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2002年9月，我作为襄樊的一名使者，随同襄樊市党政经贸代表团前往俄罗斯，去参加与我市结为友好城市的科斯特罗马市建市850周年的庆典。科斯特罗马是俄国中部一座普通城市，其行政级别与我们襄樊相仿，人口只相当于襄樊的七分之一。科市在俄罗斯不属于名城，基本上没有多少“说道”，在中国的知名度亦不高，襄樊人对其更是知之甚少。但它毕竟代表着俄国的一个经济层面，从它的社会经济结构可以窥见俄罗斯在苏联解体以来的社会经济发展与意识形态变化的一个缩影。因此我还是满怀热情，写了一篇《科斯特罗马印象》，以期让更多的人了解这座城市。
科斯特罗马之行是我们这次出访的第一站，是一次带有明确政治任务的郑重访问。带团的市委领导明确要求回去必须写一篇访问记发在市报上。因此我在写《科斯特罗马印象》时便不自觉地带上了政治功利，写得慎重而拘谨。完成这篇政治任务型的遵命之作后，代表团趁路北上，在北欧一些国家作了蜻蜓点水的短暂游历。这就是为期 10天的“北国之旅”。我们先后到过俄罗斯首都莫斯科、古都圣彼得堡，芬兰首都赫尔辛基，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和丹麦首都哥本哈根，后假道法国的法兰克福回国。
对于幅员辽阔、历史悠久的广袤北欧来说，10天行程实在太短。但是，尽管是跑马观花、蜻蜓点水式的短暂一瞥，那北欧异域情调的民俗风情，欧陆风格的建筑，宗教色彩浓厚的古教堂以及一个个迷人的人文故事，至今仍时时在脑海在耳边萦绕，让人无限神往，追忆连连。
好在在没有政治任务的行程中更有情趣，我的即兴随笔也得以自由自在，形似平时的日记。因为我自知自己笔力不够，再者我们所到之处多为世界名城，在我之前不知有多少名人为它们写过多少名篇，要给这些城市写文章，少不了会有一种恐惧与自卑。但无论怎样，好歹在外事局当过几年局长，随团到过一些国家，总得留些文字以资忆念。就这样一路记了下来。整个行程下来，竟也积下一两万字。因为没有了羁绊，写的东西无意发表，只是为了纪念。写起来便有些随心所欲。我的习惯基本上是一日一记，一地一篇。偶尔翻出来倒也唤起不少珍贵的记忆。于是便想到把它们集在一起，便成了这集《北国揽胜》。
森林之都莫斯科
俄式中巴车在广褒无垠的伏尔加河流域上飞驰。伏尔加河是欧洲最大的一条河流，她流经俄罗斯的14个州市，最后在阿斯特拉市注入里海。俄罗斯人把她称为母亲河，是伏尔加河孕育了俄罗斯文明。
莫斯科是我们“北国之旅”的第一站。一进莫斯科市区，我们就感到了这个国际大都会的无比魅力。这与古老、纯朴但仍显陈旧的科斯特罗马市形成了强烈反差。
莫斯科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生态保护良好，莫斯科堪称森林之都，生态之城。在从科斯特罗马州到莫斯科的途中，我们已经感受到了沿途原野的广阔和树林的茂密。但眼前莫斯科市内的树林更令我们惊奇不已。整个莫斯科市掩映在森林之中。
我国前总理朱镕基在访问莫斯科时，对这座城市的绿化和森林覆盖也称慕不已。俄罗斯拥有富饶的自然资源。森林覆盖面积占全国国土面积的2/5以上，占世界森林总面积的1/5以上。各种动植物种类丰富，给这片辽阔的土地带来勃勃生机。在莫斯科，有大大小小100多个庄园。庄园的中心建筑大都是具有古典主义风格的两层宫殿。宫殿被公园包围，整个庄园又被高大茂密的树林所遮掩。而树叶的颜色像是被人为地染过一样。有红的、绿的、蓝的、灰的、白的，色彩斑斓，斑驳陆离，令人赏心悦目。庄园和大自然融为一体。科洛莫斯科耶庄园是国家历史建筑博物馆和自然风景保护区。它位于莫斯科河畔的岸边。我们登高望远，库里亚诺夫河滩和风景如画的绿色景观尽收眼底。据说这家皇家公园是彼得一世度过童年的地方。这座庄园的公园也很美，纵横交错的林阴小道，生长在一座座小山丘上的古代栎树林子，有的树龄已达600——800年。置身其中，一种肃穆之感油然而生。
莫斯科的森林在抵御外侮抗击异族入侵中曾发挥过重要作用，有史料载，公元1380年，马麦汗率20万蒙古军进攻莫斯科，由于城市深处密林之中，不利骑兵作战，使得蒙古鞑靼骑兵难以攻入。这使俄罗斯军队在防御战争中赢得了时间。因此森林在莫斯科人眼里有着神圣的地位，爱护森林、保护生态被莫斯科人视为文明的象征。当然对任何事物光靠人们的自觉行为是不够的，莫斯科在森林及生态环境保护上也很制定了严格的法律。而且执法严格。有份资料很能说明问题：１９９７年全俄罗斯破坏生态的刑事案300多件，其中１５０件就是莫斯科立案的。莫斯科在生态环境保护上的投入也是高昂的，世界上著名国际大都市的生态保护费一般占总预算的3%左右，而并不富裕的莫斯科却达到了5%。
在莫斯科，早已实行汽油无铅化，对汽车废气的检测近于苛刻，污染超标车被禁止上路，二手车进口和老汽车登记受到严格限制。
莫斯科的生态保护，在我们看来是已经做得非常的好了，但该市仍在继续进行人工绿地的建设。由于历史原因，市中心区６４万居民人均绿地仅９平方米，市政府决定市、区政府每年各拨款２００万卢布，把６０００个小公园改造为自然保护地，禁止在那里修建任何建筑物。１９９８年，莫斯科市长卢日科夫签发了在全市新辟８个自然保护区的决议，其中包括市东工厂区附近１２００公顷的伊兹迈洛沃森林松园、叶利钦等许多高官居住区所在地克雷拉茨科耶丘陵和莫斯科大学所在地的麻雀山（前列宁山）。新辟的自然保护区加上原有的四片保护区，全市自然保护区总面积达７２００公顷。全市有１１个自然森林区，近百座公园，占地约２０００公顷，再加上全市星罗棋布的街心花园和公园（市区街心花园８００多个），使绿地面积共达２万４千公顷，约占全市面积４０％，人均绿地３０多平方米，成为世界上绿化最好的城市之一。那位叫卢日科夫的市长因此荣获联合国颁发的“世界最佳生态师”奖。
不过，莫斯科的森林里也在发生着一些令人深思的变化。这就是随着经济的衰退，人们的社会价值取向和道德观念发生了巨大变化。这里再没有了作家奥斯特洛夫斯基塑造的英雄“保尔”，代之而起的是追求现实享乐的新一代青年。在神圣的十月革命圣城，在这美丽的森林城市里，处处可以看到不很美丽的一些场景。无论白天还是晚上，森林里都会出来一些漂亮的俄罗斯姑娘，拉游人去森林深处消受另类剌激。在这儿，警察和妓女据说都是相通的。据说有个韩国人付了100美元刚进森林还没开始就被警察发现了，但警察并不干涉这件事本身，而是指出你应该选择隐蔽的地方，以免影响市容。其解决问题的办法也很简单，只是让你出点血，交上100美元罚款了事——当然也是不开票据的。然后警察还会热心地提示你，让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继续进行。这安全地方就是他的警车里。你只要再付50美元就可以到警车里从容地欢娱，收了钱的警察很守信誉地忠实为你站岗。
不过，瑕不掩玉，莫斯科的森林仍然是美丽的，而且因为这些故事使它更多了一份浪漫。
克里姆林宫和传统风格的蛋糕式建筑
莫斯科是一座历史名城，城市设计很有特色。以布局严整的克里姆林宫和红场为中心，向四周辐射伸展。
克里姆林宫是由十五世纪至十九世纪俄罗斯杰出的建筑群组成。它是俄国历代沙皇的宫殿，气势雄伟，原苏联最高苏维埃代表大会也和原苏联共产党代表大会都在克里姆林宫举行。克里姆林宫城堡内有精美的教堂、宫殿、钟塔、塔楼，建筑气势雄伟，举世闻名。在克里姆林宫的中心教堂广场，有巍峨壮观的圣母升天大教堂，有凝重端庄的报喜教堂，有容纳彼得大帝以前莫斯科历代帝王墓地的天使大教堂。它建在莫斯科河左岸的一个山丘上。宫殿建筑被2200多米的围墙环绕，占地28公顷。克里姆林宫城墙上有20座塔楼。塔楼中最重要的是斯巴斯塔，它是克里姆林宫的正门，连同顶上红星高达71米。它精致、雄健，浑然天成，不愧是建筑群中最壮丽、最宏伟的塔。塔上带音乐的自呜钟不时发出浑厚庄严的钟声，宫中所有岗哨都是由钟声指挥换岗的。随着导游的指引，我们来到圣母升天大教堂。教堂外观雄峻恢宏，五个大圆顶整齐有序而又气度不凡地立于教堂顶部；教堂内高高的拱顶，使教堂显得格外宽敞、明亮，加上配以优美的壁画、圣像和典雅贵重的陈设，教堂更显富丽堂皇。这座教堂不仅用于宗教礼祀，还用于沙皇君主和国家的盛大隆重仪式。与圣母升天大教堂对峙的，有一座叫圣巴西勒大教堂，这座教堂中间是一个锥形尾顶的主教堂，四周建有4个面8个堂的侧祭坛，意为通达四面八方。教堂建于1555年，是为了纪念征服喀王国而建造的。据说沙皇为了使这座教堂在世界上独一无二，残酷地下令挖掉了设计师的眼睛。
勿庸置疑，克里姆林宫一直是俄罗斯权力核心的象征。宫内陈列有历代沙皇使用过的皇冠、服饰、马车以及各式火炮、兵器。在这些陈列品之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炮王”和“钟王”。炮王建造于十六世纪，重达40多吨。这是威慑和力量的象征。它从铸成之日到今天，一次也没发射过。“钟王”安放在伊万大钟楼前。这是世界上最大的一口钟，是俄罗斯工匠莫托林和他的儿子铸造的，重达200多吨。仅被大火烧掉下来的一块青铜就有11.5吨。据说，伊利莎白女皇为乞求与上帝沟通而下令建造了此钟。她是否与上帝沟通过，只有女皇自己知道。也有人说它的响声能在50多公里以外听到，但这种说法难以证实。而真实情况是它从没有被敲响过。走近“炮王”和“钟王”，我深深地感到历史的沉重：沙皇追求的是世界第一，沙皇的野心也应该是世界第一。在近代，这个与我国有一万多公里边界的沙俄帝国，同我国有过许多次交道。而最令国人蒙羞和难以忘怀的《中俄“尼布楚条约》、《中俄爱珲条约》，还有《北京条约》、《伊犁条约》等等，大概都是在这里策划的。在“炮王”和“钟王”面前，我思绪万千。它们是俄罗斯大一统和对外扩张的产物，它们同时又目睹了这个庞然大物的解体，历史本身也是富有戏剧性的。它反复诠释着盛极必衰，物极必反的哲理。
在莫斯科市区，与克里姆林宫遥相呼应的是那些充满各种风格的建筑群。尽管这些建筑给我最初的印象是笨、大、粗，但它们的富丽堂皇和多姿多彩仍赋予了这座城市优美的建筑特色。这些建筑大部分是斯大林时代的产物。我记得在科州访问时，该州外办副主任亚历山大曾对我们直言不讳地说：莫斯科人不喜欢斯大林，却十分欣赏斯大林时代留下的建筑。这些建筑被他们称作最具俄罗斯传统风格的蛋糕式建筑。他所说的传统蛋糕式建筑就像武汉过去的友好商场那样的尖顶式建筑。这种建筑在莫斯科被很好地保存下来了。相反，赫鲁晓夫时代的建筑大都在旧城改造时被炸掉了。因为那时留下来的建筑大都是廉价的火柴盒式的五层楼。这些楼被当地人嘲讽为“赫鲁小楼”。
莫斯科的蛋糕型建筑让我再次记起科斯特罗马州外事办主任的话，也让我想起一个有趣的历史现象。在俄罗斯，人们不喜欢斯大林的暴政，但却喜欢他留下的建筑风格，就像我国人民痛恨秦始皇时期的暴政，但却将他修筑的长城视为民族精神的象征。喜欢和不喜欢都是相对的，阶段性的，而历史才是最终的评判者。
阿尔巴特街和《阿尔巴特街的儿女》
阿尔巴特在阿拉伯语中是郊区的意思。过去这里以阿拉伯商人居多。克里姆林宫被视为城里，这里便是郊区。自此阿尔巴特的名称便传了下来。现在的阿尔巴特街有老街和新街两条街。我们先是逛了老街。老街是一条步行街。街头有许多画肖像的艺术家，拉手风琴的音乐家和歌唱家，还有蓄长发的流浪艺人等。一位画肖像的画家来到我们面前，他打开画夹三笔两笔就勾出我们一位同行的肖像轮廓。如果你肯付钱，他便接着画，如果不要，他就找下一个目标。在老阿里尔巴特街的中央和两边商店里，摆满了各种式样的纪念品，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街道建筑古香古色又各具特色。置身其中，颇有点上海城隍庙、南京夫子街的感觉。导游告诉我们，这条街曾住过不少名人，像赫尔岑、普希金、果戈里等都在这里住过。穿过这条富有传奇色彩的街区，不知不觉，我们逛到了街的尽头，从老街向右一拐便是新阿尔巴特街。新街与老街风格截然不同，新街马路宽阔，高高的楼房鳞次栉比，商店商场超市一个接着一个，颇具现代化都市特色。
然而，比阿尔巴特街更为出名的是《阿尔巴特街的儿女》。这是一部文学对历史的深沉思考的长篇小说。小说作者是前苏联著名作家雷巴科夫。这部作品深刻反映了1934年苏联发生的重大历史事件，即国内大规模的肃反运动。肃反扩大化给苏联人民蒙上了阴影，带来了无穷的灾难。小说有两条线索。一条是写古老的阿尔巴特街上的男女青年的命运。他们被以莫须有的罪名逮捕、关押、审讯和流放。而这些少男少女的命运又和国家的政治生活密不可分。因此，小说的另一条线索，便是描写苏联上层人物的矛盾和斗争。主要写了斯大林独揽大权，搞个人迷信、个人崇拜，对基洛夫等老革命家的猜忌、怀疑和迫害。作者于50年代末开始动笔写这部小说，成书于60年代中期，发表于80年代后期，历时20多年才与读者见面。其实，《阿尔巴特街的儿女》在公开发表前，就已经在苏联文学界广泛流传。按作者自己的说法，他的创作意图是：对历史进行反思，让人们记住历史的教训，从中悟出真理，更好地沿着列宁开创的社会主义革命道路前进。作者的创作意图是否如此，他在读者中达到了他的“意图”没有，我们无从知道。但此书影响之大之广却是出乎意料的。小说一面世，便在苏联文学界乃至世界文坛产生了强烈反响。在国内，小说印数一路攀升；在国外，美国一家出版商以10万美金从作者手中购到版权，独家在美国出版英译本。《纽约时报》驻莫斯科记者施尔曼称它是一颗文学炸弹。也有人称它是“不打哑迷的宏大社会历史画卷”。如同对斯大林的评价在今天仍有争论一样，这部作品也是有争议的。据作者自己说，作者发表之初一个月里就收到500多封来信，其中有的是对小说持反对意见的。这些反对意见认为，斯大林的名字是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是联系在一起的，他也为苏联的工业发展做出了杰出贡献。有位作家在来信中提醒说：斯大林在十月革命前7次被捕，5次越狱，他从未想过要逃到国外；苏联4年的卫国战争都是他担任三军统帅。这些难道是可以忘掉的吗？对上述两种不同观点，我们姑且不作评价。但有一个问题我难以释怀。1956年由赫鲁晓夫主持的苏共二十大明确地提出反对斯大林的个人迷信。这无疑促使了雷巴科夫创作《阿尔巴特街的儿女》。成书后这部作品从赫鲁晓夫下台到戈尔巴乔夫上台的20多年中一直未能出版；而在戈尔巴乔夫“新思维”的影响下，作品便得以面世。，而苏共正是在这种“新思维”的引导下垮的台，前苏联解体也与“新思维”不无联系。这仅仅是历史的巧合吗？
文学对历史事件进行深沉思考和痛苦反思，回答历史重大事件给人们留下的疑团和困扰，在古令中外的文学作品中并不少见。问题是如何引导和把握这种反思，使之成为推动历史车轮滚滚向前的力量，而不是相反。20多年前，在我国发生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是一场大浩劫，造成了无数个冤假错案。上个世纪80年代，我国文学界出现了许多文学作品对这场灾难进行反思，称之为“反思文学”。在反思的潮流中也不乏否定领袖、否定四项基本原则的出格之作。邓小平同志以战略家、思想家的敏锐目光及时提出了反对包括文学创作在内的资产阶级自由化倾向，使我们的文学事业得以欣欣向荣，健康地向前发展。
逛完了新老阿尔巴特街，导游把我们引到了莫斯特新圣母公墓。这座公墓安葬了许许多多的名人，如科学家罗蒙诺索夫、门捷列夫、巴甫洛夫，文学家契可夫、屠格涅夫、托尔斯泰、高尔基，等等，都长眠于此。而最令我们感兴趣的是两个人的墓。一个是马诺维奇，他的中国名字叫王明，这个打着共产国际旗号的“28个半”布尔什维克之首，早已作古。他的名字被当作反面教材而永载中共党史。还有一个是赫鲁晓夫。他是唯一死后没有葬进红场的苏联最高领导人。这个在联合国脱皮鞋敲桌子的“赫光头”如今孤独地躺在这里。
列宁墓前忆往昔
走出克里姆林宫，我们瞻仰了位居红场一侧的列宁墓。列宁墓森严肃穆，几名卫兵挺直腰杆持枪站在墓前。墓场管理是严格的，游人一律不准摄像，不准拍照，衣着不整者免进。我们怀着崇敬的心情，在水晶棺前缓缓地绕了一圈，向这位无产阶级的伟大导师默哀、鞠躬。望着静静安详地躺在水晶棺内的伟人，我思绪万端……。这就是那个在全世界第一个将马克思主义理论付诸实践建立苏维埃政权，从而改变世界格局的人吗？“阿芙乐尔”巡洋舰的炮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他在拉兹里夫湖畔奋笔疾书《国家与革命》的情景,他指挥工人武装攻占冬宫的身影仿佛又在眼前浮现。
我还想起了为年轻的苏维埃政权争取喘息时间的布列斯特和约，想起了“新经济政策”以及他称之为伟大创举的星期六义务劳动日……。上学时学习中国近代史和中共党史，老师讲得多的一句话是：“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中国送来了马克思主义，从此中国革命焕然一新，从黑暗走向光明，从胜利走向胜利。”历史就是历史，历史是不能假设的。假如没有列宁领导的十月革命，但假如十月革命的炮声没有传到中国，那么中国革命是什么样子，中国现在又是个什么样子呢？我为我提出的假设感到好笑。然而，在我的脑海里确乎存有两个问题，我百思不得其解。当年在世界上足可以与头号强国美国抗衡的苏联怎么在顷刻之间执政党就垮台了，国家就解体了呢？人们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对此，有专家分析认为，苏共垮台的根本原因是在内部，是腐败所致。从高层到基层都希望敌人把自己打垮，把自己的政党打垮。否则自己不合法财产就不保，自己就不能享受资本主义了。中国有句名言是,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这种分析似乎有点道理。当前，中共中央根据变化了的国际国内形势，采取了增强党组织的战斗力，确保党的执政地位的若干举措。前车之鉴，发人深省。我们每一个共产党人都不愿看到前苏联和苏维埃共产党的悲剧在中国重演。不过，有一个现象值得我们思考——苏共已垮台苏联也解体了，而苏联和苏共的缔造者—列宁，为什么依然受到人民的敬仰、崇拜和爱戴呢？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寄托呢？这是否体现了人们的依念和期盼的心境呢？
有资料记载：十月革命胜利后，侨居在俄国的中国劳工纷纷加入苏联红军和赤卫队，保卫十月革命的成果。他们建立了中国连、中国营和红色国际支队或游击队，与苏联红军并肩战斗。三年内战期间，先后有5万多中国侨民参加战斗，立下赫赫战功。其中有70多人担任过列宁的卫士。中国工人李富清曾任卫士队组长。他带领卫士手持钢枪，日夜守卫在列宁办公室外面，检查来见列宁的每一个人的证件，保卫列宁的安全。从俄罗斯到前苏联的所有统治者、领导人中，只有列宁曾公开承认过沙皇对中国的侵略，承认沙皇掠夺的黑龙江以北的中国土地是非法的，也曾公开表示过要把这些用武力掠夺的中国土地还给中国。尽管没有实施，但他那崇高的国际主义精神永远为中国人民所怀念，也永远留在这块一度曾是世界革命中心的红色土地上的人民心中。
凯旋门前话凯旋
我们一行来到地处市区的俯首山麓，莫斯科凯旋门就建造在这里。这座凯旋门的造型同法国巴黎凯旋门一样。两座凯旋门不仅形状相同，寓意也相近，都是为了庆祝胜利，欢迎军队凯旋而归。巴黎凯旋门位于巴黎星形广场（现戴高乐广场）中央。以凯旋门为中心，12条大街向四周放射出去，其形状为星光四射，因此，在戴高乐逝世之前，该广场一直名为星形广场。1860年2月，拿破仑亲率法国军队在奥斯特里茨同俄奥联军作战。在这场战役中，拿破仑以少胜多，毙敌15000人，俘虏20000人，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为表彰和纪念奥斯特里茨战役的功勋，1806年2月拿破仑下令在市心建造凯旋门。此工程于1836年7月竣工。无独有偶，就是这个战功卓著、战绩赫赫的拿破仑于1812年6月24日率60多万大军，越过涅曼河浩浩荡荡侵入俄国。俄军统帅库图佐夫元帅为了保存实力，分道后撤，沿途转移军火库及物资。到处都是硝烟弥漫、尸积如山的凄惨场面。这年的9月中旬,法军攻入莫斯科，城内死一般的寂静。拿破仑下令烧城，大火持续了3天3夜，城内大半建筑被毁。而就在此时他的十几万大军困在城内，缺粮缺薪。法军孤军深入，求和无果、欲战不能。随即严寒降临，大雪纷飞，一心想征服欧洲的拿破仑，弄得几乎全军覆没。他的残部在渡过涅曼河时又有大批士兵淹死。侵略战争的失败，成为拿破仑帝国由盛变衰的转战点。就在拿破仑狼狈逃回法国时，沙皇政府为庆祝俄国军队的胜利，也仿照拿破仑政府下令建造了本国的莫斯科凯旋门。两个国家、两个首都、两座“凯旋门”，两种既相同又不同的建造意图。相同的是都是为了庆祝胜利，不同的是在庆祝自己胜利的同时而嘲讽敌人的失败。战争在给人类留下了无尽灾难和创伤的同时，也留下了永恒的纪念，留下了对战争和历史的思考。
自十二世纪以来，莫斯科曾经历过无数次战争的洗礼，而莫斯科市民记忆最深的是三次大的战火。第一次是1380年蒙古统治下的王国纠集了20万蒙古军进攻莫斯科，莫斯科大公底米特里以15万军队迎战。俄军占有地利人和。这里丘陵起伏、河流纵横、森林密布，不利于蒙古骑兵作战。俄军士气高昂，莫斯科人倾城相助，因而抵住了鞑靼人侵入莫斯科。第二次就是如前所述的拿破仑60万军队的入侵。在1812年的卫国战争期间，俄国所有爱国力量都聚集在莫斯科周围。拿破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他说：“我若是攻下基辅,我便捆住了俄国的双脚；我若占领了圣彼得堡，我便取得了俄国的头；我只有拿下莫斯科，才是取了它的心脏。”其结果是手、头、心都未获取，他却被流放到地中海北部的厄尔巴岛，进而在滑铁卢大败后又被流放到远离法国的圣赫勒拿岛上——在那里去回忆他一生36次战役的胜利。第三次是指在现代史上被称作“二战”期间的苏联卫国战争。无疑，苏联红军是这场战争的主力军。苏联人民以耗时4年和3000万人的生命赢得了这场战争，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立下了不巧的功勋。今年5月，世界各国首脑云集莫斯科，在克里姆林宫观看阅兵式，庆祝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今天我们有必要回顾一下这场战争胜利的关键战役。战争从1939年8月3日中午德军进攻波兰开始。是时，德军攻势迅猛，一泻千里，所向无敌，长驱直入，直捣欧洲腹地，似乎希特勒真的无坚不摧、不可战胜。1941年德军对莫斯科形成包围之势，莫斯科上空的德机蔽天遮日。苏联红军依然在举行阅兵式。苏联红军和莫斯科人民顽强抗战，粉碎了100多万德军的围攻，取得了自二战以来反法西斯的最大胜利，打碎了希特勒不可战胜的神话。1965年，莫斯科被苏联政府授予“英雄城”的光荣称号。获得这一殊荣的城市还有伏尔加格勒（原斯大林克勒）、圣彼得堡等。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各地都建起了各种纪念性建筑物。苏联政府决定在莫斯科市区的俯首山下建一座广场，广场与凯旋门融为一体，取名胜利广场，以此纪念“二战”期间的英雄。英雄群体浮雕中，最吸引我们的还是“斯大林格勤保卫战”的英雄们。1942年，德军决定发动夏季战役，攻占斯大林克勒，以切断苏联中部南部的联系。进而包抄莫斯科，南下波斯湾与东进印度的日军会师。战争双方各调集兵力100多万，在500多公里的坎河防线和伏尔加河防线上交战。全世界都屏住了呼吸，注视着这场世界战争史上还未出现过的大战役。在地面，德军的大炮、坦克和步兵步步挺进，苏军逐步后撤，由郊战转入巷战。在空中，德军一昼夜出动2000多架次飞机对城市进行狂轰滥炸，炸毁了弹药库、石油库，全城陷入一片火海，就连伏尔加河河面也是火光冲天。交战双方的数千门火炮也在不停对射。可就在这个连铁和石头都被熔化的地方，毫不屈服的人们依然手持钢枪和工具在战斗在生产。斯大林拖拉机厂的工人在距敌人仅几百米的工厂一边战斗，一边生产坦克，刚装好一辆坦克就立即被等在旁边的战士开向阵地。20多万市民始终坚持在建筑工事和支援前线的岗位上。伏尔加河运输线上的汽船、拖船、驳船和渔船，往往是由妇女和老人，甚至是儿童来驾驶。战士们更是英勇无比，每一个阵地，每一个制高点,都顽强地坚守或争夺，一天之内往往是4次、5次易手。11月19日，苏军以坦克为先导开始向德军反攻，至次年2月2日，德军被全部歼灭。历时200多天的斯大林格勒会战结束。在这次大会战中，共歼灭德军150万人，俘虏9万多人，内有2500名军官、24名将军和1名元帅。斯大林格勒会战是苏联卫国战争的转折点，也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转折点。
“二战”已过去半个多世纪了。从“二战”结束至今，虽未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但局部战争却从未停止过。列宁说：“帝国主义是现代战争的根源。”对这一论断的理解我的确是非常肤浅。现在，人们都希望和平，不要战争。有人提出了一个“综合治理方案”，这就是把根治贫困、落后、愚昧、疾病、瘟疫，灾难以及恐怖活动等同反战一齐来进行。我以为这个观点是可行的。每次大的战争之后，各地相应建有一些战争纪念碑，这本无可厚非。但这“凯旋门”却还是引起了我的一些思考。我们中国从清朝以来就一直在进行对异族侵略的抵抗性战争，300多年来大小战争无数，其间只有短暂的间歇、从未停止过。但我们国土上却没有一座这样的“凯旋门”建筑。我们只有纪念死难同胞的纪念碑。我国历代政府也一直奉行和平外交政策，但却还是不断遭到一些国家的入侵袭扰，似乎中国是世界上最好欺负的国家。我想和我一样的中国人，凡看到这类“凯旋门”都会有一种复杂的心理：我们为什么不能有一座这样的“凯旋门”呢？我们要和平、不要战争，但我们也不害怕战争。民族精神是在战争的血与火的熔炼中形成的。我们不能老是停留在评论别人对待战争的态度上，而应该树立正确的战争观。害怕战争的民族是永远不会强大的。评论战争是无法消除战争的。要让世界不敢轻易觊觎中国，中国应该有自己的“凯旋门”！
艺术之城彼得堡
圣彼得堡位于俄罗斯北部，与芬兰接壤，隔海与瑞典相望。著名的涅瓦河流经该市。 涅瓦河众多的支流和运河与该市的古今建筑有机地融为一体,使圣彼得堡这座北国城市的面貌独具特色。圣彼得堡素有“北方威尼斯”之称，就自然景观而言，市内有大大小小100多条河流，有方方圆圆100多个湖泊、水塘，还有几十座岛屿和无数片被覆盖的林区草地；就人文景观而言，有近100个金黄色的古式教堂宫殿、数十座广场、园林以及数不清的城市雕塑等。这些构成了自然与人文的和谐统一。圣彼得堡不愧为一座文化之城，艺术之城。
从莫斯科抵达圣彼得堡下榻宾馆之后，当晚我们就到圣彼得堡最大的一座剧院观看了由柴可夫斯基创作的著名芭蕾舞剧《胡桃.夹子》。这是他创作的被称为世界6部精品交响乐之一。票价是昂贵的，而置身艺术之城获得这种高雅艺术享受也是难得的。第二天，如同观看《胡桃.夹子》所感受到的艺术熏陶一样，我们在冬宫参观了文物古迹和艺术真品。冬宫总周长2公里，有10000多间房间，100多个阶梯， 20000多个窗子。1918年之后冬宫转交国立埃尔米塔日博物馆。埃尔米塔日博物馆在众多俄罗斯博物馆中独领风骚，独占熬头，是世界四大博物馆之一。该馆供展出的展厅400多个约300多万件展品。如果你在每件展品前只停1分钟，每天按8个小时计算，你需要9年时间才能看完全部展品。在西欧艺术部展馆，我们亲眼目睹了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绘画和雕塑作品。其中有达.芬奇、拉斐尔、米开郎基罗、布奥纳罗、提香维切里等著名艺术家的作品。达.芬奇的画目前仅有十几幅留存于世，而此馆就藏有《 拈花的圣母》和《圣母与圣婴》两幅。此外，我们一行还先后参观了古希腊古罗马部、兵器陈列部、古钱币部等，而最让我们难以忘怀的还是东方民族文化部，因为中国丰富的文物藏品就陈列于此。在其他部参观摄像、拍照是允许的；有的因为不允许拍照，但管理并不甚严。不知何故，在这里对东方部中国馆的管理却相当严格，为了拍照，我们的随行人员几乎与俄方管理人员争吵起来。
走出冬宫，我们欣喜的艺术情趣与沉重不快的心情交织在一起。我真想冲着俄国人大吼一声：我们的东西被你们抢来了，连拍个照都不行吗？然而，碍于外交礼仪和外事纪律，我隐忍了，忍得沉甸甸的。前几年，我有幸购到一套由中国艺术研究所红楼梦研究所与苏联科学院东方研究所列宁格勒分所共同编定出版的脂砚斋评本的《石头记》抄本。这个钞本的序言中有这样一段文字：“苏联科学院东方研究所列宁克勒分所所藏《石头记》清代抄本，经苏联汉学家缅希科夫和黑弗京氏撰文研究和介绍，近10年来颇为国内外红学界人士所重视。1984年12月，冯其庸、周汝昌、李侃等三同志应苏联科学院研究所副所长宋采夫同志的邀请，访问了苏联，任务就是到列宁克勒，也就是现在的圣彼得堡考察这个抄本。”这件国宝是怎样流失到圣彼得堡博物馆的，我们无从考究。我们自己的东西还要到别人那里影印，然后共同署名出版，岂非咄咄怪事！
有资料显示，在国外博物馆里，有100多万件中国文物在展出。这些文物多是近代以后流失的。近年，有识之士以竞拍购买的方式收回国宝。想到此事便感义愤填赝，觉得这世界完全没有公理，世界和平、世界大同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数千年的世界史早已证明这世界原本就是强盗逻辑的世界。我们不能光用金钱购买，金钱能买回一些文物，但却买不回国家和民族的尊严啊！要想国史不再蒙羞，唯有强国强兵，岂有他哉!
也是一座英雄城
如果说俄罗斯的传统建筑具有尖顶的蛋糕式特色，那么，整个圣彼得堡城则是一个巨形蛋糕。这个巨形蛋糕的顶部就是位于市中心兔子岛的圣彼得堡要塞。位居要塞中心的建筑是彼得保罗大教堂。教堂的尖顶高122米，直刺苍穹，是全城建筑的最高点。全城的建筑是从这里开始的。圣彼得堡要塞与一个人的名字以及他的传奇一生紧紧连在一起。这个人就是彼得大帝一世。1682年，老沙皇病逝后，年仅10岁的彼得继承皇位，因沙皇年幼，大权旁落，成年后彼得先后当过民工，当过木匠、铁匠，造过船，并化名参军出征土耳其。1698年，彼得来到伦敦，在英国海军造船厂学习并参观了英国皇家学会、牛津大学、格林威治天文台。他的传奇经历为以后沙俄的改革打下了基础。就在这一年7月，彼得接到国内骚乱的消息。他平定骚乱后借机夺回皇权。此后，他在内政、经济、教育、文化以及生活方式等方面进行了一系列改革，废除农奴制，创建了一支波罗的海舰队。他于1721年率海军打败瑞典，赢得为期21年的“北方战争”胜利。1713年，俄国首都从莫斯科迁往圣彼得堡。沙皇下令从圣彼得堡要塞开始，大规模扩建新都圣彼得堡。他要求每个到要塞的人和车都要带来石头，所有在彼得堡靠岸的船只和进市内的马车，必须带运一定数量的石料，违者不准靠岸不准入城。公元1725年1月28日凌晨，圣彼得堡要塞传出101响炮声，宣布沙皇彼得一世病逝。彼得病逝后，长长的送葬队伍行走了2个小时。彼得堡人为了纪念这位为俄罗斯做过杰出贡献的伟人，在十二月党人广场上竖立了一座彼得一世骑马的塑像即著名的“青铜骑士”。普希金赋诗一首： “骄傲的骏马你奔向何方？在哪里停歇你的脚步？啊，强大的命运之主！你是否在万丈深渊之上，手持笼头，唤起俄罗斯奋发图强。”他把这些诗句献给彼得大帝的塑像。为民族做出贡献的英雄，人民是不会忘记的。
彼得一世是英雄，但真正的英雄是人民，是千百万觉醒了的人民。在苏联卫国战争期间，圣彼得堡这座城市被围困了整整900天，城里的粮食吃光了，牲口吃光了，就用猫、狗、乌鸦、树皮来充饥；子弹打光了就用石头、木棍来抵抗，许多人冻饿伤病而死，但英雄的圣彼得堡人没有屈服。他们顽强抵抗，使得法西斯德军被阻于郊外，始终未能进入市区。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在极其艰苦险恶的条件下，圣彼得堡军民没有忘记保护自己城市的文物古迹，他们把各处宫殿教堂发光的黄顶用灰色涂料染上，以防德军炮弹的轰击。1965年，这座城市也被苏联政府授予“英雄城”的光荣称号。为了纪念胜利，圣彼得堡也同莫斯科一样建了一座胜利广场。在胜利广场中心我们瞻仰了英雄纪念碑；在位于地下的卫国战争纪念馆里，我们参观了战争留下遗物，观看了战争纪录片和英雄的历史。英雄的城市、英雄的人物、英雄的人民，给我们留下的是英雄的气概。
普希金城和普希金
出圣彼得堡向南25公里，面包车把我们拉到一座宏大而美丽的园林建筑群里。这座闻名世界的园林叫普希金城。1918年以前这里叫皇村，1918年以后更名为儿童村， 1937年，苏联人民为了纪念伟大诗人普希金，又将这个地方更名为普希金城。普希金在普希金城生活了6年，度过了他一生中最为美好的儿童时期。1799年6月6日，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普希金生于一个旧贵族家庭。到诗人出世时，这个昔日豪富的家族已渐渐衰落下来。他最亲近的人是他的农奴保姆，这个淳朴的俄罗斯女人把他带进民间童话的世界；诗人的第一个教师是他的外祖母，这个有教养的俄罗斯上流女人教会了他阅读和书写俄文。整个少儿阶段，对普希金影响最大的还是皇村学校。在普希金城，我们参观了许多与普希金创作和生活紧密相连的名胜古迹。而给我们留下印象最深刻的是皇村学校的古迹，这儿的建筑和景色是激发他在各时期创作灵感的源泉。
无疑，普希金的一生是伟大的一生、艺术的一生、战斗的一生、传奇的一生，同时他又是复杂曲折的一生。要用简单的文字勾勒出普希金的一生，决非易事。这里我只能概略地摄下几个镜头，以餐读者。
镜头之一：创作伊始。皇村学校是当时俄国的最好学校之一。在进步教师的影响下，他开始仇恨专制制度和农奴制度，热爱祖国，追求自由。进而，他开始写诗并在刊物上发表。1814年，普希金写了短诗《皇村回忆》。
镜头之二：流放生活。普希金因创作和参与政治活动先后两次被流放。在苓希涅夫，他经常参加十二月党人集会并创作了短诗《短剑》，十二月党人视此诗为杀死沙皇的号角。他还多次公开发表反政府观点。使得当局对他像政治犯和刑事犯一样一刻也不放松对他的监视。他被解除国家公职。在米海伊洛夫斯科耶村，诗人度过了第二次流放的的两年光阴。在与父亲几度争吵后他孤单单地与农奴保姆留在这里。在此期间先后创作了长诗《茨岗》、短诗《致大海》和长篇小说《叶夫盖尼.澳尔金》、《鲍和斯.戈都诺夫》等。
镜头之三：面斥沙皇。1826年9月8日，普希金抵达莫斯科朝拜沙皇。当尼古拉一世问他：假如12月14日你也在圣彼得堡，你会做什么？诗人面对沙皇的淫威，勇敢地回答：“我们站在暴动者的队伍里”。
镜头之四：喜结良缘。1830年秋，普希金在波尔金诺村小住3个月左右。他迷恋莫斯科第一美人娜塔丽娅.尼古拉耶芙娜•岗察锣娃，并向她正式求婚。由波尔金诺回到莫斯科不久，普希金就结婚了。
镜头之四：决斗致死。婚后妻子受上流社会影响沉湎于灯红酒绿、跳舞娱乐之中，常常不理解普希金的精神生活和政治追求。沙皇对普希金充满敌意处处猜疑；贵族社会对他不理解不器重；上流社会也对普希金加紧迫害。而正在此时，一个偶然钻到俄国的法国侨民、政治流氓丹特士充当了危害普希金的凶手。一面是丹特士疯狂追求普希金的妻子，而另一面是上流社会借此大肆污蔑中伤普希金的名誉。普希金愤而向丹特士提出决斗。决斗在1937年2月8日举行。警察事先知道而置之不睬。普希金在决斗中身受重伤，随即死亡。
镜头之五：名扬世界。天才的俄罗斯民族诗人普希金对世界文化做出了无可估价的贡献。他不仅是俄罗斯新文学的鼻祖，也是世界新文学的开创者。1949年6月6日在苏联大剧院纪念会上，中国作家萧三代表中国文学界参加纪念会，会上对普希金大加颂扬；后来与圣彼得堡结为友好城市的上海早在20世纪50年代就为普希金建造了一座纪念碑。前苏联最具权威的文艺理论家说：“普希金不仅仅是俄罗斯的而且是各个民族和各个世纪的伟大诗人，是欧洲的天才，是全世界的光荣。”
对普希金的印象，以前我和许多读者都是停留在他是一个天才诗人，他是一个死于决斗的诗人上。至于他为什么决斗，他死于什么样的政治阴谋却不甚了解。任何时代，任何民族，艺术和政治总是相同联系的。没有孤立于社会和政治之外的纯艺术。
芬兰人和“芬兰浴”
芬兰的赫尔辛基是我们北欧之旅的第三站。芬兰位于欧洲北部的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国土面积38万多平方公里，东部与俄罗斯接壤，南临芬兰湾，西濒波的尼亚湾，北与挪威毗邻。公元1959年，我国著名历史学家、诗人郭沫若先生在这里留下了美妙的诗句：“信是千湖国，港湾分外多。森林峰岭立，岛屿似星罗。”这首短小的五言绝句，勾画了这个国家的特点，湖泊多，港湾多,岛屿多，森林更多。南部的塞马湖面积达4400平方公里，是芬兰第一大湖。湖泊与狭窄的水道、短河、急流相连，形成了相互沟通的水路。内陆水域面积占国土面积的10%，岛屿17.9万个，湖泊18.8万个，故而芬兰有“千湖之国”的美称。芬兰人大多住在岛上，我国驻芬兰大使馆就设在赫尔辛基的一个岛上。芬兰境内拥有极其丰富的森林资源，森林面积达2600万公顷，人均林地5公顷，居世界第二位，全国69%的土地被森林覆盖，覆盖率也居世界第二位。在赫尔辛基市内，我们很少见到高层建筑，据说是政府规定建筑高度不允许超过树木的高度，以便使整个城市掩映于森林之中。市内的树种以云杉林、松树林、白桦林居多，茂密的丛林中到处是鲜花和浆果。时至秋季，树的颜色以金黄色、红枫色为主，少许黄色禳嵌其中，与绿色草坪交相辉映。这里的景致可用毛主席诗词中的“层林尽染”来形容。
芬兰有部分领土伸入北极圈内。这些地区，每年都有极昼和极夜现象。而赫尔辛基的极昼极夜最长，极昼53天，夏至这天仅有1小时2分的夜晚。当地人把这一天称为“仲夏节”，到了“仲夏节”便到郊外点篝火喝啤酒庆贺；冬季是漫长的，极夜达73天。在北极圈内有一个北极村，是圣诞老人的家乡。冬至那天，当地人是用集邮、驯鹿等方式来纪念给孩子们带来欢乐的圣诞老人。
严酷高寒的自然环境给芬兰人既造就了温和腼腆的性情，又形成了一种冷峻、沉默的性格。也许这前后二者本身就是相连的。一上中巴车，担任导游的中国女留学生就滔滔不绝地向我们介绍芬兰人的内向性格。她说，到赫尔辛基大学讲学的外国教授常常抱怨芬兰学生面无表情，不尊重教授的学术成果。是的，不管你如何滔滔不绝，如何声情并茂，台下依旧一片寂静，听众无动于衷，表情木然。这情形往往使外国教授感到索然无味。其实，这是一个误会。在芬兰，演讲越精彩，越能打动人，听众越沉默。这种沉默是对讲演者的最大尊重，是无言的拥戴。她还提醒我们注意，芬兰人的不苟言笑和冷漠神情不仅表现在听课听演讲时，更多地表现在日常生活中。在宾馆、饭店、商店、会议室等公共场所，你难得见他们露出笑容，即便他在同你打招呼时也是如此。也有人说，芬兰人的冷漠是一种假象，他们外表严肃冷峻，而内心却炽热如火，只是不喜形于色而已。我认为这个评价是恰切的，因为我在同芬兰人交往中有过这种体验。在位于赫尔辛基北20公里的诺基亚总部，接待我们的一位部长是那么详尽地介绍公司状况，那么不厌其烦地回答我们一行提出的种种问题。尽管有的在他看来是可笑的问题，他依旧以认真而诚恳的态度来回答。在赫尔辛基横穿马路时，我们不时忘形地闯过斑马线红灯，驾车的芬兰人总是停下车，态度友好但表情依旧是木然地示意让你先走。在大使馆，当我把我对芬兰人的这种感觉告诉大使张直鉴先生时，张大使说他也有同感。
芬兰人酷爱桑拿浴，在这个只有520万人口的国家共有近200万个大大小小的桑拿浴室，每个芬兰人几乎从婴儿时期就开始接受桑拿浴的熏蒸和洗礼。芬兰的“桑拿浴”驰名世界，称之为“芬兰浴”。一提“芬兰浴”不少人有误解，总把它与某种色情相联系。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那些形形色色变了味的“芬兰浴”，是对原本的“芬兰浴”的一个异化。真实的“芬兰浴”的由来是很有趣的。相传在很久以前，一对夫妇在家中烤火，突然下起暴雨，房顶露下的雨水淋在炭火上，顿时散发出一阵阵使人感到很舒服的蒸汽。从此，以蒸汽式为特征的“芬兰浴”便慢慢传开了。
在芬兰，“芬兰浴”是可以男女共浴的。男女共浴时，女人是着装冲洗，着装蒸汽，脱衣冲洗时男女是分开的。男人则可以在女人面前裸露。导游小姐告诉我们，夏天在海边游泳时，常常可以看到一个个赤身裸体的男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光着身子走来走去而毫无羞涩。“这是赫尔辛基的一道风景线。现在已是深秋，你们这次是看不到了。”同行的同导游小姐开玩笑，问她看见了没有，小姐笑而不答。当晚在下塌的四星级宾馆，代表团一行9人一起享用了免费的“芬兰浴”。而到第二天早上，我们散步时，发现同行的一位企业老总溜了号。大家感到纳闷，猜来猜去，最后把他锁定在去享用清晨的“男女共浴”上了。
享受了芬兰正宗的“桑拿浴”，再看看我们国内城市的“桑拿浴”，便觉得完全不是那回事儿了。我们城市各宾馆的“桑拿浴”只是用了一个概念而已。
正宗的“桑拿”澡堂必须全部是木头钉起来的，室温要保持在摄氏50至80度之间；在热水蒸泡之后一定要用新鲜的桦树枝叶用力拍打肌肉，以增进血液流速。刚从闷热的浴房里出来，还应该到附近新掘出的冰窟里浸一阵子，然后再回到浴房去蒸，如此反复，方能起到健体的作用。
到过芬兰的人如果没有享受过芬兰浴，那就等于到了西安没有看兵马俑、没有吃上羊肉泡馍一样留下永远的遗憾。
芬兰音乐与西贝留斯公园
在芬兰，无论是城市还是乡村，人们都喜欢唱歌，喜欢音乐，合唱在全协各地都非常普遍，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合唱队。著名的合唱队有赫尔辛基大学合唱团，芬兰广播合唱团，国家歌剧院合唱团和萨活林纳歌剧节合唱团。每当度过漫长的冬季，芬兰人都十分珍惜夏季的室外文化生活。为了适应人们对精神文化的需求，在政府的积极支持下，从上个世纪中叶开始，全国各个城镇都创办了自己的文化节，而这些文化节中又有相当数量的音乐节。著名的有土尔库音乐节、郭毕欧舞蹈音乐节、高斯蒂厅民间音乐节、波里爵士音乐节、拉赫底国际管风琴节等。
芬兰音乐的代表人物是西贝留斯，他是著名的音乐作品是交响乐《芬兰颂》。据说他还是当地有名的长寿者；他心胸开阔，志趣高雅，一生都倾注于音乐事业；他作曲不需要用乐器，而是在大自然中寻求灵感；他经常在森林中走走进进，在大海边看看哼哼，一支曲子的雏形便在脑中形成。可以说，森林和大海就是西贝留斯的乐器。
听了导游的介绍之后，我们一行怀着崇敬的心情来到西贝留斯公园。公园建在芬兰湾海边的一大片森林中。这是芬兰政府为纪念这位爱国韵家而专门划出的。芬兰人民期望大自然为他们孕育出更多的像西贝留斯一样的音乐家来。西贝留斯公园没有围墙，不需要购买门票。我们信步走近一片假山时，发现在假山岩石中镶嵌着一幅大型的人物头部塑像，这是西贝留斯头像。假山旁有一座巨大的建筑物，是用铜管焊接而成的。以建筑物的每个部分来看，像是五线谱的音乐符号。从整体上看是一部大型的管风琴悬挂在空中。映衬这组人文景观的一边是大片的森林和草坪，一边是大海、游艇和桅杆，置身其中，似乎有天人合一，古今一体之感。随着阵阵海风吹拂，从大型管风琴建筑中发出了一声声类似音乐的响声。导游说，如果风大一些，音乐的响声更大，如果是懂音乐的人听了，乐感会更强。末了，她还给我们说，这一建筑是一位音乐造诣很深的建筑师设计的。
在赫尔辛基，像这样的音乐式建筑还很多。位于市中心广场的大教堂，礼拜大厅前是圣母的雕塑像，厅后就是大型的管风琴。还有位于近郊的著名岩石教堂，建造得十分奇特。一个山坡被炸开一半后，再向深处挖成地洞，然后依照坡势用石头、木头和铜垒成一座教堂。我们进入洞内，有一种天然浑成的感觉.如同剧院式的构造共两层，由舞台和观念席组成，舞台背景依然悬挂着大型的管风琴，如果不听导游小组介绍，我以为这是听音乐会的场所。
在赫尔辛基一天的观光结束了，我留下了深深的印记：芬兰，一个音乐的国度。
芬兰湾里话“三八”
位于波罗的海北端的芬兰湾十分平静，平静得像湖一样。这里的海水是淡的。宁静的海面，优雅的环境，招来一群群鸟类在此栖息。在紧靠西贝留斯公园的海边，我们遇到一位退休老人。老人常年在海边喂养天鹅和野鸭，是自费的。他眼下喂养的这对天鹅已喂养4年了。每年4月，天鹅带着孩子来到这里由老人喂养。除老人外，任何人喂食天鹅都不吃。10月，天鹅带着孩子飞走了，到第二年4月，天鹅又带着新的孩子如期飞来。真有不吃食的鸟吗？我试着用食物去喂天鹅。谁知这个白色的家伙一点也不领情，不仅不吃，还扑过来叼叨我，吓得我又跑又叫。同行的伙伴一阵哄笑。笑声在海面荡漾。
如同芬兰湾的海水一样，芬兰人的生活是平静的、美好的。芬兰人的性格也是内向的、温和的。尤其是男子，往往温和得近于腼腆。他们很少抛头露面，很少参加社交活动。恰恰相反，这里的女性思想比较活跃，出头露面的比男人多。在芬兰，女权思想较为流行。全国200个议员中女性接近一半，如几任国家总统、总理都是女性。在芬兰，女性是受人尊重的。就连文艺作品中，女性大都是被当作正面形象来歌颂，而反面人物则由男性充当。在家庭里，下厨房、带孩子这类家务事一般由男人操持，当家人自然是女人。在芬兰是女主外，男主内。这种长期的家庭圈子的桎梏使男人们无暇参加社交活动。他们的精神被压抑，性格被扭曲。他们温和的外表与内心的积郁形成了强烈反差，到了一定程度就要渲泄，而渲泄的最好办法就是酗酒。每逢周末，成年男人们不约而同地来到郊外，来到酒吧痛饮一番。“一醉解千愁”，忘却忧烦，求得心理上暂时的平衡。冬天，有的甚至深夜醉卧街头被冻死，有的掉进水里淹死。以这种方式发泄心里的不快就太可怕了。
对芬兰的妇女组织结构我不甚了解；妇女平时干什么，怎样过“三八”节，我也无从知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芬兰的女权运动无疑是全世界最好的。“三八”是什么？“三八”是妇女的希望，是妇女的力量，是妇女的节日，是妇女为争取解放而斗争的一面旗帜。这面旗帜是1909年3月8日在美国芝加哥诞生的。从那时算起，到今年已有96年了。96年前的妇女运动，美国人最先做了，如今芬兰人做得最好。
长期以来，由于体质、生理等诸多因素，这个世界一直是由男人主宰的。在男人主宰的世界里，妇女是处于被压迫被蹂躏的地位，许多权益，如教育权、参政权、劳动权、社交权 ……被剥夺了。“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于是就有了“三八妇女节”，就有了“女权运动”等等。而对“女权运动”的理解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东西方也有不尽相同的观点。我国著名女作家丁玲曾经写过《三八节随想》、《在医院中》等文章，为妇女抱不平，为妇女伸张正义。她在巴黎访问，有西方记者问她对“女权运动”有何感想时，她说：“我从来没有参加任何‘女权运动’组织，因而谈不上什么感想。”“那你在中国参加的是什么妇女组织？”西方记者仍穷追不舍。丁玲说：“这个组织是中国妇女联合会，她与西方的女权运动组织有所不同。”接着，丁玲解释说：“许多人认为我是一个女权运动者，这是一个误会，可能是我的文艺作品中女主人公多是女性，我一直在为我的姐妹们呼吁的缘故吧。”在西方记者的眼里，丁玲的行为是属于“女权运动”的范畴。
我们常常把权利和义务连在一起。你享受某种权力，你就必须尽到某种义务。我们其所以要维护妇女的合法权益，是因为这种权益在社会生活中受到破坏。难道我们只能用压制和破坏另一方的合法权益来维护妇女的合法权益吗？任何事物做到极至便适得其反。
从诺贝尔奖想到“异化”
旅途的下一站是瑞典，我心里止不住一阵说不出的激动。对于瑞典风情，因为与芬兰相邻，而且历史上与丹麦、芬兰、爱沙尼亚曾经合并成为过一个国家，所以并没有特别吸引我的地方。在世人心目中，真正让瑞典有地位的，不是它的北欧风情，不是它的福利化国家， 而是一个伟大的名字——诺贝尔。自从诺贝尔奖设立以来，不知成为多少科学家与文学家们的美好梦想与终身奋斗目标。作为文学爱好者，我最关心的是每年度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我认为，中国文学至今没有进入诺贝尔评奖委员会的老爷们的视线，这是极不公正的，试想世界文学史上有哪个国家的哪部作品能与中国的《红楼梦》相比？当然诺贝尔奖只奖给活人的规定使他们避开了这类难堪。不过，不公归不公，我还是希望到那神圣的领奖台去看上一眼，也算了却平生之愿。
诺贝尔故居在瑞典中部卡尔斯库加市，著名的白桦山庄，离斯德哥尔摩２００多公里。这是一座乳白色的二层楼房，楼房前的绿草坪和四周的白桦林交相辉映，环境清幽。１８９４年阿尔费雷德•诺贝尔结束了海外飘泊生涯回到祖国定居，在这里度过了他生命最后两年中的大部分时光。由于他当年在斯德哥尔摩出生的旧居如今已经矗立起高楼大厦，白桦山庄就成了今天惟一保存完整的诺贝尔故居。自１９７５年建立起纪念馆以来，这里已成为游览胜地和诺贝尔学术活动的中心。每年一度在这里举行诺贝尔学术讨论会，来自世界各地的著名科学家济济一堂，共同探讨科学领域新课题和诺贝尔“造福于人类”的学术思想。纪念馆里保留着诺贝尔生前活动的照片、他获得的各种技术发明专利证书、金质奖章和遗嘱。诺贝尔的卧室陈设十分简单，只有床、桌和衣柜等几件最必要的家具，而他实验室里的各种仪器和设备，则琳琅满目。诺贝尔１８３３年１０月２１日出生。他因发明硝化甘油引爆剂、雷管、硝化甘油固体炸药和胶状炸药等，荣膺“炸药大王”的名声。１８９６年１２月１０日与世长辞。终年６３岁。根据他的遗嘱，把折合为９２０万美元的部分遗产，作为奖励造福人类的科学工作者的基金。以这笔基金的利息，分设物理、化学、生物或医药、文学、和平５种奖金，每年在诺贝尔的逝世日颁发一次，称诺贝尔奖金。于是世界科学巨子、文学巨匠们便有了一块心中的圣地。
世界各国的游客，到了斯德哥尔摩都免不了要到诺贝尔颁奖的地方——斯德哥尔摩市政厅浏览一番。前来迎接我们的导游很理解大伙的心情，第一站就把我送到这个令世人瞩目向往的地方。在市政厅，我们听了导游小姐详尽的介绍后，拍照留念，并都以诺贝尔奖获得主的身份站在领奖台、演讲台上表现了一番。哪怕只是一张照片，一个梦想，也着实让我们虚荣了一回，满足了一次。
说到梦想，当年诺贝尔发明创造就是有从梦想开始，到梦想成真的。他一生在机械和化学方面有过许多发明，共取得229种物品的发明专利权。其中最突出的发明是炸药。诺贝尔发明炸药的梦想是从小时候开始的。他从小跟着父亲到达俄罗斯等国，亲眼目睹了工人们劈山挖石的劳苦与艰辛。那时，他就想若能发明一种东西，一下子就能把大山掀开，该有多好！回到瑞典后，诺贝尔把兴趣放在发明炸药上。没几年，他在父亲和哥哥的帮助下，发明了一种液体炸药。这种炸药威力很大，但很容易引爆，稍有不慎就爆炸了。在运输过程中，先后有汽车、火车、轮船被炸得粉碎。怎样才能使炸药安全运输呢？此后在历经十几年的岁月中，诺贝尔经过几百次的挫败和多次生死考验，终于在1867年、1875年和1887年将炸药一次次提高到现在我们使用的水平上。为了发明炸药，诺贝尔投入了整个生命。他一生没有结婚。他的初衷是为人类造福。然而诺贝尔没有想到的是，他在实现他愿望的同时，他又看到了他不愿看到的结局，那就是他发明的炸药被统治者用作杀人和战争的武器。作为科学家，诺贝尔无法认识事物的两面性。任何发明都是一柄双刃剑，推动社会文明进步的宝贵成果也为破坏社会文明成果提供了工具。这大概应该算作一种“二律背反“现象吧？正因如此，诺贝尔才在临终时立下了影响世界的遗言。除了奖励在物理、化学、生物、医学、文学事业上做出突出贡献的人，还要奖励为维护世界和平做出突出贡献的人。这样，每年12月10日下午4时30分也就是诺贝尔逝世的纪念日里，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市政大厅都要举行一次世界性的颁布诺贝尔奖的盛会。
当我站在斯德哥尔摩市政大厅里的那一刻，仍是充满了崇敬。诺贝尔创造了毁灭世界的炸药，也创造了鼓励人们钻研、攀登科学高峰的永远的动力。世界就在这“二律背反”中不断地矛盾着，进步着。我希望更多的中国人登上这个领奖台，我也更希望由我们中国科学家创造这样一个领奖台——让世界科学与文明的朝圣地改在中国。
一个人的名字和一个国家的荣誉
如果说世界上有一个因为自己的名字而使整个国家出名的作家，那么这个人就是丹麦的童话作家安徒生。
安徒生是十九世纪第一个获得世界声誉的北欧作家。丹麦人以安徒生引以自豪。如其说是丹麦孕育了安徒生，还不如说是安徒生使丹麦闻名于世。
说到丹麦，它似乎并没有很多英雄故事与史迹，因为在二战历史中，丹麦是一个不抵抗就向纳粹德国投降的少数国家之一。在文化上丹麦也没有太多的说道，唯一能让人想起的人物就是安徒生。因此，在世人心目中，丹麦王国实际上是与安徒生的名字紧紧连在一起的，并因为安徒生而受到世界的尊敬。
安徒生的父亲是一个贫苦的鞋匠，母亲是个洗衣工，他从小受到的是贫困和折磨。从事文学活动后，又屡屡受到上层社会的攻击和嘲弄。他先后从事过小说、戏剧和诗歌等创作，但最成功的还是童话创作。他生前发表了156篇童话和故事。安徒生在他的童话作品中，赞美穷人的善良和美德，对他们遭到的贫困、羞辱和不幸，深表同情和悲哀。相反，对统治阶级的罪恶和愚蠢进行无情的揭露与鞭挞。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作品是《卖火柴的小女孩》。这个穷女孩在风雪之夜流落街头。新年前夜，富人正在享受欢乐，而她只能靠点燃火柴取暖。火柴微微的光亮带来种种快乐的幻想，她仿佛看到了丰盛的筵席，看到圣诞树枝上挂满各种精美的礼物……。最后，她在对老祖母的回忆中冻死街头。寓意深刻的是《皇帝的新衣》。它写一个穷奢极侈、爱好虚荣的皇帝为了炫耀自己的威仪，每天换一套新衣，结果被两个骗子骗了，穿上实际上不存在的“新衣”去参加隆重的游行典礼。周围尽是阿谀奉承之徒，只有一个天真的孩子指出他是赤身裸体的。安徒生以辛辣的笔调对反动统治者进行了无情地嘲讽。富于浪漫诗意想象的作品当首推《丑小鸭》。一只奇异的小鸭因容貌丑陋而受尽凌辱和折磨，长大后却原来是一只美丽的天鹅。作品表达了作家对真善美的追求和向往。
安徒生既是丹麦的，也是世界的。他的童话和故事深受孩子们的喜爱。多少年来，他的作品纯洁了一代又一代幼小的心灵，许许多多的孩子就是读着他的童话和故事长大的。
我们一进入丹麦，一到哥本哈根，就仿佛置身于一个童话的世界。市中心最繁华的地带耸立着安徒生的铜像；全市最宽敞最漂亮的街道是以安徒生的名字命名的；一些建筑、广场、公园和雕塑也都与安徒生的名字或作品相联系。在书店，我们看到各种版本的安徒生童话集、自传本在出售；图书馆的橱柜里，也摆满了安徒生的作品，供孩子们免费阅读。在风景秀美的厄勒海边，矗立着安徒生笔下美人鱼的雕像。她美丽的脸庞，安祥的神态，一双忧伤的眼睛凝视着大海，仿佛在向游人诉说着海的女儿的不幸遭遇。导游告诉我们，安徒生笔下的《丑小鸭》也是安徒生的自述。据说，安徒生长得很丑，他爱上了一个漂亮的女演员，但女演员不爱他。安徒生失望了，一生为失恋所困惑，并终生未娶，也未留下后代。但是，他留下了无价的遗产——一个童话的世界。
离开厄勒海，我们来到神农喷泉。这里也有一个动人的故事。大地女神向上帝要求有自己的土地，上帝答应了她，条件是她要的土地必须由她自己耕出。于是，大地女神把自己的4个儿子变成了4头牛，日夜耕作，终于耕出了西兰岛。人们为了纪念女神和她的4个儿子，称这里为四郎岛。丹麦都城哥本哈根就建在这个岛上。这段神话告诉人们，有耕耘才会有收获，要获取就必须付出。
在中国驻丹麦大使馆，大使甄建国先生向我们出示了使馆的镇馆之宝供我们欣赏。甄大使所说的馆宝是一幅书法作品：“五月晴光照太清，四郎岛上话牛耕。樱花吐艳梨花素，泉水喷出海水平。湾畔人鱼疑入梦，馆中雕塑深如生。北欧风物今观遍，民情最美数丹京。”这是郭沫若先生1959年5月访问哥本哈根时吟诵而成的诗篇，并即兴挥毫泼墨，留在使馆作纪念的。难怪大使那么珍惜他们的馆宝呢！
丹麦的风景是美丽的，丹麦的民风是纯洁的，丹麦的传说是动人的，而安徒生的童话故事却是最吸引人的。
站在安徒生的塑像前，我浮想联翩：在富裕的丹麦王国，被人记住的并不是尊贵的王室和富商巨贾，却是一个鞋匠的儿子。
安徒生给了丹麦人荣誉，也给了世人永远的启迪：人的贵贱并不在于他活着拥有多少财富，而在于他能给世人留下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