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年来,在这块土地上从来不缺乏奴才和“小人”。做“小人”,一定要有一副奴才的嘴脸。
奴才、“小人”的嘴脸是什么样的?从古到今,从中国到外国,无非有这么两点,一是对比自己官小,钱少,社会地位低的人,所表现出来的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嘴脸,那种恃强凌弱,欺男霸女的行为,那种在百姓面前趾高气扬,无所顾忌的丑态;二是在比自己官大,钱多,社会地位高的人面前,你看他满脸堆起的笑,卑躬屈膝的身体语言,温顺、谦恭的样子,活脱脱的奴才相更是暴露无遗。奴才和小人是没有太多区别的,做奴才,必定要做“小人”,做奴才,要得到更多的利益,也一定要做小人。而奴才是没有做人的尊严的,有尊严的人是决不会去做奴才的,所以,只有小人才心甘情愿去做奴才,当然,这“心甘情愿”的弦外之音一定是要获得更大的利益。而奴才和“小人”是永远相通的,我之所以把他们联系在一起,是要让人们知道,奴才要做大,必须要有“小人”的“本事”;“小人”要做强,就必须要有奴才的本性;做大做强,奴才、“小人”的“本事”就都有了。
奴才、“小人”,这是我们对一些阿谀奉承,欺下媚上,狐假虎威,狗眼看人者的总称。千百年来,古今中外,奴才和“小人”可谓绵延不绝,层出不穷,从易牙、竖刁到高力士、魏忠贤到现代的“地下组织部长”陈仕松;用色相做诱饵的女贪官蒋艳萍…… 但做奴才、“小人”,最终是想要做主子,做“人上人”的,而且要露出流氓本性。可以这么说:只要有需要,奴才和“小人”会随时随地冒出来,因为封建、专制的土地,是生长奴才和“小人”最肥沃的土壤。当然,这需要,不是老百姓的需要,而是握有权柄者的需要,从皇帝老儿到王公大臣到现代的市长、厅长…… 握有权柄者想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自己又不好出面,只好由奴才、“小人”出马。如唐明皇想霸占自己的儿媳妇杨玉环,这是有违封建纲常道德的,自己就不便出面,只好由高力士出马,然后用儿子、儿媳妇尽孝道的理由,让杨玉环入宫为女道士,从而让唐明皇达到目的。可见奴才、“小人”的手段是多么卑劣,而又多么伪善!他们所使用的理论依据和逻辑推理是多么荒谬无耻,却又如此冠冕堂皇。
在奴才和“小人”的眼里,巨大的等级意识,强烈的人身依附关系,贯穿了他们的思想和人生。他们总认为:官大,钱多,社会地位高的人才有尊严。在官大,钱多,社会地位高的人面前,他们只有做奴才的份。而在小民百姓面前,他们是那样耍尽霸道与威风,因为在他们眼里看来,一般的小民百姓只有被欺凌,被奴役的份,那还有什么尊严。而这些奴才和“小人”那里知道,真正的尊严却在小民百姓身上。如蒋爱珍、杨佳;如胡文海、马家爵,他们不惜用生命来维护底层百姓虽可怜,却异常强烈的生命尊严!虽然惨烈,却闪耀着生命尊严的光彩……
奴才、“小人”的命运又是悲惨的,从易牙、竖刁到高力士、魏忠贤,到现代的“地下组织部长”陈仕松;用色相做诱饵的女贪官蒋艳萍,他们没有一个人最后结局是好的。而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在产生奴才、“小人”的肥沃土地上,奴才、“小人”与他们主子的命运同样悲惨,看看齐桓公被活活饿死,腐烂发臭;看看唐明皇被赶下宝座,孤独死去;看看浙江省瑞安市原市委书记叶会巨(“地下组织部长”陈仕松的主子,反过来又被陈仕松玩弄于股掌中。)沦为阶下囚的命运就知道。因为他们是封建与专制的产物,在专制与独裁的土地上,是没有人的尊严、幸福可言的,专制与独裁的土地上只有人上人和人下人,只有主子和奴才,只有暴民和顺民,而没有大写的“人”,更没有真正的赢家……
今天,在走向现代化的中国,一些学者,一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越来越多地走向政坛,走向领导岗位。在没有当领导之前,这些人也还能谦恭,待人以平等。但一些人在当上领导之后,那种奴才和“小人”的嘴脸就渐渐暴露出来。是他们没有文化,没有教养和尊严。这话有些对,但还不全面,依我看,主要的还是这些人心中摆脱不了封建、专制思想,人身依附关系,更是缺乏现代人文精神。他们只是有了一张文凭,掌握了一些技术与技能,而缺乏现代人最主要的:自由、民主、独立、自尊、平等的精神。
此文原载2012年1月20日《杂文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