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陪母亲打麻将 尹燕青
时光飞逝,转眼母亲去世己逾一年,家中到处仍能感觉到母亲的声容笑貌。每当看见闲置在阳台上的麻将桌,我就会想起陪母亲打麻将的情景。 母亲原在新疆工作,退休后到内地居住已有些年头了。2007年母亲己届85岁高龄,尽管满头银发却总不服老,经常自己下楼活动,有时还背着家人悄悄上街买菜购物。脑子也还灵敏,一旦打开话匣子,说起年轻时的经历来,既生动又入情入理。但是母亲耳背的毛病,随着年岁的增长日益加重,助听器换了好几个,己起不了多少作用,与人交流成了大问题。 于于为了使母亲的精神生活丰富起来,我们群策群力,通过各种方法, 如看电视、看报纸、一起上街、乘车郊游、与她聊天等, 增加她与外界的交流。而陪她打麻将,也理所当然地成为帮助她消除孤独的有效方式。 同许多退休老人一样,没有公共活动参加,家务事又插不上手,打麻将是母亲的一大爱好。前些年大凡有人邀她,她乐得其所,一坐能坐一下午,尽管不常打也能过个瘾。近年来出牌慢了,耳朵听不清了,找她玩的人越来越少。 眼看母亲的情绪日渐低落,与妻子女儿一商量,陪打计划应运而生。我忙说给母亲听,她下意识地按了按助听器,然后用力点着头连声说好。于是,“陪打”这一新生事物便长期在我家安下营来。 既然是新生事物,我家的“陪打”,与正常玩法就多少有些差别。一是时间以双休日为主,因为平时我要上班,母亲也熬不得夜。二是大多是3个人玩,女儿工作忙,主要“陪员”是我与妻子2人。三是牌式有所创新。打的是老式麻将,但为了方便老太太,特意去掉了四个风,完全一个“四不象”。 象不象其实并不重要, 只要不违背让母亲高兴的原则就行,此后每个双休日我们都提前安排好时间,打牌中也尽显“陪打”特色。老人出牌犹豫不决, 往往用时较长,我就拿本书来边看边等;母亲喜欢碰牌,但常因没看清而贻误战机,我们出牌时就专门向她做个展示;有时她出牌没想好,打过一圈又说出错了,我们便帮她拿回去重来。 母亲打麻将时的认真劲,常常令人忍俊不禁。不玩钱不行,说打的没劲;打大了也不行, 说来赌要不得。每有输局母亲都要把1元钱硬塞给你,你若不要,她便会开导你,“牌场上不来真的那咋行呢”;如果输的多了,她会把不高兴挂在脸上,我们便伺机给她点上两炮, 她马上又会“多云转晴”。和牌时母亲总会面带微笑,做出潇洒的倒牌动作; 但如果连赢了几盘,我们同样要“逮”她一次,否则她会认为我们是在有意让她。 重拾麻将,使母亲心有所想,情有所托,缓解了老来寂寞的煎熬。年复一年,母亲在打牌中享受着生活的乐趣。而我们也把陪她打麻将作为孝敬老人的一种方式,一直延续到母亲病重难支的时日。如今,老人己去,但当年“陪打”时那种一家人温馨快乐的情景,却给我们留下了永远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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