光房先生等一大帮的襄阳文学界的名人。人超过十个,反正是满满的一桌。席间为了热闹气氛,当然少不了喝酒。那天,华哥喝得不少,也很痛快,半杯酒,或者是大半杯,他都是站起来,一口吞下,然后拿着底朝天的杯子给对方看。华哥喝酒不挑人,好像在桌的,只要是喝白酒的,他都是半杯,或者大半杯,而且都是一饮而下,一点儿也不磨蹭,让人觉得爽快得惊人。实话说,我很羡慕这样饮酒的,我想饮酒作乐的乐趣无怪乎于两个,一个是痛快,二个是酒醉未醉,酒酣耳热时的那种感觉。如果少却了这两样,酒便没有啥乐趣可言了。这两点儿,在华哥身上似乎都表现了出来。如果从这个角度说,华哥似乎一个得杯中真趣儿的人。后来,常因酒所累,因酒而伤,我、崔哥、华哥、春哥、二哥等合起来作了一首《劝酒歌》,“从此聚会不喝酒,养好胃来能长寿。人活一生不容易,不能扔到酒缸里。”虽然一人一段,信誓旦旦,“谁若劝酒是小狗”。但一到关键时候却总也刹不住车,白酒、啤酒、红酒,一到酒桌,一见兄弟,都成了与酒拼命的人。我也常常想,男人为什么喝酒呢?酒这个东西,论辣不如辣椒,论香不如牛奶,论甜不如果汁,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挡不住的诱惑,就像成年的女人。喝酒喝下去的,真的是情感,还是胆量,甚至还真的是“男人的感情是通过喝酒来表现的”?这些似乎都不是理由的理由,凑成了很为奇特的中国的酒文化。
襄阳是全国小小说和故事的制高地,涌现过很多在全国知名的小小说、故事写手,而华哥两类作品都写得好,写得功力深厚,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因而,在襄阳文学界,华哥的声誉很高。比如在那次见面之前,刚好是一个“五一”小长假,回到南漳李庙的家里,没事,我就翻翻随身带回来的一本《汉水》,那里面刚好有一组华哥的小小说专辑。里面收录了几篇华哥的小小说《谁约了梅子》、《谁动了村长的老婆》、《爱心密码》等,我认真看了一遍,感觉不错。华哥的小说长于构思,常常在构思的精巧上下功夫,故事的发展常在意料之外,又有意料之中。比如他构思的一篇小说,叫做《网速》,写的是一对网友在网上如胶似漆,后相约见面,到了“见光死”,然后网络世界里的默契不复存在,转而相互产生敌意。故事情节简单,但冠以“网速”这个名字就显得意味深长了。比如《爱心密码》,情节层层铺垫,让“密码”悬念重重,直至谜底揭晓。华哥的小说就像一段相声,层层渲染,引人入胜,直到包袱抖开,在会心一笑中,发人深思。正如襄阳文学圈一位知名人士对华哥的小说作过这样一个评价,“看邓耀华的小说,常常让我一个人在深夜里‘哈哈’大笑,在襄阳写小说中,让我能这样的,邓耀华是第一个。”除了这种风格外,华哥还写过一些风格凝重的小说,如《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写的是三种小人物不同的死法,从死法看活法,死看是偶然又是必然,一个个人物的命运,人生的遭遇,都从这个看似简单的“死”中折射了出来,让人不由一掬同情之泪,也引发了对生命的感悟和思考。记得还读过一篇是《四姨的爱情》,小说写的是一种白描的手法,一种近乎不带任何感情的色调,叙述了美丽的“四姨”和“有几分猥琐驼子”的爱情,他们中间似乎没有爱情,“驼子”也从来没有给过“四姨”一份儿让她“美丽的爱情”,她打心里看不起“这个已经成为她丈夫的驼子”。这样的婚姻不仅是放在貌美如花的四姨身上,就是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也是一种不幸。因而,他们的婚姻看似一场悲剧,甚至新婚时,“驼子”因自己的丑陋而不敢上床而睡在地上,等等。这些好像与爱情无关,更让人甚至想不起来这里面还有,或者说还会有一场爱情。就在“驼子死后”,“四姨”也没有说出来,但结尾用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点明了这份平淡、平实,甚至还带有很多无法掩饰的“土气爱情”。但就因为这个,才让这份爱情有一份独特的味道,一份引人深思的力量。读了后,我也在想,爱情究竟是什么?是“花前月下的浪漫”,是“同舟共济共攀高峰的辉煌”,是“拼将一生休,尽君今日欢”的勇敢无畏?还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的期许?还是?当然,世上最难解读的便是这个“爱”字。就是在现在,我们经历爱情的人来看,这个话题也解读多元,也让我们无法说清的,但我们可以以包容的心去接受每一份爱情,以仁爱的心去理解每一份爱情,虽然我们不需要去实践,更不奢望去拥有。但《四姨的爱情》无疑是朴实,最土气,最洗尽铅华的一种,也或许她更接近爱情本质的真实,爱情最可触最可感的真实。反正,这篇小说不仅好评颇多,而且还被收入中学课本,《建国六十周年小小说大系》等不同版本。
后来,和华哥在一起相聚的日子逐渐多了起来。再后来发展到几乎天天见面,我们在一起大抵也只做几件事,喝酒、打牌、唱歌、爬山,当然很多项目对我是弱项,比如,我不会讲妙趣横生的笑话,不会唱动听的歌儿,甚至连在朋友间聚会,也缺少必要的“暖场”技巧,而华哥却不,有他的时候,常会逗得大家快快乐乐,一个笑话,一个随机产生的幽默,甚至一个黄段子,或者一个冷话,都会逗得大家捧腹大笑。我想,在现实社会,因工作也好,因名利也好,我们常常过得很沉重,日子也因此显得沉闷,了无生趣。而与华哥在一起,他却能轻松地调动起气氛,让大家在这种气氛中忘掉或暂时忘掉一切,而过得热热闹闹、开开心心。我们常说,“愁也一天,乐也是一天,何不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但知道不如做到,要做到肯定是一个最难的事。在生活中,我是一个“抑郁气质的人”(一个朋友的话),我也便常按她所言,努力“学会调节自己的情绪和性格”,但实话说,我常常做不到。与朋友们一起聚会时,我也希望大家都能快快乐乐、开开心心地度过没一个相聚的日子,“做一个能给大家带来快乐的人”,但我仍然做不到。偶尔身体或心情的原因,华哥情绪低落时,我们便常常会不尽兴而散。华哥当然是一个有才华的人,但他的才华能在生活中也展现出来,用他的才华给生活增添不少欢乐,这也却是很难得的,也是我所不能做不到的。聚会期间,华哥最喜欢唱的歌,好像是一个民歌,“我说那个一来哟谁给我对上一,什么人最爱……”我们一大桌人都会站起来瞎起哄,说“……最爱……”,插上两个人的名字,气氛一时变得热烈而轻松。或者说上一个小故事,随机来一段小幽默,都能让大家捧腹大笑……这也确实让我羡慕不已。
华哥会让别人生活得快乐,也会让自己生活得快乐,他的生活也是丰富多彩。在我看来,华哥几乎是无所不能,无所不会,也无所不好,也正因为这样,他才让生活充满乐趣,也让和他在一起的人都会快快乐乐。华哥人缘好,无论男人,还是女人,他都有多得数不清的朋友,几乎也没有什么年龄界限。有一个朋友说过,“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华哥”,我想,其实倒不如改成,“哪里有华哥,哪里就会热闹”。我最喜欢的人,或者说最欣赏的人,是才、情、趣具备的人,而华哥无疑就是这样的一类人,更为难得的是,他把才、情、趣结合得很完美,近乎天衣无缝,他用他的才和情,不仅丰富了自己的生活,也丰富了别人的生活,既让自己生活的有滋有味、情趣横生,也让走近他的人能感到趣味无穷。
华哥出生在襄城区尹集乡凤凰村。那个村虽然不是山区,但也是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华哥因此得笔名“山凤凰”。他也就是从这个山村里一步步走出来,走进机关,走进城里,从山村走进襄阳古城,官至文化局局长、旅游局局长、文史委主任等,从写小块宣传材料到为地方立志,为地方书史。更为重要的是,他写的小小说,写的故事,一步步走出了襄阳,走向了全国,成为全国闻名的作家,作品有《爱心密码》、《四姨的爱情》、《大款教子》等多篇入选大学和中小学教材,有三十多篇入选各种文集,每年选编的〈全国小小说年选〉中,几乎都有华哥的作品。这不仅在襄阳很少见,而且就是在当代作家中也是不多见的。因此,他的创作成就得到了很多关注,例如有很多知名人士以《紧紧追随妙龄女郎》、《正在进行时》、《一本解读襄阳小小说的文本》等为题对华哥其人其作品作过专门推介。在为华哥的成就骄傲的同时,我也拜读过这些文字,不过,最喜欢的一篇还是朱维平先生写的《山里凤凰也冲天》,在这篇文字里,详细叙述了华哥怎样从山村一步步走出来,怎样写出一篇篇哙炙人口的作品,让自己的文字和名字走出襄阳,走向全国,在这篇文字里,我们看到了一个不息的华哥,一个进取的华哥。我觉得,这才最接近华哥,也是抓住了华哥生命中最本质的东西。当然,这也是让我最为佩服的一点儿。当然在这一点儿上,我们随手就可以举也例证。如前不久,华哥开了博客,早在几年前,我也开博了,但更新的速度很慢,一个月,甚至几个月难得更新一次,而打开华哥的博客却常常能不负我望,时有新作,让你眼前一亮。周围很多在过去取得很好成绩的朋友,渐渐淡出文坛,“少谈文章事”,而在过去一年,华哥在全国发表各类报刊发表小小说、故事作品(包括收入各种文集)达60篇以上,虽然华哥说“自己不比前几年,发表的数量大有减少”,但这也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华哥著述颇丰,有有小小说辑《你的心是正还是歪》、《男人女人》和精短小说散文集《浪漫故事》、《她比你先到》、《生活万花筒》等,主编了《襄樊山水》、《襄樊旅游览胜》、《襄城美丽的传说》和襄樊地区小小说集《女人发动的战争》等。近几年来,几乎每年都有著作问世。这确实让人感叹。日前,华哥正在致力撰写《襄阳传奇》,准备集结一本文集,几乎写好一篇在《民间故事》上发一篇,目前已发了《吻杀》、《智镖》、《出师》等系列作品,篇篇都是佳品,可读可品,耐读耐品,我们也将拭目以待。
作为已有建树的作家,他没有躺在荣誉的温床上,而是“壮心不已”,甚至“志在千里”。华哥也叫山凤凰,不仅是山村里走出来的“山凤凰”,也是“凤翔不息,意在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