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文学小汉口我的故乡张俊杰
第五章老河口机场思絮
透过窗户它再次看见在《湖北省县市概况》1984年版中这一段文字“老河口扼鄂、豫、川、陕交通要冲，战略地位极为重要。一向商业繁荣，曾有‘小汉口’之称现已建成一个有机械、化学、纺织等十多个工业门类的新兴城市”。还发现另一段于飞机有着切身联系的文字“老河口飞机场，建于1936年，原为军用。1959年整修后，民航建为场站，用于武汉至老河口的民航。1976年再次扩建，现为全国重点机场之一。”
飞机继续往前飞行，然有关这个机场以及与之相联系的一些老人老事，总是成为小城老河口街头巷尾百姓们谈论的永恒话题，更重要的是这个机场一直在发挥着极其重要的战略作用。
事如春梦了无痕
早在童年时代，每年清明节我们这群孩子往往唱着“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歌曲，高举着鲜艳的五星红旗去老河口市百花山革命烈士陵园祭奠先烈们，而山脚下的一架又一架苏式米格战斗机开车、滑跑、起飞，震耳欲聋的飞机发动机发出的声音让我们心里直打颤。
每次革命前辈向我们介绍：先烈们事迹之后，总是忘不了讲一段硝烟烽火年代李宗仁将军在老河口指挥抗击日寇侵略的英勇故事，以及有关美国飞虎队在这个机场通击日寇战机的壮举。或许，世人对《新中国空军传奇》故事津津乐道，多半谈资就是抗美援朝中空军创照的奇迹故事。很少有人知晓1939年至1944年在抗日处于关键时刻，这座机场发挥的巨大作用，更没法知晓当年美国飞虎队在老河口立下的不朽功勋。
一个地方，原来很不起眼，鲜为人知，往往由于一个偶然机会，就声名大振。湖北省老河口（小汉口）就是这样一个地方。长期以来，国共对立受阶级斗争思想影响，从小学一直到中学，很少全面、细致、客观、公正地了解抗日战争老河口这段历史，所有关于李宗仁以及美国飞虎队出色的表现、传奇般故事，均是在酒馆、茶摊、大杨树下，听老人们绘声绘色、有滋有味地谈论些信息。有时候，想探个究竟，往往会被大人扯嗓子吼一声：“小孩子家不好好念书，大人们说话，你们凑个啥热闹！”将我们赶跑了。
参加工作后，一直忙着一线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文秘工作，更没有时间去探究这个让小城百姓着迷的话题。直到今年因结交一些研究地方文化的民间团队之后，方萌发来阅读、研究这段历史的想法。
当我走入党政军历史浩瀚的历史资料中，发现当年李宗仁将军在老河口成功指挥“台儿庄战役、随枣战役、豫南战役、皖东战役、鄂北战役、大别山战役等”，打退日军一次又一次进攻，歼灭日军近10万余众，确实为抗日取得全面胜利做出了巨大贡献。
当年的老战士们都清楚：1939年至1944年五战区(指挥部在老河口)面对从河南信阳与湖北武汉逼近自己的11个师团二十余万日寇，占侵华日军总兵力的四分之一的敌人。李宗仁将军及时修建老河口军用机场，凭借水、陆、空交通便利优势，以大别山、桐柏山、大洪山为防线，以武当山、大巴山为屏障，成功指挥5个集团军，十几万官兵英勇抗击日寇，创造性使用包围与反包围、口袋站、舆论战等新的战术，更让大家引以自豪的是美国援华空军飞虎队创下对日寇空战的奇迹事件，极大鼓舞了当时全中国人民的抗战士气。
前天，我在城东老河口飞机场散步期间，与离休老干部我局卢朝林老科长及其他一帮老年人谈起当年飞虎队故事时刻，他们兴奋地指着“现在的军事壕沟”，说现在的机场已经不是抗战的老河口飞机场了！真正老机场在如今航空路驻军营房，就像学校的操场一样，不大、乱汉江石头添在黄土之上，他们中一些人还参与修建过老机场。还讲一个趣闻——1936年修建的军用机场不适合“四个头”（也即是四个大发动机）的国民党大型轰炸机，因地面地基不牢稳，结果一辆从重庆落下的国民党大型轰炸机刚降落下来，就一头陷入黄泥巴中自爆而毁坏机场。这个奇闻恰恰与军史中，李宗仁命令及时修建机场事件相吻合。据说，美国飞虎队驾驶的飞机不一样，全是小型战斗机，可以直升直降，不分白天黑夜均可以升空作战。
上次，陪同武汉研究地方文化专家时刻，被誉为“小城活化石”的何乐先生带领专家们，亲自目睹当年日寇飞机炸毁小城罗胜街等民宅至今遗留下的残墙破壁。还说出一个令所有在场人都吃惊的新闻——“前面就是当年苏联元帅在傅作义将军陪同下视察苏联援华飞行队住过的四个院。”这个新闻事实，我至今没有从党政军等相关历史资料到得到核实，但是美国飞虎队倒是发现不少记载文字。
“1941年冬天的一天，不可一世的日机出动80多架轰炸缅甸仰光，突遭上百架飞机的攻击……日机损失54架……”；“1941年陈德纳豫南会战中升空作战，击落日机损失6架……”类似美国飞虎队援助中国人民抗击日寇的战绩还很多、很多。他们让日寇不敢轻易白天升空作战，往往夜袭中原大地以及四川重庆（南京失守后，国民党政治、军事、经济中心迁至重庆），飞虎队更是抱着“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的信念，在老河口机场或重庆机场升空迎战，双方往往让微微跳动的汉江，失去平静，落下的炸弹让江水逐浪滔天，咆哮不止，每次都是以日寇失败而告终。
更多有关李宗仁在老河口以及美国飞虎队在小城战绩，以后还会专章来研究，但是我明显感受到，小城的老辈人至今对他们的思念之情，久久难以平静。大文学家苏东坡有句名诗：事如春梦了无痕。这句诗，可说是小城百姓对李宗仁、美国飞虎队在老河口机场立下的功勋思念之写照。
豪情万丈上九天
一架银灰色新式国产战斗机发出撕裂大气的巨大声响，我屹立在城东新老河口飞机场外，心中一阵阵僳然。
眼前再次显现出“1950年国共较量秘闻”军史资料中画面——刚刚成立不久的新中国，蒋介石认为解放军没有海空力量，短期内在空中、海域构不成威胁，于是转守为攻。在他亲自督战下，大批飞机对上海、杭州等进行轰炸。类似“形势严峻，饶漱石 陈毅急报中央；海上封锁令 上海经济陷入困境；‘二六大轰炸 十里洋街一片漆黑”等报刊资料，举不胜举。为何后来国民党惊呼：解放军何来的空中打击力量？细细阅读“紧急驰援 苏联空军秘密抵沪”，一架又一架米格—15战斗机（当时最先进战斗机）分别从中国有关机场升空作战（其中包括老河口机场），结果击退国民党驾驶的P—51美式战斗机，大势已去，蒋介石只好撤离舟山群岛。
一瞬间我们看到的一架架新式歼8国产战斗机，狂涛骤起，盘旋在汉江的蓝天之上。
1950年10月23日，中国人民志愿军在彭德怀率领下，跨过鸭绿江入朝作战的画面又显现在我们小城百姓眼前——为夺取制空权，新中国主席毛泽东亲自点将——任命刘亚楼为第一任空军司令员，要求一年之内入朝作战。1950年3月8日，刘亚楼与驻苏联大使王稼祥等跟苏联政府谈妥，订购280架歼击机和198架轰炸机，并最快速度组建新中国空军部队。这路陆军将军不负重望，创办6所航校（其中包括老河口机场训练基地），培养出一批飞行员，于1950年10月入朝作战，取得辉煌胜利。
朝鲜大空战或许中国空军胜利是一个“意外”，但是细细翻阅历史资料：可以发现1959年美国u—2高度侦察机在台湾空军驾驶下飞22000米，而且每飞一个架次可以侦察96平方公里，危害极大。连苏联当时都没法将其击落。然而，中国空军在长沙与南昌间设下埋伏，1962年10月29日，在老河口上空锁定的目标，将其击落，这就是后来被军方称为“导弹打游击”的战例。类似故事，还很多、很多，而几乎每一次空战似乎都离不开老河口机场，因为这里是训练优秀空军飞行员的基地。
蓝天长城一劲旅
飞机一往无前飞掠着，几乎风雨无阻，一直在汉江上空盘旋着……
很小的时候，我就深深被解放军着迷，《渡江侦察记》、《平原游击队》、《狼牙山五壮士》、《上甘岭》等，对于我们生活在鄂西北老区的乡里孩子而言，常常返岗越沟，跑几个村落去看一场这样的军事题材电影。可以说在我的记忆深处当兵的人，尤其是空军就是“幸福像花一样的人！”
上小学、初中、高中，每次路过老河口飞机场也幻想成人后，实现空军梦想。后来，梦想破灭，还是不甘心，一直对空军新闻等感兴趣，尤其是2007年在北京学习期间，还专门去看一个反应空军传奇的图片展。这种好奇心一直保持到现在，几乎每天业余时间散步必到之地——城东机场！确实，这支蓝天长城劲旅生活多姿多彩，让百姓羡慕，不妨以一首诗歌来结尾：
“多有意思，遇到汉江气流。
扶摇直上，飘到九霄云外。
风云滚滚，欲吞没这碧海飞舟。
风萧萧，雾漫漫。
哈哈！来吧，来吧，
你吹、你吼、你打、你抽，
长空磨刀，我要的就是这一手；
机儿悠悠，心儿悠悠，
脚底下的小汉口——老河口悠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