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陈奂生上城(会春杯参赛作品)
李 虹 (短篇小说)
1
乡里人上不得街,街上人进不得城。 陈奂生自上世纪80年代初上城被作家高晓声写进小说,后来又拍成电影后,使他在老乡面前丢尽了面子,进城成了他心中永远也抹不去的痛。
“奶奶的。”改革开放30年过去了,如今50出头的陈奂生每每提起30年前那档子事,仍心有余悸,不由骂了句粗话。他常在老乡面前说:“农民就是农民,就应该老老实实呆在农村,侍弄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才是咱农民的本分。上城去干啥,让他们笑话咱?”可这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说法,村里那些脑子比较活泛的年轻人可不吃他这一套。一到农闲季节,青年男女一个个全都进城打工去了。剩下的老弱病残在家带罢里孙带外孙,收了小麦种玉米。待孙子孙女上学了,没事时,他们就一头扎进村头麻将馆里推牌九,搓麻将打发时光。早几年,陈奂生的独生儿子陈坤大学毕业后,就受聘于一家中外合资公司在城里买了房子,买了车。媳妇嫌农村人土气,不会教育下一代,添了孙子儿子媳妇也不让他们老俩带。一年难得回来一趟。老婆是个“鸡爬命”,忙得闲不得,一闲下来身上就感觉像有虫子爬一样直痒痒。催陈奂生农闲也上城去捣俩钱,老陈死活不干,就眼盯住那几亩薄田吃死食。陈奂生是一根筋,像头驴一样犟。老婆也拿他没辙,只好只身一人进城给人当起了家政服务员,一个月管吃管住还能挣个千把块钱。一个月受顾的那家主人给她放两天假,让她回家给陈奂生洗洗衣被,打扫打扫卫生。老俩口倒也相安无事。
老婆每次回家都要在陈奂生面前叨叨,说城里发展一天一个样,一个地方一星期没去说不定就变得找不到门了。 陈奂生虽然很固执,可他驾不住老婆子和乡亲们一个劲地在他耳畔叨叨。这时间一长,他便萌生了要再次上城去走一趟看看花花世界的念头。
2
有了再次上城逛逛的念头 ,陈奂生也没跟老婆商量,就开始行动了。心说,上次上城失利,主要是自已准备不充分,穿戴过于随便,又没见识过城里人的阵势,以至于一进城就出尽了洋相,掉了农村人的底子。于是,陈奂生这次专门到街上花了近千元买了几件自以为时尚的行头,又到附近美容美发店花20元刮了脸,理了发。俗话说:“人是衣裳,马是鞍。”回到村里,人们都说陈奂生这家伙一打扮,只少年轻了十岁。有晚辈就跟他开玩笑说:“奂生爷打扮这么俊俏,是不是要上城给我们再照个年轻花奶奶回来啊!”“放你奶奶那狗臭屁,给我爬一边去。”陈奂生虽口里这样骂着,但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心里感觉挺受用。只少使他又找回了自信,并抱定一定要报当年那一箭之仇。从哪里颠倒,就应当再从哪里爬起来。不为别的,就为争一囗气。这才符合他陈奂生的性格。
这一天,陈奂生身着西装,项扎领带,脚登嗄嘭新皮鞋,肩挎小皮包,怀揣儿子为他买的诺基亚手机。雄纠纠,气昂昂搭车一路上城来。由于这次上城,他目的性不是很强,车到站后,别人下车,他也下车。走出候车室就径直来到街上瞎转,也许是由于他多年不进城的缘故,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陈奂生的眼睛感觉哪哪都是新鲜的,一路走,一路不停地四处张望。感到30年没到城里,变化也真大。抬眼四下张望,到处都是汽车、人流和高楼大厦。当年他进城时的情景,现在全找不着了。陈奂生就这样在马路上走着,望着,一双眼睛似乎就有点不够使唤了。走着走着,陈奂生一不小心,将一同样进城骑自行车卖芝麻香油的农民碰了狗晒蛋,两桶芝麻油洒了一地。那位农民刚想上前同他理论。不想,陈奂生却来了个先发制人,不由分说,上前照着卖油汉子左右开弓,“啪、啪”就是几耳刮子,接着又照着已经倒地的自行车“彭、彭”踢了几脚。然后又凶巴巴地说了句:“奶奶的,不认人了是咋的,你会不会骑车?”卖油汉子自认为今天遇到了硬茬,惹不起,气咻咻地朝脚下吐了口粘痰,眼瞅着陈奂生大摇大摆,骂骂咧咧地消失在人流中。
3
今天是个好天气,城市里的阳光灿烂而不燥,风也刮的很小。不像乡下,一刮风,灰就到处冒。整个一上午,陈奂生进城来的心情就始终出奇的好。他一个人出了商城进超市,出了超市逛广场。一路走来,也没舍得打的,想坐公交车,他又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去哪里?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城内瞎转了半天,临近中午,陈奂生又渴又饿又疲劳,就楞头楞脑地穿进一家装修考究的酒店。走进门,就有两位身着工装的礼仪小姐十分热情地向他施鞠躬礼,然后又笑容可掬地向里一伸手对他说了一句在电视剧中听过的一句话:“欢迎光临!”大堂经理更是一位气度不凡地年轻女性,她见店里来了客人,忙走上前来主动跟陈奂生打招呼:“请问先生,你是几位,住店还是就餐?”“一位,吃饭。”大堂经理说:“先生请跟我来。”“先生?”陈奂生平生笫一次接受过如此高贵的礼遇。心说:奶奶的,有钱还是好呀,我陈焕生不到她这来吃饭,这些只认得“钱老大”的娘们认得我是谁?更不会尊我一个终日同土巴打交道的乡巴佬为先生。幸亏我进城来了。今天爷们也算开眼了,要不,辛苦一辈子,吃没吃着,喝没喝着,死了什么也没捞着。我冤不冤哪我?陈奂生跟随大堂经理乘电梯一会儿就到了23楼西餐厅,将他交给一个漂亮地女服务生后就独自离开了。服务生将陈奂生让进一间非常温馨的小包间,倒上开水,然后递给他一个菜单,上面有很多他从没有听说过的菜名。价格每道大都在百元以上,看得陈奂生只炸舌,心说,狗日的城里有钱的人还真是多,一个狗屁菜就最要大几十上百元,看来,他们在这吃一顿饭就够农村人一家子一个月也吃不完。陈奂生还是心疼钱,但他上都上来了,又不好意思说再出去。于是,陈奂生就揣着十二分的小心跟服务小姐撒谎说:“闺女,我刚在外边吃过了,我只要个汤好吗?”服务小姐十分爽快地说:“可以呀,我们这有瓦罐甲鱼汤、三鲜鸡蛋汤、海带尤鱼肉丝汤等等,但不知先生要那一种?”陈奂生也不甚懂,也分不清那好那不好,更不好意思问价,就信口点了一个甲鱼汤。服务小姐说:“先生你稍等。”服务小姐离开后,陈奂生抱起茶壶,也不用茶碗,对着壶嘴“咕咚咕咚”就是一气猛灌。心说,奶奶的,这是什么茶,老子还是笫一次喝,味道还真他娘的不赖。一根烟的功夫不到,陈奂生要的甲鱼汤就端上来了:“先生你慢用。”说完服务小姐就背叉着双手站立身后,陈奂生每喝一小碗,服务小姐就急忙上前用汤勺给他再舀上一碗。弄得陈奂生怪不自在的。喝完甲鱼汤,陈奂生问多少钱?服务小姐递上总台结算单:“先生你一共是385元钱,五元零头优惠给你免了,你就给380元算了。这是你的餐据发票。”陈奂生一听头当时就大了:“闺女你没有搞错吧?不就一个汤吗,能要这么贵?”服务小姐很有耐心地说:“没有搞错,一壶西湖龙井80,甲鱼汤300,小姐服务费10,我给减半只收5元。就这我还没问你讨小费呢。”陈奂生问:“为什么?”那小姐说:“我看你也和我一样,都是农村来的,钱来的不容易,比不得那些城里有钱人。”陈奂生对此大惑不解地追问:“我说你这闺女,我还是没弄明白,你又没问,我也没告诉过你,你咋就断定我是农村来的?难道现如今这乡下人和城里人还有什么说道不成?”小姐说:“那还用问吗?只打你一走进这个门我就看出来你不是城里人了。都在你那沧桑的脸上写作呢。再说了,我们酒店可是国家五星级商务酒店,是专供那些有钱人吃喝玩乐的高雅场所。他们名誉上是来吃饭,实际上是专门来从我们这些来自农村女娃身上找便宜,寻开心的。在我们这些女服务生身上,每天哪一个不是被那些人下流男人掐捏得红一块,紫一块的。你是我打从进入该酒店三年多以来遇见的最规矩的一个人了。”陈奂生说:“那些坏家伙那样对待你们,你们为什么还要在这干?”小姐说:“穷人脖子里没犟筋。不都是出来为挣两钱混口饭吃嘛!苦是苦了点,但回头想想,最终还是要比在老家种地轻松了许多.”陈奂生一咬牙,心说,奶奶的,人家城里人硬是比咱农村人会享受生活。随便出去喝碗汤就几百元,人家城里人舍得,我们乡下人如今有钱了,为啥就不舍不得?380就380,只当我上城来开眼了。我陈奂生五星级酒店喝个汤就花了380,从此看哪个鳖孙还敢瞧不起我!
4
走出大酒店,太阳刚偏过脸。陈奂生掏出手机看看离回村的班车发车时间还早。他就又信马游缰到车站周边瞎转悠。走到离车站不远见一个巷子口有一个私人录像厅,老远女老板就热情朝他招手,然后又神秘兮兮地问陈奂生:“老板,看录像吧?一人10块,中间不清场,可连续观看,内容可精彩了!”陈奂生在家就是个电视迷,犹其喜欢看那些动作打斗类、战争故事类的片子,老婆常年不在家,有时候他也偷偷跑到镇上录像厅观看一些港台三级片,慰寂一下老婆不在家时寂寞空虚的心灵。陈奂生听说看一场才只收10块钱,感觉也不算贵,就凑上前问那色迷迷的女老板:“都有些啥片子,好看吗?”女老板小声告诉他说:“算你老板有眼福,来的是时候。我们最近才从广州、深圳走私船上套购回一批新碟子。都是真人演的毛片,内容老好看了。”陈奂生问:“啥叫毛片?”老板说:“看上去你这老板也是走南创北的老江湖,咋就连这都不懂呢?真是个老外。这毛片呀,就是不穿衣服,男人和女人在一块上演的那种戏。”陈奂生心想,自已也难得进趟城,10块钱也不贵,看就看一回吧。反正如这类片子只是听村里在外打工的后生们背地里议论过,可自已连一回也没见识过。不看白不看,看看又能咋的?反正老婆孩子也不在身边。想到这,陈奂生二话没说,慷慨地掏出10块钱,掀开门口的黑布帘子,就一头扎了进去,胡乱寻个位子一屁股坐下。陈奂生抬头朝大屏幕上一看,上面演的尽是些不堪入目的赤裸男女苟窃之事。只听他们哼哼叽叽,一副看着挺享受的样子,讲的也不知是哪国话?他一句也听不懂。陈奂生不好意思地拿眼前后左右睨睨。心说,奶奶的,来这看录像的人还真不少。有男的,有女的,有老的,也有少的。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假装一副旁如无人的模样。过了一会儿,前边几个坐在一块的染着黄头发的青年男女就不那么老实了,他们眼在上面看,手却不安分地在对方身上乱摸起来。其中有几个胆大的女孩子干脆斜躺在男青年怀里,搂在一块“叭叭”亲起嘴来。看得陈奂生一会就脸热心跳,春心荡漾,身子下面有段时间没用的那个小弟弟就蠢蠢欲动。顿时只感到两个大腿根部热乎乎地发起烫来。就在陈奂生心猿意马,想入非非之际,身边不知什么时候挤过一个打扮妖里妖气的老女人。露出一嘴黄板牙,凑到陈奂生耳边开门见山地小声问陈奂生:“大哥要小妹吗?”陈奂生不知就里地回问了一句:“啥意思?我可不认识你!”老女人并不气恼:“不认识我不要紧,我店里可有很多学生妹在那等着你去安抚呢大哥?玩不?全套服务我一个只收你50元咋样?”陈奂生原本就是个老实本份的农民,只晓得春耕夏收冬藏那一套,却从听说过啥叫全套服务。于是他就十分好奇地追问:“啥叫全套服务?”老女人说:“看你大哥也怪光棍的一个人,咋连这都不懂?全套服务就是连吹带玩的那种。”陈奂生说:“我还是没搞懂你那是啥意思!”老女人说:“不懂不要紧,跟我一块走,一会儿进去你就明白了,保证让你满意!”陈奂生经她这么一撺掇,当即动了凡心。心说,老子今儿个这是遇着拉皮条的了。但他还是嫌50块太贵:“大姐有便易点的吗?”老女人说:“像我这样的15块,想要再年轻点的30,再小的就是50了。到那你随便挑,你看上谁就是谁好吧?”陈焕生说:“你就给我找个30元的吧。”老女人说:“快跟我走,你没看这里边的男人一个个都饿狼似的。仨伢狗俩母狗,去晚了就没你日的狗了。”陈奂生随老女人走出录像厅后角门,又问:“大姐远吗?”老女人说:“不远,前边那个宏利旅社就是,快走吧。”
陈奂生走进宏利旅社二楼,只见一条旧沙发上果然坐着一溜十几个年轻妖冶女子在看电视。见来了客人,一个个争先恐后上前同陈焕生打招呼:“大哥玩吧?”陈奂生不知该说什么,所以也就没搭腔,他只觉得脸红得发烫,一种热辣辣的感觉通遍周身。他毕竟是笫一次走进这种卖春场所,心里没底。更不好意思往那些妖冶女子脸上盯真看。只听老女人喊过一个叫“娟子”的半老女子到跟前吩附说:“娟子你去陪这位老板玩一下,要听话哦。”那个叫娟子的女人拿眼只稍稍瞟了陈奂生一眼,在桌子扯下一段卫生纸在手里说道:“走吧,戴套哦。”就一路径直朝三楼走去。陈奂生走在那女子身后,只见她上衣和下面穿的裙子都很短,两扇屁股又肥又大,短裙只免强能盖住屁股一半。皮鞋后跟足有一榨多长,走起路来只显两片肥屁股在上下抖动,春风摆柳般一摇三晃。看得陈奂生垂涎欲滴,欲火难耐,一个劲地只往肚里咽口水,恨不得在楼梯上就立马要了她。上得三楼,女子推开一间房门,上去就立马将自已扒了个精光。陈奂生一时间还有点抹不开脸,坐在床沿只顾看女人脱衣裳了,自已反倒不知如何是好起来。因为,这阵势毕竟是他这辈子除了自已老婆外,笫一次遇上。女人见他发呆。就催他说:“咋还不脱?来都来了还有啥抹不开的,来,我替你脱吧。”叫娟子的女人扭动肥臀,挺着两只水桶一样的大奶子,上前不由分说,就开始帮陈奂生往下扒衣服,刚扒完上衣,娟子一把将陈奂生拥在怀里,照着他那张大黑脸就是一顿猛啃乱咬,口中还念念有词:“大哥,想死小妹了,你快要了我吧,我受不了!”陈焕生还没来得及解裤腰带,这时,只听房门“嘭”的一声闷响,就突然被冲进来的几个横眉冷眼汉子揍了个乌眼青。只听那帮男人凶神恶煞般说:“瞎了你的狗眼,连我们大哥的女人你也最碰?”其中一个为首的,被人称着“大哥”的,长着一脸横肉的中年汉子凶巴巴地对站在一旁的女子说:“你个不要脸的臭娘们,等我先收拾了这个老色狼,回头再跟你个婊子算帐。还愣着干啥?快滚回家去!”那个叫“娟子”的女人见机抓起没来及穿的衣服,一转身就溜了。为首的凶汉转身又对惊魂未定的陈奂生说:“怎么办吧,老色鬼,你睡了我的老婆。你看是打110报警让警察来公了呢,还是在这私了?”陈奂生被他们这帮人一统连打带吓给搞懵了,顿时像打霜的茄子,当现就蔫巴了。急忙低三下四地央求说:“这位兄弟,你千万别报警。你看要多少钱,咱们有事好商量好吧!”为首的凶汉冷冷地笑着说:“哼哼,好,这可是你说的。既然你选择愿意拿钱私了。先说说你包里有多少钱吧?”陈奂生可怜巴巴地求饶说:“我是个农村来的,多年没上过城,也不知道你们这规矩。我来时只带了卖谷子的3000块钱,中午吃饭花了400,包里就只剩下2500多块钱了,一会儿我还要打车回家,零钱你给我撇下,2500全给你们看行不?只当你们可怜我了好吗?”为首的凶汉嘟囔到:“看你这行装打扮,老子还以为你是个小老板呢。算了,反正老子绿帽子也让你个老王八戴过了。算我倒霉带秽气,看你也是个老实人,2500就2500吧。快拿出来走你的人,以免让老子看着抠气!”
陈奂生回家后,夹着尾巴在家猫了半个多月没敢出门,更没好意思向人诉说自已偷偷进城的种种遭遇,自己想想都丢人呀,能给谁说?老婆?还是儿子、媳妇?他们要是知道了他在城里做的那龌龊事,还不把他这把老骨头一口给吞了!在乡亲们面前更不能说。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乡亲们要是晓得了他的丑事,那他还活不?光吐沫就能将他淹死。雪地埋不了死尸。回头老婆要是追问起卖谷子的钱哪去了,我可咋法交代哟!陈奂生每每想到这事,肠子都悔青了,也没有想出个对付老婆的招数来。一失足成千古恨!陈奂生一世英明,不想到老来晚节不保,却毁在了自已的一念之差上。
欢娱嫌时短,苦闷恨夜长。陈奂生整日在郁闷、忐忑中度过。50出头的人,几天过去就让这种坏心情弄白了一半黑发,拿镜子照照,脸上明显又多几道皱纹。一日闲来无聊,陈奂生闲度到村农家书屋,见里边坐着不少年轻人在那埋头看书读报。他一时兴起,就从书架上抽过几本自已感兴趣的书目坐下翻看起来。其中有《历年全国道德模范人物事迹汇编》、《公民文明礼貌行为规范用语》、《八荣八耻图说》,以及《大棚疏菜的种植与管理》等实用知识读本。陈焕生不看不知道,看后吓一跳。心说,没想到哇,我陈奂生花几千块在城里没弄明白的事,今儿个在书本上找到了答案。同时对于自己明天的打算,心里似乎也增加了几分底气。这时,不知从谁家电视里传出一段久违的歌曲:“咱老百姓呀,今儿个真呀嘛真高兴——”走出农家书屋,陈焕生狠狠地长出一口气,痛痛快快地伸了个懒腰,顿觉身上轻松了许多。
作者简介: 李虹, 男, 爱好新闻写作和文学创作, 写过二十几年的新闻报道, 连续十五年被省、市、县新闻单位评为模范通讯员。1995年开始转轨主攻小小说创作, 先后在国家和省市级报刊、文学网站发表小小说作品120多篇, 并有多篇获奖或被转载。现为湖北省襄阳市作协会员, 襄州区作协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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