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主任的风流事
(短篇小说,约5200字)
黄 朝 忠
(1)
早饭过后,村主任老色就出了门。他嘴唇叼着一支烟,慢悠悠地走在村道上,这是老色主任在查看村民的庄稼长势呢。
“老表!老表!”一个女人从他身后追喊道。
村主任老色回头一看,原来是山秀,便欣欣笑道:“呵,山秀表妹呀,你连跑带喊,找我干啥?急了?”
“急你个头!说正经的,我找你有要事。”山秀气喘吁吁地道。
“有要事?有什么要事?说吧。”村主任老色丢掉烟头,用鞋脚擂擂火星问道。
“我家情况你是知道的。去年你表弟仨分家后,我家3口人才分得一间半土墙房,太窄卡不说,现在啥年代了,还住这‘古董房’,丢人哦哦。因此,我找老表你,帮我办个建房证,划块宅基地,我想摞三间楼房起来。”
山秀说完这话,村主任老色眉头一皱为难道:“山秀表妹子,我说你哪把壶不开,偏提哪把?眼下,上面对村民乱划屋基乱建房,控制得比镙丝钉拧的还紧,要我帮你办建房证,划屋基盖房,这不是把我往枪口上推吗?”
老色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说:“山秀表妹子,我不说你也知道,我们谭坡村地处集镇街边,从前年秋开始,土地使用全部纳入了城市整体规划,凡村民建房由县里审批,对乱划地、乱建房统统制止,对不符合城镇规划的违建房,一律拆除。4组牛二货,就是一个违建典型事例。按上面批复,只准他盖3间两层楼房,而牛二货仗着姐夫在市直单位工作,人缘硬,有行势,强行盖起4层,结果县公安、城建、城管等执法部门开车来了几十人,硬是用勾机扒掉了两层。昨天市日报、晚报就登了消息,市电视台也播了现场拆除画面。牛二货损失好几万,他老婆哭球的要不得,难道你不晓得吗?”
“我知道。可我这是实际困难,一间半土墙房屋支两个铺,还有厨房,窄的家具就没地方放。老表主任,特殊情况应该特殊对待,不能有房住无房住都千篇一律,不准建啥?我是和尚抓头---没发(法)哦!”山秀苦着脸说。
“山秀表妹子,实际困难是实际困难,这事你就不用说,我了如指掌。”
村主任老色,又抽出一支烟点燃,他沉思默想了一阵子,说:“山秀表妹子,你说了我心中有数,明天镇上开各村书记、主任会,我顺便咨询下镇城建办罗主任,向他说说你的情况,帮你叫几声苦,能办,我和他一起再到县城建办、规划局找领导反映一下,只要他们点头,我就一定帮你办妥。”
“谢谢表哥主任,事成之后,我买瓶好酒犒劳你。”山秀感激道。
“喝酒算球,我要跟表妹子你上床乐呵乐呵。这两年,表弟在千里之外打工,你一人在家受困,肯定急得慌呢!”说着,村主任老色就死皮赖脸地动手去摸山秀,山秀用手一推:
“急你个头,规矩点!怪不得村里人背后都笑柄你风流,真是。先别急,事办成功再说。”山秀说这话,好像对老色有那么点意思。
“哟,山秀嫂子,你又在跟表哥主任谈私房话呀?”清秀路过碰上问道。
“谈球私房话,刚碰面搭讪了两句。清秀妹子,你进城呢?”山秀问。
“嗯,昨天去的,在我二姐家过夜,今早搭车回来,刚走到这儿。”清秀说。
“清秀,你二姐夫哥,昨晚又占你便宜没?”村主任老色笑道。 “占你个头,你这风流主任,见女人骨头就酥了,只会说流氓话,哪有个主任形象呢。”清秀瞥了老色一眼说。
“农村干部,土里巴叽,要什么形象哦,和村民打成一片,团结和谐好着呢。”老色说。
(2)
这天上午,山秀在家门口洗衣服,清秀串门过来。
“山秀嫂子,在洗衣服?” “嗯。来,清秀妹子,门上坐,歇歇。”山秀起身给清秀端凳。 “山秀嫂子你忙,我自己来。”
清秀屁股刚落凳子就问:“山秀嫂子,你昨天在跟你老表主任说什么?找他有事?”
“对,是有事。”
山秀指着住房说:“你看,去年他们兄弟仨分家后,我们3口人挤在这一间半土墙房,咋住呢,因此,我找色主任,无论如何得给我划3间屋基地盖房子。”
“听说现在上面对土地管的挺严,不准村民随意划宅基地建房,恐怕难啊。”清秀说。
“这我知道,我实际困难,再难,他色主任也得给我办。”
清秀“咯咯”一笑:“色主任是你老表,你俩关系好得如胶似漆,比两口子还亲,你有求,他必应,准能办成呢!”
“死鬼清秀,你说屁话。”山秀用洗衣水洒向清秀:“你年轻漂亮,色主任才喜欢呢。” “开玩笑,开玩笑,山秀嫂子别介意。你们老表这是真的啥?”
“真个球,‘江西老表’,扯球千把里远。因为他妈娘家的妈也姓山,我管叫她姑奶奶,一个门房,又不是亲的,才从这方面扯上的老表。”山秀解释说。
“行哦,能扯千把里远,认个‘江西老表’村主任,沾沾光,你不亏啊。”清秀羡慕道。
清秀眼尖,老远就看见村主任老色走来。
她指着说:“山嫂子,你看,那是色主任,喊他来,搓麻将,咱姐妹们逮他一个。” “对,当干部的有钱,我们喊来水秀,三个女人齐心逮他一个龟孙子。”山秀笑道。
“那不一定,打麻将是三分技术七分火,没火,你想逮,没门。”清秀摇摇头说。
“喂,老表主任,过来,搓几盘麻将。”山秀起身喊道。
村主任老色走过来问道:“你们两个女人在喳胡啥啦?又想我了?” “对,想你了。想与你切磋切磋,搓几盘麻将,贡献咱们姐妹几张百元钞票。”
山秀笑道。
“东风吹,战鼓擂,麻将桌上谁怕谁!搓就搓,10元一盘,输了就付,谁耍赖不付账,就挎谁的裤子。” 村主任老色这一说,山秀、清秀“咯咯”笑起来:“色主任,那我们姐妹仨叫你输得跳裸体舞回家见嫂子呢!”
“我输得没裤子穿了,就钻到山秀表妹子上床睡。”
“睡你头,来不来?”山秀问。
“来,你快进屋支桌子啥。”老色说。 “自动麻将,还支什么桌子。清秀,打手机要水秀快来,我来泡茶。”山秀说。
(3)
傍晚时分,村主任老色兴冲冲来到山秀家,他轻轻敲门叫道:“山秀老表子!” 山秀一听是老表主任驾到,赶忙开门:“嘻,是老表主任,吃晚饭了没?” “吃个球。为你建房的事,我从早上跑到现在,屁股就没落凳子,到镇上,到县里整整忙了一天,刚下车就直接来你家了。”
山秀感动:“表哥辛苦了,屋里坐,咋样,办成没?”山秀急着问。
“废话,没办成我来你家干啥?可把我麻烦死了,逢庙烧香,见佛磕头,拿脸给人家当屁股使,光在为你叫苦连天说好话,这才使掌权的领导同情你,当即就办证,批了200个平方面,你盖3间两层小楼房,门前还能围个小院子。”
村主任老色打开公文包,取出本本说:“给,这是建房许可证,你要保存好,坚决按上面批的楼层建造,如果多盖一层,‘拆违队’给扒了,我可不管呢!”
山秀接过建房证,感激道:“知道,知道。谢谢表哥,谢谢表哥!你为表妹子我帮了大忙。屋里坐,正好我炖了钵土鸡汤,还炒有青椒瘦肉丝,我再拌盘黄瓜,拿瓶好酒慰劳慰劳你。”
色主任淫笑道:“酒肉我就不稀罕,我稀罕的是与靓表妹子上床欢弹,欢弹流。”
“说鬼话,那可不行。”
“怎么不行?表哥睡表妹,越睡越有味。”说着说着,老色就抱着山秀进了房。
(4)
这天,清秀在园子忙着挖地种菜,水秀路过:“清秀嫂子,菜长得不错呀!” “不咋样,看,里面杂草疯长得把菜欺住了。”
“这时晴时雨天,杂草疯长就快,我家园子也是。”
水秀走进菜园,说:“清秀嫂子,你知道吗?色主任帮山秀嫂子把建房证办下来了,听说昨晚上,色主任给山秀嫂子送建房证时,还在她家宵夜(吃饭)。” “真的?”
“真的呗。”
清秀羡叹:“唉!不是草籽不沾布袋。山秀跟色主任扯个远门老表,喊的亲,走的近,加上山秀嫂子巧舌如簧会说,把色主任哄得团团转,色主任当然要实心踏地为她办事呢。在这严格控制村民建房的关键口上,色主任能把山秀的建房证办批下来,不容易哦。呵呵,这次山秀嫂子,该买瓶好酒谢谢她的老表主任呢!”
“嘻嘻,何只买两瓶好酒谢呢!”水秀把嘴附到清秀耳边悄声笑道:“清秀嫂子,听说山秀嫂子还跟她老表主任上床那个了呢!”
清秀吃惊:“你说什么,山秀嫂子跟色主任上床了?” “嗯。”水秀点头道。
清秀严肃道:“水秀妹子,胡吃胡喝,可不能胡说。山秀嫂子这人不是省油灯,她翻脸比翻日历还快。当心这没凭没据的事,传到她耳朵,会骂你祖宗八辈,叫你永不安宁。再说,我们三个女人好得像亲姐妹,谁也不能背后诽谤谁。现在是和谐社会,要以和为贵,懂吗?”
“懂,清秀嫂子,你说的对,今后我得注意点,少说为佳,管好自己嘴。”水秀说。
“看,说曹操,曹操到,山秀嫂子她来了,闭嘴。”清秀说。 “清秀,在挖园子?哟,水秀妹子也在帮着忙呀。”山秀近前搭讪道。
“我也是刚路过,没事,帮清秀嫂子拔几根草呢。”水秀说。
“山秀嫂子,听说色主任帮你把建房证办下来了,是吗?”清秀明知故问道。
“是。证件,昨晚色主任就给我了。唉,终于不操这份心了哦。我已给小芹她爸打去电话,要他赶紧将钱寄,争取年内把房子盖起来。”山秀欣喜道。
“我真羡慕山秀嫂子有两把刷子,硬是让色主任把这么难的事儿办成了。”水秀伸出拇指赞道。
“水秀呀,什么刷子不刷子,我这也是万般无赖逼得啥!只有泼着老脸,跟老表主任说好话,求他呗。都啥年代了,我还住的土墙房,真丢社会人。见你们住楼房,我好羡慕哦。”山秀说。 “别羡慕我们,马上你盖座与时俱进的新型楼房,我们才羡慕呢!”清秀说完,突然老远看见了色主任,她调起嗓门喊道:“喂!色主任,我们姐妹仨在这儿,快来呀!”
色主任听是清秀在喊,也老远招手。
他近前呵呵问道:“咋啦,你们都又想我了,老远就叫喊?”
“想你个头!帮清秀挖几锹。”山秀从清秀手里夺过锹说。
村主任老色走进菜园说:“干别的我不行,挖菜地我比你们女人强呢!”
“这是清秀菜园?”老色问。
清秀:“对,是我家菜园,她俩是在帮我拔草呢。” 村主任称道:“这样好,你帮我,我帮你,体现出了邻里和谐、村民团结。
山秀、清秀、水秀,你们这三个,是咱们村女人中的楷模,也是三朵花呢!”
“呵,还是三朵花,三朵什么花,说来我们听听?”山秀问村主任老色。 村主任“嘿嘿”一笑,说:“你山秀表妹子呀,是枝喇叭花,清秀是枝水仙花,水秀是
枝玫瑰花,我这比喻恰当吗?”
山秀不高兴道:“恰你姨妹子腿!我嘴长好说是吗?你就把我比成个喇叭花。”
清秀、水秀咯咯笑说:“山秀嫂子又白又胖,应该叫她牡丹花呢!”
“对对,纠正过来,叫牡丹花。呵呵,牡丹花,花牡丹,我的表妹真能干,男人打工不在家,她一人耕种几亩田,就是生了个炮筒嘴,心直口快无情面。” 清秀、水秀又咯咯笑:“色主任,你这顺口溜编得真像啊。”
“好,你说我炮筒,我就炮筒,今天就要‘炮轰’你这个老色鬼。不服就来,咱俩个摔两跤。”山秀双臂一伸道。
“你们看看,我的表妹泼不泼?竟敢与男人摔跤子。”村主任老色也做出摔跤架势:“来吧,咱俩比试比试,非把你压个嘴啃泥不可。”
(5)
太阳刚滚出山梁,山秀扛着锄头去锄地。正好,路上碰见了清秀。清秀停下自行车问:“山秀嫂子,下田锄草?”
“对,去油菜田看看。清秀,你上街呢?”
“嗯,买了几斤尿素追麦苗。”
这时,清秀悄悄惊问山秀:“山秀嫂子,你知道吗?听说色主任出大事了,被关进派出所号子里了。”
“什么,色主任出大事,关进派出所号子了?出什么大事,为什么关进号子?”山秀吃惊地问清秀。
“听说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清秀把嘴凑近山秀耳边悄声说:“色主任昨晚在回家的路上碰见了水秀,他淫性大作,死皮赖脸地强抱水秀在麦田里那个。事后,水秀男人小伟气地跑到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来人把色主任抓走了。”
“真的?”
“真的呗,这事谁敢开玩笑。”
“哎呀,这两天我回娘家不在家,主任老表就出事了。清秀,我常在心想,我那个风流老表色鬼,在作风这方面不收俭,迟早要犯事。咋样,犯事了吧?”山秀自作聪明说。
“色主任也是,快半百岁人了,为啥不保节自己呢,这一犯事,他的村官丢了不说,怕是还要判刑。临老吃碗狗肉,不值啊!”清秀惋惜道。
“判刑,老色他是一枪打只斑鸠----准的了。这让他在牢狱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吸取教训也好。看他今后还敢不敢在女人面前说些风流话,图嘴快活吗?身为村主任,一见平辈女人们就说些臊毛话不,真是骡子卖个马价钱---不值钱在嘴上。”山秀埋怨道。
清秀和山秀正说话时,村主任老色走了过来。
他问道:“山秀,清秀,你们两个在议论什么呀?”
“没,没议论什么,扯家庭事呢。”她俩支支吾吾道。
“老表主任,你上哪儿去了的?”山秀问道。
“我上派出所。怎么,村里出新闻了,你们还不知道?”村主任老色问。
“不,不知道。”山秀,清秀摆摆手说。
“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在明知故问呀?”
“真不知道。”清秀说:“我病了两天,在家睡着,四门没出。”
“我回娘家了两天,今早才回来,也不知道什么。”山秀附和着说。
“澳!”村主任老色这才说:“水秀昨晚被人强奸了。”
“什么,水秀被人强奸了?”山秀,清秀故意吃惊道。
“对。昨天晚上,水秀在去邻村姨妈家返回的路途中,与一个50多岁的陌生路人碰面,这陌生路人随起淫心,将水秀拖进麦地里,硬是用暴力给奸污了。正巧,我连长小郭从镇上办完事回家路过,听到水秀在麦田里挣扎呼喊救命,我俩闻声奔进麦田,将其就擒,当即扭送到派出所。今天我一大早又去派出再次作证,落实情况。原来这个家伙,还是个奸杀女人的在逃犯。看来,这次他罪加一等,要判死刑啊。”
村主任老色这一说,山秀、清秀两个恍然大悟,愣怔得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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