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悔星夜兼程的追出山外,仍然未见二女的踪影。暗自着急:这四通八达的道路不知二人从那条路上走的。他犹豫了一阵,暗自寻思:白玉娇既然已经得到了玉坠,她如果知道另一支是在母亲的手里一定会去哪里的。这样母亲的处境就十分危险了。我何不赶往嵩山寻找母亲。母亲即使不认 ,我也要暗中保护她老人家,等待妖女的到来,然后夺回玉坠。他主意一定,辨别了方向,向河南而去。
十余日的奔波,已经进入了河南境内。这日日色已近黄昏,吴悔顺着大道往嵩山逼近。北方的气温本来就低,这时又刮起了北风,并卷起了阵阵的雪花。为了抵御寒冷,他见路上已经没有行人,于是便展开功力飞奔起来。
天色已经很晚了,吴悔来到一个叫做霸王镇的庄镇上。他仔细的观看,这个镇虽然很大,但却不是那么繁华,显得倒有些萧条:偌大的一条街道空荡荡的,也不见小镇应有的那些繁华的灯火。他想寻找一个地方歇息下来,竟然没有一个像样的客栈。他虽然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可为了打探陈晓燕和白玉娇的消息,不惜花大钱去住那些豪华的客栈。因为他知道她们都是爱洁净的少女,一般是不会去住那些肮脏的小客栈里的。所以一路上他都是这样。转过了几条街道,终于找到了一处大酒楼,这酒楼气势恢宏,那块“龙凤聚”的门牌更是光彩夺目,熠熠生辉。楼上一副对联“世间无好酒,好酒在此间;天下有名楼,名楼就这处。”书写得虽不是那样龙飞凤舞,却也极为苍劲有力,可见其书写的功力颇有独到之处。吴悔对这些只是没有多大兴趣地瞟了一眼,便进了店内。店小二立即迎了上来,笑容满面的问道:“客官可是要住店?”
吴悔见这店小二目闪精光,步履轻捷,竟然是一位身怀绝技的武林中的人,疑心顿起,本来不想在此歇息,可他看了看外面,举手可触的天空已经纷纷扬扬的飘起了鹅毛大雪,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是啊,请小二哥给我找一间上好的房间吧。”
店小二见吴悔虽然衣衫单薄,又有些非僧非俗,神情也有点疲倦和忧悒,但是他的那种慑人心魄的气质让人感到敬畏。急忙说道:“公子真是好运气,正好还有一间上好的房间给公子留着呢。公子请随我来吧。”
吴悔随着小二穿过正厅,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四合院落。院内苍柏翠竹上冰轮点点,几只傲雪的腊梅正在含苞待放,已经发出清香的气息,地上的草坪与石道都已经被积雪覆盖。此地倒也不失是一个幽雅而又有诗意的境地,心里这样想着。可他对这些终究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随着小二穿过院落,来到对面最高的二层楼上靠东边的第二间房门。小二将房门打开满脸堆笑地说道:“公子就住这间吧,小的去给你端些酒菜来暖暖身子。”说着,转身下楼去了。
吴悔进入房间一看,感到眼目一新:除了用上好的红木做成的一张床上整齐的摆放着锦被绣枕之外,房中间还有一张精雕细刻的茶几,围几放着的几把木椅,与地上一样一尘不染。他过去推开后窗,房下竟是一条冰封的河流,约有数丈宽。对岸是一望无边的平川。,已被大雪覆盖成了银白色的海洋。情不自禁的心旷神怡,竟然想起了白玉娇那天在瀑布下呤出的一首词:雪飘飘,雪飘飘,玉封梅粤,青盐压枝梢,酒空翻絮浪,积槛索银桥。千山浑骇铺铝粉,万木依稀拥素袍。雪飘飘,长途游子恨迢遥。最后这句,“长途游子恨迢遥”将他带进了无限的悲苦中。本来是奉师傅之命带着玉坠前去与母亲团聚。不想还是遭到仇人的追杀,险些丧命。得燕妹与范老前辈相救。可命运不济,还是被敌人侦知,范老前辈不幸战死,虽被白玉娇相救,可现在她又将玉坠盗走,燕妹也不知去向。他时刻思念燕妹的同时,不知为什么还思念着白玉娇,在他的心中白玉娇的位置似乎比燕妹的位置还要重要。昨晚还梦见和她并肩坐在瀑布前,听她讲述着自己悲惨的身世:她是一个孤儿还不到一岁的时侯,就被干娘收养了。只到七岁时,干娘将她送到了师傅那里习文练武,十八岁时回到了过着孤苦伶仃生活的干娘的身边。她经常出入江湖劫富济贫惩恶扬善。所以江湖上就给她起了一个不雅的名号“难缠魔女”。说到高兴处,她笑靥如花,娇艳欲滴,让自己刻骨铭心难于忘怀。可现在她确实盗走了自己的玉坠,成了自己的敌人。尽管这样,如果见到她,自己不知如何对待,她思索很久很久,还是得不到一个正确的答案。正在他心烦意乱时,只听店小二说道:“饭菜已经备好了,请公子早用。”他方转过神来,歉意的一笑:“谢谢小二哥。”
吴悔见店小二关上房门出去了,便吃了起来。哪知由于连日的奔波,又喝了两杯烈酒,便觉得十分地困倦,倒头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将吴悔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一跃而起,推开窗户向外一看,对面的房顶上一位公子与一个老者斗得十分激烈。这位公子好像急于逃走的样子,在雪光的反射下,一柄宝剑泛起一片银网,将那位老者紧紧的网住。转瞬间老者已经中剑倒下,顺着房脊滚落院中。
就在这位公子准备跃脊而去时,一位五十余岁的老者阻住了去路。只听他冷冷的说道:“我与阁下有何梁子,竟然前来杀人盗银?请阁下明示。”
这公子长笑一声:“我与阁下是无什么新仇旧怨,只是看不过你在这霸王镇上恃强凌弱,欺男霸女,强占田宅,视人命如草芥的行为。所以前来劫些金银,以救贫民有何不可?”话声如燕语银铃,珠落玉盘,娇柔而悦耳。原来竟然是一位女子。
吴悔突然听到这银铃般的笑声顿时一怔:这不正是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历尽艰辛日夜追赶的白玉娇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就在他不知是喜是忧,是爱是恨如何面对时。只听那老者大怒道:“妖女胡说八道,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老夫可绕你的性命。”
这番话激起了白玉娇的娇性,她一阵娇笑:“人们都说:‘霸王镇,阎王殿,有进无出人莫怨。’可见庄主的狠辣。小女子我今天就要来与你这个号称‘紫面阎罗’的刘三绝斗上一斗,看你怎样来取我的小命。”说着,白衣和着白雪搅成一片白雾,翻翻滚滚的向“紫面阎罗”刘三绝罩去。
刘三绝一对虎头双钩在江湖上也是一绝,此刻他见白玉娇攻来,舞起虎头双钩,向那团雪雾劈斩削勾挑一气哈成,将那片雪雾阻在数尺之外。尽管如此,他却不敢挪动半步。因为他十分清楚,自己的轻功虽好,但要在这已结成冰块极为滑溜的地方与人生死相搏,还是有些力不从心。所以他十分小心的应付。
白玉娇却恰恰相反,她的轻功已达登峰造极,随心所欲的境地。所以她围住刘三绝带起一片片的雪雾,急攻而至。
这时一条人影快捷无论,无声无息的飘落在白玉娇的背后,小砍刀急如闪电般的向毫无警觉的白玉娇的后背砍到。
吴悔见偷袭白玉娇的竟然是燕云天。他大惊之下,相救不及。情不自禁的大叫了起来:“白姑娘,背后有人偷袭。”说着,已经向燕云天的背后扑去。
白玉娇突然听到日夜思念的那个熟悉的声音,惊喜之下,精神倍增,一式“鬼王换形”,滴溜溜一转,便让过了刀锋,可在惊喜之下却忘了自己是在冰封地雪地上与人博斗,脚下失去了平衡,一个踉跄几乎摔倒。
千载难逢的机会,燕云天的小砍刀如影随形的砍了过去。“当啷啷”一声小砍刀几乎脱手。他一惊之下急忙退出一丈多远。一看竟然是吴悔。嘿嘿一笑:“你这小子是来寻找师傅学艺的吧,既然这样,我也就勉为其难,手收下你这个徒弟吧。”
吴悔怒道:“奸贼……。”话未骂完,白玉娇那细腻娇嫩的玉手已经拉住了他,低声地说道:“我们不能恋战,还是走为上策。”他一看,远处已经有六七个人影正向这里奔来。
于是二人正要越脊而去。刘三绝哈哈大笑道:“你们还想走吗?乖乖的纳命来吧”话未说完,三条光线疾似奔马,快如流星只射而来,在二人的头顶突然炸开,从里面竟然射出了漫天的乌影。有的斜飞,有的直射,有的划着圆圈飞扑,有的却不成规则的乱撞,纷纷扬扬的向二人笼罩下来。这是刘三绝的第二绝“流星弹”。
白玉娇与吴悔虽然功力已达登峰造极之境,可在这冰封雪地的房上,终是不尽余力。虽然用宝剑将那大片大片的铜钱撞击得纷纷扬扬,翻翻滚滚。然而刘三绝的铜钱几乎是用之不竭,毫不间断的争相扑来,竟然不给二人的喘息的机会。
正在这危机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说道:“刘三绝休要称狂,让老夫来领教一下你号称一绝的暗器功夫。”话未说完,房上已经多了一位蒙面人,只见他随手打出了一蓬细小的钢珠,而这些钢珠如万鸟争食般的将那些铜钱撞得纷纷坠地。这时蒙面人对吴悔和白玉娇说道:“我挡住他们,你们快走。”吴悔有心不走,见蒙面人口气十分严峻,又见白玉娇已经为了掩护自己已经被一枚暗器所伤,只得说道:“谢谢前辈相救之恩,前辈也要小心了。”
说着拉着白玉娇向后面的房上跃去,越过房脊,向小河跃下,幸喜小河已经冰冻,虽不甚厚,但二人的轻功已经达萍水凌渡的境地,所以几个起落,已经到了河的对面。
燕云天在后面追了上来,并且边追边大声的叫道:“小子,你既然是来寻找师傅我的,怎么一见面就又跑了呢。”
白玉娇受伤本来就不重,只是见到吴悔惊喜交加时。故意装作严重的样子来试吴悔对她的心意。此刻见吴悔一片真情,惊喜的娇笑道:“吴公子,不把这样的一个苍蝇捏死,它随时都会围在你的身边嗡嗡的叫个不停。”说着,甩开吴悔拉着她的手,倒射回来,一式“太阿倒剑”狠狠地刺向燕云天的前胸。
燕云天见这个公子与小和尚在一起,已经知道这人就是那天杀败自己的那个“难缠魔女”白玉娇了,早有戒心。见白玉娇攻来,向左边跃开丈余,笑嘻嘻的说道:“你们怎么会不知道苍蝇只叮死人的,所以你们即将成为死人了,自然会有苍蝇来叮咬了。”他虽然十分忌惮白玉娇的狠辣,可又十分自信自己的轻功绝不逊色于她,只要不与她正面交锋,她也会鞭长莫及,一待救兵赶到,然后再去擒拿她。为此他竟然反唇相讥。
白玉娇见燕云天即不接招也不逃走,反而镇静自如的与自己逗说嬉笑,已知他的心事。于是拉起吴悔又跑。
燕云天知道白玉娇智计百出,诡计多端,不敢过于追近,怕她突施杀手。所以只离六、七丈处追赶。并且边追边大喊大叫:“乖徒儿,等等我啊。你怎么可以扔下师傅我不管呢。”意在招呼同伴追击的方向。
突然一人拦住了吴悔与白玉娇的去路。燕云天大喜,叫道:“万大人,这妖女十分狠辣,是有名的‘难缠魔女’,武功很是不弱还是让我来对付她,你快去对付那个稀松的小子吧。”他知道万兴雨高傲自负,所以故意拿话来激将他去对付自己十分忌惮的白玉娇。
来人正是“血滴子”的副统领“刀镇八方”的万兴雨。数月前,愤愤的离开了天龙寺之后,召集南方的一些大内高手,再次来到天龙寺时,吴悔离去了,他将方丈马继刚带走,准备返回京都复命。可在半路又让白玉娇救走了。他只好在河南四处查访。可这么多天来遍访了整个河南境内,竟是一无所获。最后他终于访到了霸王庄的刘三绝,知道他深知江湖轶事。于是便来到了霸王庄,在这里竟然遇上了燕云天,虽然他们曾经有些积怨,可现在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竟然不打不相识了。所以在这里受到了刘三绝的热情款待。岂知就在这天晚上,白玉娇竟然潜进了霸王庄内被人发现。此刻燕云天除了说些风凉话激将之外,倒是心平如镜。而万兴雨则是一个孤僻高傲,目空一切的人,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盗走了钱财,自己岂不是颜面无存威风扫地。况且她还从自己手中抢走了朝廷要犯,此刻遇上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于是他声音如这样冰冷的天气一样:“妖女,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反抗已是徒劳的。”
白玉娇听义母说过“血滴子”的副统领叫万兴雨的曾经为了投靠朝廷卖主求荣的故事。现在见燕云天叫万大人,猜想一定就是他了,不妨先气气他一番。于是娇笑一阵,只笑得花枝乱颤。弄得吴悔与万兴雨都莫名其妙,连聪明绝顶狡计百出的燕云天也不知其意。一时都愣在那里。白玉娇笑罢,又十分正经的施礼说道:“原来是叛主杀兄的万兴雨万大人驾临,小女子有失敬之过,还望大人多多原谅。”
万兴雨见白玉娇在燕云天的面前这样事无忌惮的揭短羞辱自己,城府再深也填不平心中的怒火。他满面通红的大叫道:“妖女,你找死?”话未说完,抽刀、纵身、攻击几乎是同一时刻。
白玉娇见刀风俱展,劲气如海浪滔天,无数刀锋仿佛从另一个世界飞出来的,漫空激射,如雪花急飘,又似万星坠地的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一式“鬼王换形”飘开丈余,尽管如此,还是让万心雨的刀锋划破了前胸的衣服,露出了洁白无暇、令人魂荡梦绕的肌肤。羞得她娇靥通红。
一声长啸响起,一个蒙面人随着啸声一式“风起云涌”已经将斗得正紧的燕云天与吴悔隔开,白玉娇一看,正是帮他们二人解围的那个蒙面人。正要相谢,蒙面人则对着她怒吼道:“娃娃还不快快逃去,如何还在这里恋战?”
白玉娇对这蒙面人的厉吼与“逃”子十分不满,正要出手攻向万心雨。吴悔已经跃了过来拉住她说道:“我们还是快走吧。”只好忍住心中的不平,与吴悔如一片随风飘逝的树叶,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宗了。
v 白玉娇与吴悔二人跑了一个多时辰,进入了山区。此时已是冬阳初升,霞光万道,照在雪地上刺得人眼目生疼。二人穿过浓密的森林,一条山径横在面前。他们沿着山径蜿蜒而上。行了数里 又转入一条怪石嶙峋的小道。这条小道十分险峻,右靠半山,左临百丈深涧。山道冰封,十分滑溜,给这险峻的山道更增加了一道险中之险。二人小心翼翼的沿着山涧小道渐行渐高。半晌之后终于来到了山顶之上。
二人奔波了一夜,有些疲惫。特别是白玉娇,又有伤在身,于是提议在此歇息一下。吴悔也察觉到了白玉娇的疲态。于是找了一个平坦的地方,将一块大石上的积雪清扫干净,待白玉娇坐下来,然后离去。白玉娇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见都是一些皮外伤,她简单的包扎之后。对吴悔柔声的叫道:“吴大哥,快过来歇歇吧!”
此刻的吴悔不知是喜是忧,他不知道怎样去面对这个对自己即有过救命之恩,情意缠绵,又有过逼走燕妹,盗跑玉坠的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难缠魔女”。是与她反目成仇还是与她和睦相处,自己已经无法决定。正在那里犹豫不决时,听到白玉娇的叫声。于是来到白玉娇的声旁。白玉娇拍了拍身边的大石娇柔的一笑说道:“吴大哥,你也坐下来歇歇吧。”吴悔再次听到这声如莺歌燕语,珠落玉盘的“吴大哥”,又看到她那皓齿似玉,明眸透波,娇靥微红,神情怏然英姿飒爽的样子。竟然情不自禁的说道:“姑娘真有‘闭月羞花之姿,沉鱼落雁之貌’实在让人钦羡。”
听到吴悔出自内心的赞美,白玉娇喜形于色,柔情含羞的说道:“大哥如不嫌弃小妹貌丑,小妹愿伴随在大哥身边,只到天长地久。”她本来就是一位不拘世俗,色胆超群的人。此刻将埋在心中很久的话吐露了出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火辣辣的紧紧地盯着吴悔,等待着他的回答。
吴悔似乎突然醒悟过来,满脸通红十分尴尬,想到:她虽然美若天仙娇嗔可餐,而且快乐的像只小鸟,与她在一起总是有一种无忧无虑,幸福快乐的感觉。可是那种秀丽脱俗,幽雅恬静的表妹在他的心中总是挥之不去,尽管表妹心中有些狭窄,可对自己仍然是一往情深。况且自己也曾经答应过她,要与她同闯江湖,长相厮守。现在自己怎可移情别恋,让她伤心悲苦。可是现在面对白玉娇的真情又似乎无力拒绝,真怕又伤了她的心。他竟然犹豫不决。
一个少女陷入爱情时,对所爱的人的感觉是非常敏锐的,哪怕只是一句话,一个神色,抑或仅是凭着直觉便可窥出他内心的秘密。况且深爱吴悔而不能自拔,又聪慧过人的白玉娇,见吴悔犹豫不定的神色,就知他虽然心有所动,可终是割舍不下与陈晓燕的那段情爱。于是 柔声地说道:“吴大哥,小妹知道你对陈晓燕的情意甚笃,可她生性多疑,阴沉冷漠,你自信与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会得到幸福吗?况且她现在又不辞而别离你而去,可见对你已无情意可言,你何须徒增烦恼呢?”
吴悔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一路上追寻她而满腹的怨言以及盗走玉坠的愤怒,不由的面沉似水,冷冷的质问道:“你怎么知道晓燕妹妹不辞而别离我而去?”
白玉娇突然听到这冰冷的质问,再看吴悔那充满着忧怨与怒火的眼神,不由一愣。她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或做错了什么,竟让吴悔如此的怨恨自己。尽管她聪慧过人,此刻她竟然不明所以的愣了片刻方郑重的说道:“小妹见陈姑娘不在大哥身边,而大哥又神情沮丧心事重重的样子,所以猜想一定是陈姑娘不辞而别的缘故。”说完,有些惊疑的问道:“怎么?她真的是不辞而别的吗?”
吴悔阴冷的反问道:“你难道不知道吗?”
白玉娇一惊:“我怎么知道?”
吴悔紧紧的盯了白玉娇片刻,有些激动的说道:“姑娘既然劫走了陈姑娘,盗走了我的玉坠,如何还说不知道?”
白玉娇大惊失色:“什么?我劫走了陈姑娘?盗走了什么玉坠?”
吴悔见白玉娇的神情,绝不似故意之故,一时也有些犹豫起来,于是缓和了一下口气,说道:“是师傅送给我的一支碧绿色的玉坠。范老前辈就是为了这支玉坠而与上官雨同归于尽的。”
白玉娇惊怔了半晌,缓缓地解释道:“那天我听到了你与陈姑娘在房中的一番对话后,自知难于夺爱,又何必多生事端自寻烦恼,于是我便不辞而别。现在吴公子竟然怀疑我盗了玉坠。我自信虽不能视金钱如粪土,但也绝不在乎一支小小的玉坠。我的话业已至此,信与不信请公子自思。”
吴悔听到这里说道:“姑娘的为人我自然十分清楚,可在谷中只有我们三人,岂有别人所为?况且这支玉坠对我至关重要,还望姑娘体谅在下的心境。”此刻见白玉娇已经更改了称呼,自然也不敢以大哥自居了。
白玉娇见吴悔仍然怀疑自己盗了他的玉坠,不由的怒火窜了上来,冷冷地笑:“公子既然说幽谷中是我们三个人,为何一定说是我盗了你的玉坠而不是别人呢?”见吴悔满脸通红的望着自己,声音更加冰冷的说道:“公子既然如此猜疑,我们还有何情所言,不如就此别过。”说着,站起来就要离去。
吴悔想到玉坠还未到手,心中焦急,急忙抓住她肩头的衣服。岂知用力过大,“撕拉”一声,竟然将衣服的纽扣拉掉,露出了洁白无暇光彩迷人的肌肤。用红线 系着的一支碧绿色的玉坠从脖颈掉在了乳沟间。不由一愣,如着魔般的盯着玉坠,情不自禁的惊叫一声:“玉坠”。
白玉娇袒胸露怀已经十分羞辱了,又见吴悔目不斜视的紧紧地盯着自己已经露出的酥胸,一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掌打在吴悔的脸上,骂道:“想不到你竟然是一个卑鄙无耻轻薄无赖的小人,下次见到绝不轻饶。”说着,拢好衣服,转身就走。
吴悔挨了一掌,立刻清醒过来。自知有轻薄之嫌,立时臊的满脸通红,见白玉娇又要离开,再也不敢用手去拉,急忙叫道:“姑娘留步。”
白玉娇无奈的回过身来,有些凄凉的冷冷地问道:“你还有何话可说?”
吴悔虽然对白玉娇有着无以名状的喜欢,但此刻,见到自己的玉坠确实为她所盗,又见她一副冷漠的神态,一种被人愚弄羞辱的感觉涌上心头,一下子将白玉娇对自己的那种真诚,柔情,关怀甚至不顾自己生命而舍己相救的壮举都看成是奸诈,阴谋,为得到玉坠而不择手段的一种卑鄙的举动。他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反常态的大声骂道:“你这个妖女,真是卑鄙无耻,自己偷了我的玉坠还要嫁祸他人。我劝你还是将玉坠还我,否则,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白玉娇听到吴悔的这番话伤心与愤怒一下子激起了她那种骄狂任性狡黠刁蛮的野性。秀眉微扬的狂笑道:“你既认为玉坠是你的,那么你有本事就来抢回去呀!”声音竟然有些凄凉。
已经失去理智的吴悔见白玉娇这副骄横跋扈的样子,不由的大怒:“妖女,还我玉坠来。”说着,身形一晃已经到了白玉娇的身前,左手抓向她的肩头,右手倏然伸出去抢她戴在脖子上的玉坠。突然眼前一花,竟然失去了白玉娇的身影,一愣之下,听得自己身后传来了白玉娇那银铃般的笑声,他急忙回身,见白玉娇已经在他的一长之外笑盈盈的看着他,并且调侃道:“你这招儿的确不耐,几乎抓住了本姑娘的衣衫,佩服佩服!”
吴悔的功力毫不逊色于白玉娇,可白玉娇那灵敏而诡异的身法却令他望尘莫及。所以,尽管他将功力和招式发挥得淋漓尽致,却始终连白玉娇的衣衫也碰不到一下。总是如鬼魅俯身般的从身后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不一刻,笑声突然消失了,数十丈之外传来了白玉娇那银铃般的真诚的而又有些酸涩的声音:“玉坠是我干娘送给我的,绝非公子之物,信与不信在于公子。我们现在就此别过,望公子珍重。”
吴悔听到这里,一下子怔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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