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就我个人认为:这年头,不管是有钱的人,还是没钱的人,都为钱发愁。
就拿我自己来说吧!因为穷,我的初恋被人随意的践踏了;因为穷,我背井离乡四处打工;因为穷,我娶不到老婆;因为穷,三十四岁才娶到手的老婆在与我生活仅一年后,又与我订下了十年一见的君子协议。
唉!就这么一提到钱字,我的思绪再一转,又把我带回到了四十年前的王家湾村;带回到座落在村最西边,最破落的三间茅草房。说白了,也就是我的家。
我的大名叫张富贵,小名叫福娃。别看我瘦的象个猴子,但在家中确享受着最高级别的待遇,都因我的上面一连串是三个姐姐。三个啊!好不容易轮到第四个的我时,才是爹妈日日夜夜所祈盼的儿子。请问,我不富贵谁富贵?我不是福娃谁又是福娃?再说了,我的肩上不仅负继承香火的重任,还肩挑找奉养父母的责任。如果没有好的营养,一个强壮的身体,那能行吗?
话再说回来,当时我所吃的大米饭,也仅是父母和姐姐喝干粥后剩下的米粒,穿的衣服也是妈妈把姐姐们的穿不成旧衣服改制而成。
不是我吹牛,刚满十岁时,我就有了一米六的个,浓眉大眼,小圆脸,再加上一个五五的中分头,只要往学校某个热闹地方一站,准成了同学们议论的焦点人物。
我知道,他们除了议论我出众的外表外,多数还是议论我一个男生的,为什么要穿女人的衣服。再者就是全校仅我一个是“汉奸”头造型。
虽然平日我经常把自己的好吃的东西,最好玩的玩具带到学校,竭尽所能的想与其他同学分享,可就是没有第二个人愿意分享,跟我玩耍。所以,我的玩伴除了同一个生产队的西门四狗外,已无第二人。
而西门四狗他也好不到哪去,原因之一是他整整十四岁了,还是一个鼻涕糊。无时不刻挂在鼻口的两道鼻涕也被同学们形容成是她妈时刻为他而备的面条;其二就是他狡猾、善辩、爱贪小便宜,还爱张嘴闭嘴说他这辈子非要娶三个女人做老婆。于是他又被人们公认是山东高密东乡的大恶霸地主西门闹,在经过驴、猪、狗、猴生活后,最后被阎王发配到我们王家湾村做人的。
就是因为这些,我和西门四狗无论在家,还是在学校,都被称呼成“萧湘二剑客”。与其说是剑客,不如说是低着头做人的主。
倒霉的是在十二岁那年,我唯一的玩伴西门四狗初中也毕了业,然后又被他的万元户父亲逼着去投奔他舅舅去学了砌匠。于是我也成了一个名副其实孤独的者。
更倒霉的是,我的父亲,一个日日想,夜夜盼,为能给我打下一片“江山”大他,最终因劳累过度,在次年的春天,小草刚刚发出新芽时间,两手一撒,去了西天。
在这接骨眼上,三个早就想娶我姐姐过门的男人趁机相逼,迫于无奈,三个姐姐也在同一天出了嫁。就这么一夜之间,我年仅四十岁的母亲成了寡妇,满头的青丝变成了白发,硬朗的身子也变成了佝偻。同样,我这个“浮夸子弟”也因一夜之间家里失去了三个主劳力,成了个响铛铛的“穷要饭”的。
已经非常懂事的我虽有一百个不愿意再去读书想法,但还是得硬着头皮去上学。因为自己只要一提出在家帮母亲分担地里活的想法,母亲就会以上吊寻短见相逼。都因为母亲一直认为:穷人家的孩子除了读书可以找到一条出路外,其他路已无所图。无奈里,我只好硬着头皮读完了小学。
总以为凭语文、数学两门功课考试分数都是零分就可以让我从此解脱读书之苦,可谁曾想,母亲她竟然用两只老母鸡和自己不幸的生活遭遇感动了时任镇第六中学的刘副校长。在刘副校长的安排下,我又没成了漏网之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