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 锁 匠 王 八 斗
(短篇小说，约6600字，修改稿)
黄朝忠
王八斗是个修锁匠。
你可别小看这修锁匠，还挺吃香，挺出名呢！
人们都知道，无论单位、个人，门锁坏了，钥匙丢了，免不了要找修锁匠解决。否则，你就进不了屋。
再说王八斗这名字，听起来还有点好笑。特别那些没有文化底蕴的人，总认为王八斗这名字扯淡。什么八斗、九斗，干脆叫王八蛋，王八头罢了。
一天，王八斗给人修门锁时，就有人问他：“王师傅，你咋取这样的名字呢？听起来多不文雅？他人不理解，还以为是王八蛋、王八头呢！”
王八斗“嘿嘿”一笑说：
“这名字是俺爹取的。俺爹当过几年民办教师，有点文化。他说，他给俺取这名字是有讲究的，也颇有含意的。俺爹讲，八斗，就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希望俺长大后富有才华，能成为八斗之才人物。小时候，俺也觉得这名字太俗，难听。在学校读书时，同学们都笑柄俺，喊俺王八蛋、王八头。俺哭着回家，闹着爹给俺改名。俺爹嚷叫道：改什么改？小娃子不懂文义，这‘八斗’二字，是有有据可查的。唐 李商隐<<李义山诗集 可叹>>诗曰：‘宓妃愁坐芝田馆，用尽陈王八斗才。’爹，我给你取这八斗名字，目的就是希望你长大成为有文才、有才华之人呢！”
王八斗，这么一解释，在场人才恍然大悟，觉得他爹是个文化人，取的名字没错。谁知，王八斗的命运没有随他的名字实现，长大后却成了个“修锁之才。”
王八斗生于六十年代初，是个命运多舛的人。就在12岁那年，他的一条右腿被摔伤成瘸，从此走路地不平。加上那年代，城乡居民还穷，经济条件较差，父母也无能为力供他读书。因此，王八斗初中还未毕业就辍学回家了。在家里帮助母亲照看摊子，靠卖香烟，火柴，赚点小钱维持生计。
一天，娘把钥匙弄丢了，不能开门进屋，就叫王八斗去找修锁匠来配把钥匙开门。王八斗跑了几条街巷，才好不容易找来一个修锁匠。
修琐师傅来后，看了看门锁的型号和锁孔大小深浅度，然后就从木箱里找出一把钥匙坯子，用铁错“磁砂磁砂”错开一路深浅不一的小齿，然后插进门锁孔里一转一扭，哈哈，门就轻而易举打开了，收了王八斗两块五毛钱的工料费。
七十年代中，钱当钱使，两块五毛钱能买三四斤猪肉呢。
这时，王八斗对修锁匠很是羡慕。他心想：如果自己能学会修锁这门手艺该多好啊！一个小小铁片条，错开几个小齿轮，就能把门锁捣鼓开，没几分钟工夫，就挣两三块钱，好轻松啊！
于是，王八斗就对娘说，他想学修锁，配钥匙手艺。
“八斗，你别小看修锁配钥匙，那也是门技术活儿，得出钱拜师学艺呢。”娘说。
“拜师就拜师。要不俺这就去找那个修锁匠，拜他为师呗。”
娘见儿子八斗对修锁感兴趣，很想学，便点头应允了。
“八斗儿呀，你学这门手艺也好。俗话说，‘家有粮石万顷，比不上薄艺在身。’你现在腿脚成残不灵便，干不了吃力活，学个修锁手艺能挣钱糊口，是条好出路。”娘说。
这天，王八斗提着两瓶白酒，作为拜师见面礼，便来到给他配过钥匙的那位修锁匠家里，拜师求学。这位修锁匠就欣然地收了王八斗为徒弟。
这个修锁匠也姓王，名叫王大山。王八斗拜王大山为师傅时，他已到知命之年。因王大山是个“独眼龙”，没女人愿嫁给他做老婆。所以，他一辈子没有躺过女人身子，连女人的手是生姜还是软棉，他从未摸过。
王八斗，拜王大山为师傅后，他就如同沙僧跟随唐三藏去西天取经那样子，每天挑着两口工具木箱，一拐一拐地跟在师傅王大山身后。
王大山，见王八斗是个小娃子，个头又矮，走路腿脚也不利索，一拐一瘸的。便心疼说：“八斗，你挑累了，来，让师傅我换一肩。”
王八斗摇摇头说：“不累，不累。两口木箱又不沉，哪能让师傅你挑呢。”
因为师徒两个都姓王，王八斗有时管王大山叫师傅，有时又喊他叔叔。他还说要拜寄王大山为干父，喊爹。
不管怎么叫，反正都是尊称，是长辈。王八斗喊什么，他都乐呵呵地答应，从不介意。还把王八斗当着自己亲儿子看待，弄了好吃的都让着他，过年，还给王八斗换套新衣呢。
王八斗人聪明，他跟师傅王大山学艺不满一年时间，修锁配钥匙样样都会了。而且心灵手巧，做工精细，超过了师傅的手艺。这令师傅王大山暗自赞叹：
“难怪人常说，‘只有状元徒弟，没有状元师傅’。真是啊！”
一天晚上，师傅王大山特在家里做了几个好菜，买来一壶烧酒，也算是师傅招待徒弟的“出师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大山提出说：“八斗呀，按老规矩，拜师学艺得满三年后，方才出师行艺。我看你心灵手巧，一学就会，现在大大超过了师傅我的技术，也用不着再跟我学了，出师吧。再说，这修锁配钥匙都是些雕虫小技的眼前活，一看就会，没什么花子、绝技。今天晚上，叔我管你酒饭，也算欢送你出师。明天你就可以出门单独行艺了。挣了钱好补贴家用，多给老娘买点好吃的。”
师傅王大山还语重心长嘱咐道：“八斗啊，干我们这行的人，心眼可要正哦。别看修锁匠是个被人瞧不起的低下艺人，责任重大呢！如果良心坏，无道德，生有贼心邪念，就容易犯错进号子啊！”
“什么，一个小小的修锁匠，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厉害关系？”王八斗吃惊地问师傅。
“是呀。”
师傅王大山，放下酒杯又说：
“修锁，属于特种行业。你想想，如果心眼不正，在给主人家配钥匙时，见主人家里富裕，有钱，你私自多配一把钥匙，事后，找机会就能轻而易举地打开主人家的门，入室盗窃，一段发现被抓，你不坐号子才怪呢！”
“师傅，我明白了。怪不得公安局对修锁匠，还作登记备案，严加管理，原来就是预防这个是呢。”王八斗说。
“是啊。所以八斗你要记住师傅我的话，踩百家门做生意要以德为本，不能贪心贪财，更不能朝师傅我脸上抹黑哦。”
“师傅，您放心吧，我王八斗这一辈子，绝不会做那种犯罪丢人的不正事儿。”
为了方便跑生意，王八斗出师后，买了一辆摩托车和一支电喇叭，他把工具箱系在摩托车后座架上，把“修门锁喽！配钥匙喽！”的录音电喇叭挂在胸前，经常在这小县城串大街走小巷，为人修锁配钥匙吆喝着，有时还跑到乡下农村找生意。
王八斗是个义气人，他挣了钱不独吞，还分给师傅一半。师傅王大山不得其解地问：“八斗，你已出师了，挣的钱应该归己，为什么还分给我一半呢？”
“师傅，我出师早，是师傅你教徒有方不保守，才使我八斗很快学会了这门手艺。如果换了其他师傅，我还得要跟着学两年，方才出师。所以，我独自跑生意挣的钱，虽然分给师傅你一半，我还占着便宜呢！”
王八斗这话，师傅王大山听后，打心眼里赞许八斗是个有良心的好徒弟。
转眼十年过去了。王八斗的师傅王大山，已到古稀之人，老了。且疾病缠身，卧病在床。
在快不行的那天，他把王八斗叫在病榻前，有气无力地说：“八斗啊，师傅我可能活不到几天了。在我走之前，师傅想托付你办两件事，希望你一定做到好不？”
“两件什么事，师傅，你说吧，我一定做到。”
“我这辈子没有家产，也没有积蓄。所看得见的就这一间破瓦片房子，我看它还能值一口棺材钱。所以我死后，你把它变卖掉，买口上等棺材收殓我，请车悄悄把我拉到乡下，埋在你外婆屋后山坡上，也算实现了我的愿望。八斗，你是知道的，现在县城里实行殡葬改革，死了人都得火化，我最怕的是火化，想留全尸进土里哦；二是，我希望你当徒弟的在师傅面前行点孝，每到大年三十和清明节这天，你去我坟头上烧几张纸钱，磕三个孝头，使我孤老在阴间不孤，还有人看望我，为我烧纸磕头。八斗，你能做到吗？”王大山掉着泪问。
“能，能。你是我师傅，又是我干爹，我要把你当着我的亲生父亲看待，万一你走了，我要拿出钱来办酒席，请响器，披麻戴孝，热热闹闹把你送上山，下葬好，让你在九泉好好安息。每年腊月三十和清明节，我定要到你坟头烧纸、磕孝头，尽忠尽孝师傅你。”
“好，有你八斗你这句话，师傅我死无遗忧，闭眼啊！”说罢，王大山脖子一偏，走了。
王八斗见师傅王大山闭上了双眼，他跪在床前，痛哭欲绝。
师傅王大山死后，王八斗按照他临终前的遗愿，趁夜深人静，出钱请车，悄无声息地把师傅尸体运到乡下安葬，还为师傅王大山立了一座碑。
王八斗，尽管没有声张，悄悄办妥了师傅王大山的后事，结果还是被县城街道居委会领导们知道了。
他们找上王八斗门，质问道：“王八斗，实行殡葬改革，是上面的政策规定，凡属于县城居民商品户口，家里老了人都必须火化。你为什么将你师傅王大山的尸体私自运到乡下土葬？这是违犯殡葬改革政策规定，要受处罚的，你知道吗？”
王八斗红着脸说：“我知道。可师傅怕火化，他临终前一再遗嘱我要为他土葬。我见师傅无儿无女，怪可怜的，所以就按照他的遗嘱办了。”
“照他的遗嘱办了？，你这一办不打紧，在县城几十万居民中影响极坏，你懂吗？”居委会主任老徐皱着眉头问王八斗道。
“我懂。可人已埋了，尸体说不定就腐烂坏了，你们领导说咋办呢？要处罚就处罚我吧。”王八斗苦着眉头道。
“处罚你？怎么处罚你？”
这时，徐主任公开说：“王八斗，我们居委会‘一斑人’研究决定：对于王大山这间老房子，由居委会集体收回，你没有私自卖掉的权力。因为王大山5年前害病住院时，我们居委会借了他1万5千元治病，这笔钱至今未还，我们得用他这间破房子作抵。所以，王大山的这间房子，你无权侵占和变卖。”
“5年前，师傅有病，向居委会借款1万5千元，我听他说过，有这回事。他房子我不要就不要，你们收回呗。可他家里那些旧烂家具和修锁用的一些工具、材料归我可以吗？因我在安葬师傅时，花费了4000多块钱。这样，我也能弥补一点经济损失，你们说呢？”
“可以。你是他的徒弟，鞍前马后跟着他干了几年，像亲生儿子一样。他死后，你又张罗为他安葬花钱，他这些破烂家具和修锁的一些针头线脑之类的毛坯材料，你用得上，全拿走吧。”徐主任当场拍板说。
其实，王大山没有什么像样的值钱东西。最看得上的，也就是那张架子床和一座中堂柜。这两件东西，还是王大山的父亲结婚时置的。现在这东西已成古董，落后了，也不值钱。
王八斗想要的，而且用得上的，也就是师傅王大山那些修锁配钥匙用的毛坯材料。
7年前，王八斗就在公安派出所申请备案，成立了个名为《八斗开锁公司》。该公司，开始只有18名修锁匠，目前已发展到50多人，而且在全县城连锁。
公安派出所，指定王八斗为《八斗开锁公司》法人代表。修锁匠倘若在配钥匙中出现问题，概有王八斗承担责任。所以他们每人头上都有法律责任制约，而王八斗的责任性更大。他除了严格要求自己外，还警钟长鸣，经常嘱咐手下人要守法修锁配钥匙。谁在居民户或集体单位修锁，配钥匙中出现问题，谁承担其法律责任。
王八斗在严格要求同事的同时，更是严格要求自己。他身上带着一个小本子，在每次给县城居民户或单位集体修锁配钥匙时，事先要主人示出身份证、房产证、户口簿和手机号码等有效证件，作好一一登记后，方才为主人(单位)修配开门钥匙。
某日，一对刚结婚不久的小夫妻把钥匙弄丢了，不能开门进屋，就打电话请王八斗上门解决。
王八斗来后，要他们掏出有效证件作登记。小两口说，房产证、户口簿都在家里放着，身上只有身份证和手机号可以吗？
王八斗说，可以。
小两口便掏出身份证给他看，说出手机号后，王八斗作好登记，方才打开工具箱，为他们配钥匙开门服务。
“喂，你是王师傅吗？我钥匙丢了，请你快上门来帮我配一把。我家住在XX街道，XX单元X层楼，快来，快来，越快越好。”
王八斗接到这个年轻的陌生主人电话后，他不敢怠慢，立马骑着摩托赶到现场。
当王八斗来到现场一看，不由在心中惊讶道：咦，这是我前几天才给小夫妻配过的钥匙，怎么，小两口把房子卖了，又换主人了？不可能啊。
王八斗只在心里怀疑，他没有说出口，更没有打草惊蛇，追问年轻人这房子换主人的事。
王八斗是个有经验、有心计的人。他敢断定年轻人不是这家主人，可能是个窃贼，他想冒充主人，配把钥匙能轻而易举地开门入室行窃。
这时，王八斗本来想当即报警，但又没有十足的证据和把柄，怕贸然行事会找来不应有的麻烦。加上自己腿残力薄，不是对手。如果年轻人狗急跳墙，吃亏受害的是自己。
王八斗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年轻人，我们开锁公司有规定，凡是配钥匙，主人必须先拿出有效证件作登记后，方才给配钥匙开门。谢谢合作，支持工作。”
“我，我的各种证件都在家里放着，门打不开，拿，拿什么给你作登记呀？你先给我配好钥匙再说吧。”年轻人吞吞吐吐说。
王八斗不好再问下去，他一边干活，一边与年青人啦呱聊闲，问他买这房子花了多少钱，家里有几口人，本人在干什么工作？
年轻人遮遮掩掩，回答得不利落，还感到有些烦。他皱着眉头说：“师傅，你是配锁的，还是公安局查户口的？问长问短，烦不烦人? 快，快给我配钥匙开门，我还有急事呢。”
“好，好，放心吧，不要三分钟，包你把门打开。”
这时，王八斗故意看了看真正主人的保险门锁，又翻了一下箱子，谎言说：“年轻哥，你这是高级保险锁，钥匙得用纯钢硬度的金属材料配制，我走时忘了带这种钥匙坯料，现在我骑摩托回家拿，用不着两分钟就来了。你先抽支烟，帮我看好工具箱，我速去速来。”
“你这人也是，干什么吃的，出门做生意怎么不把工料带全呢？快去吧，我等着。”年轻人不耐烦道。
“哎，保准两分钟就到。”
王八斗“咚咚”下楼后。在一楼的拐道无人处，他掏出手机打“110”报了警，然后骑着摩托从背道转了一圈，又返回原地上了楼。
当王八斗正装模作样给年轻人配钥匙时，4位民警赶到了，真正的房的主人(小夫妻)也回来了。冒充主人的年轻人见状，吓得面如土色，乖乖就擒。
经审讯，原来这年轻人是人姓丁，名叫丁山，是个惯盗。因行窃，多次被抓进号子。
房子主人(小夫妻)见此情景，吓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不过，小夫妻打心眼里感谢师傅王八斗。因为他慧眼识贼，才避免了自己家中的经济损失。否则，室内存放的两万元现金和结婚刚买的金银手饰，后果就不堪设想啊。
有一次，王八斗在给一个女主人修锁配钥匙时，他得知这女人是个寡妇，身边有个15岁女儿。年龄与他相当，人也生得温柔善良，靓丽好看，王八斗就自作多情起来。
这天，他给女人修锁配钥匙共计135元的工料费，却一分钱不收。
女人说：“王师傅，这咋行呢？你辛辛苦苦上门服务，白帮忙，我可过意不去呢。”
“没什么，头回生，二回熟，下次你门锁坏了或钥匙丢了，我再上门修配就收费呢，这次就免了吧。”王八斗摆摆手说。
说来也巧，没隔半月，女人的钥匙真的丢了，又打电话请王八斗上门给她配钥匙。
王八斗在为女人配钥匙时，他又明知故问：“大妹子，你家这么漂亮，有几口人吃饭，老公在干什么工作呢？”
“大哥，你是贵人多忘事。上次我不是告诉了你吗？我没有男人，也没有房子。我只有一个在读初中的小女儿，苦命啊！”
女人也问王八斗：“大哥，你住在哪条街道？家里有几口人，嫂子在干什么？她肯定是个贤妻良母呢！”
“大妹子，你说命苦，我比你命更苦啊。我因12岁那年右腿被摔伤成残，加上我又学了个修锁臭手艺，没女人看中，至今还是赵匡胤的兵器----光棍一条啊。现在和母亲相依为命过着。母亲摆烟摊卖，我修锁挣点小钱维持生计，胡混啊！”
“大哥，如此说来，我们都是同命鸟啊！”
女人羡慕道：“大哥，总的来讲，你比我好过，有个手艺能挣活钱，生活问题得解决。而我呢，没职业，没技术，全凭打零工挣小钱供女儿读书、糊口哦。”
女人心里酸酸道：“大哥哦，为了给丈夫治病，我把房子都卖了。结果钱花光了，丈夫的癌症也没治好。现在我住的这套房子，还是我弟弟的。因我弟弟，弟媳都是研究生，大学毕业结婚后就在外地工作。他们念及我们母女可怜，就把这套房子让给我暂住。唉，虽说是亲姐弟，不是外人，老住人家房子也不是长法啊！”
女人这一说，王八斗更是清楚内情。他“嘿嘿”一笑说：“大妹子，你人长得不懒，为什么不找个依靠呢？如果有个男人，住房问题和女儿读书费用问题，不就全解决了吗？”
“大哥，说来不怕你笑，我真想找个依靠，可没有适合的男人啊。”女人说。
“大妹子，你有什么条件要求吗？”王八斗有意问道。
“我没什么条件要求，只要男方膝下无子无债有房子，心地善良会疼女人，不虐待我女儿就行了。”女人真心说。
“大妹子，我膝下无子，也无外债，还有三室两厅房子。我心肠好，会疼爱女人，也喜欢孩子，如果你愿意，就嫁给我做老婆好不？”
“大哥，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心男人，怕是我高攀不上，你嫌弃我呢。”
“大妹子，你说哪里话来，我一个残疾腿人，怎么会嫌弃你呢！”
王八斗想了想说：“大妹子，要不这样吧，我给你张名片，改天你上我家去看看，还有我老娘的为人。如果满意就成，不满意我也不勉强。反正馍馍没破糖没流，双方都无损失。你说呢？”
“好，我明天就去。但愿上帝成全，使我如愿以偿。”女人真诚说
时过不久，女人就成了王八斗的心爱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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