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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老女
作者:林德育  发布时间:2012年4月3日  阅读数:1725  查看评论  

  嫁老女(九街十八巷一嫁武汉佳海、二嫁香港铜锣湾)

旧时襄阳城十字街北李家药铺,尊为城内独大的药材商行。老主顾甚多,前铺面后作坊,经营有方,或凭方抓药售卖、或收购四野乡民草药,加工打包装箱发货汉口、江浙远销闽粤。来往学徒众多。晾晒、熏蒸、大火炮、小火煨,烘焙、炒炙、切片研磨一片繁忙....清明时节,万物复苏,河开路通商贩匆匆。襄阳城外三山四野乡人采挖草药、寻毒虫搬蜈蚣者收获颇丰。城内货卖,换得日杂、布料补贴家用。

盈余丰厚,现今李家药铺新修店铺、门面扩宽、请大家招牌重新书画。店堂内地砖新砌、四壁初刷、柜台高高存木味、药柜新新有余香、往来人声吵吵、称秤论斤杂杂。一片繁忙、好不发达....羡煞了两城四方。街坊四邻也借势开铺,自经营或赁出房,拆板做店,买卖药材,但周转不灵、经营无方终究不如它。

紧邻李家药铺北有一人家,墙面斑驳掉灰、板壁干涩裂缝、出头木椽朽腐、屋顶布瓦翻翘。两间房宽破门面、一进深的旧房。有些惨淡、破落、几分寒酸。过往期客商声声叹息都说空有好码头,主人家不善经商。多年盘账,减除用度消耗只落个温饱。承了祖业卖个日杂、布匹、衣裳。祖上说的好,搞药材是外行、卖个日杂心不慌。简单又实用,人家抓药我这有砂铞药罐、人家卖货得钱我这有日杂衣裳.....家中四人,哥嫂、妹、子。生活平平、日子淡淡,相互间倒也融洽,哥嫂招呼小店、儿子学徒樊城。老女妹洁净稳重遵规守矩擅女红针织,岁月无情年过双十有余未嫁,受人聘礼,十年前意中人外出经商不归,生死未卜两茫茫。瞧人家生意红火、买卖热闹心存羡慕。想着改变,筹划翻造、装点门面、改行经营。需亲朋搭股又忧分红过高,妹又言拆旧大造,恐意中人返来难寻旧貌、且妹住何方。看到隔壁张三、街坊李四.......家中事哥作主,整日里忧心忡忡、实难期长、终日彷徨...

一日被邻里争执碎语中伤、夜半起受风着凉。突中风眼不睁、口不语、耳不听瘫痪在床,幸得妻照料有方,终日呼唤、捏身按腰、上灌稀饭、下身抠便、病情有转生命得保全.....家中光景惨然。母子作主相商,本就是父母不在哥嫂为爹娘。让姑外嫁找贵女婿对富亲戚入股招商。急忙忙找街上红爷谈条件为姑子说婆家事张....

数日后,支走姑子与红爷商量。红爷:先前那个黄州客是贩卖布料的,人长的也相样。年级相当。妻多年前丧,答应你们条件帮忙、人家又说不到襄阳长住。就是有一点,腿有跛、走路点忍....你们不答应。

今儿以来又说一个,人家先给嫂子打了个金手箍子,这回包准你们答应。汉口的做药材生意的,老家有钱的很。人家经常来往李家药铺,了解你们家底儿。不要你们嫁妆,还说重新建房不要你们操心、将来不要你们做事。他只经营三五年,就回汉口。啥子都是你们的......如果这亲提好了,我这个红爷在这儿说了,一不要你们赶提媒礼、谢媒情。二也不吃那个红爷的媒八场饭。往后小侄子说媳妇也包在我身上.....

嫂高兴应答,那感情好呀。我说吧,我也晓得药材最吃香。哪个不有个头疼脑热的,人人都离不了。你看我觉得先前叫儿子在麻鞋湾朱家钟表店学徒将来无用,才找关系弄到晏公庙庆隆药材行.......

猛然间听到一句话:你们闲得无聊,说啥子、嚼啥子舌..........

两个人吓了一跳,主人家从昏迷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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