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闲里偷忙,将十多年的一些物会弄成了这么一个东西。
起个什么名呢?拢后想想,整个儿(包括小说)的确主题是些“肉食者谋之”的事,就叫“间焉集”吧。
又何间焉?间焉又何?挺意义的。
十多年来,很多东西,都经过一次否定之否定。反反复复,可以提高认识;如宏观调控问题,流通问题,机构改革问题。反反复复,也可以看到一些根深蒂固的东西:比如,浮夸风问题,盲目响应问题。也有些东西,建国以来认识就比较一致,比如抓典型,分层次前进(先叫抓三分之一,现在叫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等工作方法问题,却因为抓什么样的典型,让什么人怎么富这样的方向性的问题的争论与搅和,也弄得这些方法问题在每一个阶段常讲常新。
正因为如此,将多年前写的东西翻出来看一看,仍然还有点读头。
现在,改革的第二次大潮正大兴起。首先其冲的又是宏观布局、机构改革和流通等问题。简单地将八年前的做法再重复一次,平面再盘旋一圈,要避免这种情况,温故是有益的。
总结前十年的具体做法,先抛弃姓“社”姓“资”的标签,不单潇洒,而且更指导今后。说深训敢闯了什么?就是闯了这个东西。他认准了那边有些东西对我们有用,于是就用。他是闯到爱分“社”分“资”的中国人前边去了。就人类来讲,深圳很多所谓新东西,地球上早已冒出了许多年。
前些年接触了一点凯恩斯的经济理论。他有三个观点,我总在琢磨。一是消费拉动生产,二是刺激经济复苏,可采用政府兴建公共工程的方法向社会注入资金,三是经济不求年度平衡,求周期平衡。这老先生是不是想把他的国家搞垮,是不是想把他的同胞搞穷,是不是想哗众取宠,这我不知道,我只觉得他这三条对我们也还有用。比如消费拉动生产问题,我想,我国有电视机从黑白到彩色之间交替猛,就是消费拉动的。近几年紧了一下消费,结果生产大滑坡,这也可反证。至于兴建公共工程向社会注入资金,比起用财政资金补贴亏损企业,从银行硬向企业注入启动资金,长处是显而易见的。即将来临的第二次经济大潮,无非还是三大障碍,一是资金,二是人才,三是市场。资金问题首当其冲。过去我们求年度平衡,近几年咋也没平衡,国有国债,省有省债,还有县债,企业债等等,赤字随处可见,大江南北处处红。现在讲周期平衡还是有实际意义的。借钱做生意。解放思想,在有赤字的情况下继续借钱做生意,只求尽快尽早平衡。这就叫求周期平衡。面对赤字,一是不急,二是不怕,三是继续大胆地干。有时候狠狠心,再丢一个“车”,一盘棋反而活了。
宏观布局,也不能管死了。我们总背了个计划包袱,结果出力不讨好。竞争和淘汰要有对手,不要轻易扣“重复建设”帽子。单份安排常常导致垄断,保护落后。企业要有死有生。不断生,不断死,世界才会朝气蓬勃。政府不要怕企业死,要怕市场不公平,政策不公平。跟平均利润律斗,跟价值规律斗,斗得赢吗?
有些事很多年前就说了。对不对,现在摸石头过河,还没有人敢担保自己指的路一定能过去。也没人敢说,你那一定不能过去。范仲淹说: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人微言轻,忧国忧民,其实说说而已。
是为间焉。
变作会友之文。
是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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