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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医精诚
作者:王伟举  发布时间:2006年9月21日  阅读数:16512  查看评论  
               大医精诚
     
      —— 一项用生命换来的中医药学重大突破
 
王伟举
“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风湿类疾病专业委员会发布的一项最新调查结果显示:被抽样调查的我国106678人当中,风湿病患者达到18552人,比例高达17.39”…… ——摘自中国经济网(消息来源:新华每日电讯)
 
 
    序:从20世纪医学成果统计中的忽略说起
 
   读者朋友乍一看到这个题目一定会感到惊讶:医学领域里有过什么样的重大突破竟会被社会所忽略?
并不是笔者故作惊人语,科学领域里的忽略的确是常常存在着的。这是因为科学领域具有大众无法知情的特殊性才有忽略出现。而这种忽略暴露了科学评价体系的缺失,这也是一种世界性的缺失。所以也就容易出现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怪现像——
一些沽名钓鱼者善于把本来不存在的假成果炒得沸沸扬扬,这种投机却可以在短时间里名利双收。例如上世纪曾被揭露的以水替代汽油的大骗局、2005年爆出的韩国干细胞造假案和2006年国内名校上海交大汉芯造假案都曾骗取过巨大的名利,这些骗局不仅让国内外震惊,也让整个社会对科学研究领域里的诚信产生了怀疑。
而与此截然相反的是,一些真正具有造福人类巨大社会效益的科学发明或发现却往往因科学家的埋头实干不愿炒作而鲜为人知甚至被学术界忽略。
本文要介绍的全国类风湿病专家周祖山和他的父亲周承明,就是为祖国中医药研究开发和风湿疾病诊治作出重大贡献的人。虽然直到今天也没有评估机构对他们的贡献给出权威的评定,但是“新华每日电讯”2004年度发布的一个权威性的调查数据似乎可以帮我们找到相近答案——全国总人口的17.39﹪的人患有各种类型的风湿性疾病!而另有一则消息则说全世界风湿病患者占总人口的为10﹪,这两个人口百分比的数字足以证明风湿病对人类危害面之宽!那么,能为17﹪的国人解除痛苦的这项医学突破对于人类社会具有怎样的意义?仅乎也没有人认真地加以研究。但仅洪湖市中医院的门诊记录,以周氏疗法治好的类风湿病例已有60多万例!而全国中医同行应用周氏理论和配方治愈的病例可能要以千万计了。
对于周氏父子的成就,虽然全国大小报刊宣传报道覆盖面已经不小,虽然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已将周承明老先生创办的洪湖市中医院考核确认定为“全国类风湿重点中医专科(专病)中心建设单位”,虽然每届的雷公藤研究年会都在对周氏父子的成果不断总结,但截止目前,这些评价仍停留在社会舆论方面(虽然也包含了地方政府历年授予周氏父子的荣誉和在民间广泛传颂并已带有传奇色彩的巨大声望)。而在中医药学界、在科学权威评估认定上,对这项贡献的评价肯定还远没有达到与其贡献相等的地位。
最近笔者看到台湾人吴清忠写出了一本轰动性的《人体使用手册》,前言中也以“医学上的三个怪现像”作为开篇,他例举了医学三大怪现像也是基于这个认识:
“(1)自沙宾疫苗1960年代克服了小儿麻痹症以来,近四十年来再也没有听说哪个疾病被克服的好消息。
(2)除了外伤疾病和传染病外的各种慢性疾病,多数只能控制不能痊愈 。
(3)多年来不断有新医学科技进步的发表,每一届的诺贝尔医学奖也从未缺席,但是所有最新医学科技的进展,永远都预告着明天或有一天人类有机会解决某一个疾病,从来没有今天已经解决了哪一个疾病的消息。几十年来那么多不能治的慢性病,一个也没有解决。”(摘自吴清忠《人体使用手册·开场白》)
吴先生写的书很有新意,已对传统中西医学的基础理论形成了巨大的冲击。他在书的“开场白”里说“近四十年来再也没有听说哪一种疾病被克服、那么多不能治的慢性病没一个也没有解决”显然绝对化了,没有听说并不等于没有出现。吴先生的“没有听说”与他身居台岛对祖国大陆医学发展不很了解有关,说明两岸文化和学术交流有待加强。笔者原非医道中人,对医学本不具备发言权,但是我还是认为吴先生的言辞有失偏颇。其实大陆有过不少重大的医学突破没有引起国内外重视。从科学的宗旨上理解,评价任何科学成果的标准,都应考虑其是否能够推动社会发展和是否为人类造福。就像农业科技领域里搞杂交稻的袁隆平,他伺弄的稻种能够高产,能够让更多的人吃饱饭,这就是一个标准,他因此被国家授予了最高科技成果奖并轰动了世界。评价的另一个标准还要看他在这个领域里的创新、对前人的超越。
遗憾的是:周氏父子像当年神农尝百草一样以个人生命为代价致力于祖国中医药开发研究、其发明已为千千万万风湿病人解除痛苦,这样一项重要的医学突破,却没有得到应有的评价和重视,这不能不说是学术评价体系不健全造成的忽略!
笔者这样说并非主观妄断,在洪湖每天都在发生着的故事,足以让任何一个目击者惊叹——
在通往洪湖的公路上,每天都有操不同口音的人骆驿不绝奔洪湖而来——从天山脚下到东海之滨,从地处寒温带的东北边陲到热带、亚热带的广东、海南一带,各个省份的人都有,其中不时还有一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华侨。他们先是到省会武汉,再搭乘长途汽车费尽周折寻找一个叫洪湖的城市。 
在中国的县级城市里,洪湖算得上知名度较高的城市。与后来凭借政策暴发起来的那些沿海知名城市相比,洪湖显得更有底气。 这种底气一是凭自然,二是靠人文。首先是古云梦泽时期形成的天然大湖——无论在号称千湖之省的湖北还是在全国范围,像洪湖这样还有方圆数百里水面的淡水湖泊已屈指可数。在旅游旺季洪湖水域的独特风景更令人神往:四季野鸭和菱藕,百里荷花映日红。特别是经过六十年代那部红色经典电影《洪湖赤卫队》的传播,一首“洪湖水浪打浪,洪湖岸边是家乡”的插曲使洪湖鱼米乡的美名在中国家喻户晓。
不过这些奔洪湖而来的人并不是来游湖的。来游湖的人多是自己开了车子,携了妻儿或相好,并且只在七八月份百里洪湖开满艳荷的时候才会来。这些不分季节奔走在这条路上的人们肯定不属于这类潇洒一族,他们或是父母搀着子女,或是儿女扶着父母,或是夫妻相互搀扶一路寻找。洪湖城由于夹在长江和湖区之间,既无机场又无铁路和高速公路,长途旅行之苦可以想见。他们脸上大都疲惫不堪、但却又充满坚忍与希冀。从他们憔悴的脸色和疲惫焦虑的神色来看,他们都是些活得不很轻松的人,活得不轻松的人是没有心思旅游的。他们十有八九都是冲着洪湖中医院来的。虽然周承明老生已于五年前仙逝,但以周祖山为代表的周氏弟子已将老先生的医术医德全面继承并向精深处发展,洪湖中医院在风湿病患者们心目中的信赖有增无减。他们脸上那种虔诚表情丝毫不亚于朝圣者、他们眼里流露的那种充满求生希冀的目光让人心灵震颤。他们一路打听洪湖,到了洪湖就直奔中医院,进了中医院就迫不及待的打听周祖山。从洪湖中医院历年的门诊纪录中得知,全国30多个省、市、区都有人来过洪湖中医院,台、港、澳、东南亚和南北美洲也经常有患者慕名前来。近几30年来,每年慕周祖山之名来洪湖求医的外省病人都在3万人以上! 
那么,周祖山和他的父亲是如何发明了这种解除千万人痛苦,拯救千万患者于深渊的济世良方?这项对人类具有巨大贡献的医学突破经历了怎样的曲折和艰难?三十多年的漫长探索与实践,任何一篇文章显然都无法穷尽,不过,从洪湖中医院的发展历史和一堆堆尘封的病历中我们也许可以找到一些轨迹。
 
                    上篇:
 
超越神农传说,用生命书写当代“新药王”传奇——周承明以身试毒打破禁区带给亿万风湿患者带来福音
  
   
当代药王诞生——个并非传奇的真实故事 
 
中国的中医药文化源远流长,各地都有规模不一的“药王庙”和关于“药王”的传说,陕西耀县、洛南、天津峰山、河南焦作、四川康定、北京崇文区、密云区、辽宁沈阳、吉林省吉林市、浙江省温州、河北保定、湖北汉口、天津市杨柳青、广州白云山、甘肃省张掖、河南沁阳、山东济南……这些药王庙供奉的人物有神农氏、邳彤、孙思邈、韦善俊、歧伯、雷公、扁鹊、仓公、华佗、张仲景、王叔和、皇甫谧、葛洪、陶宏景等等,这些“药王”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为老百姓解除疾病之苦甘愿牺牲自己。这些人物年代幽远,距今稍近的孙思邈、韦善俊也在隋唐年间,算上明代的李时珍迄今也已有近500年!这些以身试药的历代“药王”在老百姓世代相沿的传说中逐渐带上了宗教色彩,渐渐演化成为老百姓对舍己济世神医的希冀与祈盼,从而成为祖国灿烂文化的重要部分。而在间隔了一千多年后的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药王”传奇又有了新的版本,当代新“药王”在湖北洪湖再次现身, 1984年,湖北省京剧团以新“药王”为原型创作的现代京剧《药王庙传奇》全国汇演中一举获得多个大奖,成就了一批功勋演员。该剧的真实生活原型就是被人们誉为当代“药王”的周承明。当代“药王”既沿袭了历代药王大医精诚传统文化内涵,又溶入了共产党人为人民利益甘愿牺牲奉献的宗旨;既有历代药王共有的传奇色彩,又是千万患者随时可以求医问药的当代名医。   
与传说中的众药王不一样,周祖山的父亲,身为共产党基层党委书记的周承明走上医道并最终成为治疗类风湿关节炎的专家确实有些偶然,但也并非许多宣传文章那样充满传奇。   
我曾阅读过不少宣传周氏父子贡献的文章,这些文章大都文采飞扬,风格各有千秋,但却都有一个共同点,或多或少都提到了关于周家有一帖治疗风湿病祖传秘方的说法,并且有几种版本:
版本一:周承明的曾祖父曾因在一个风雪之夜看到门外倒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老者,曾祖父将老者背进屋里喂了些热汤让老者苏醒过来。但那老者长年浪迹江湖在饥寒交迫中患了重症,倒在周家就再也起不来。周承明的曾祖家境本也凄惨,但“救人需救彻”古训使具有侠肝义胆的曾周家祖倾其所有照护那老者,为了给老者买药,竟将家传一口宝刀拿到县上卖了,换了些银两为老者买药煎熬、又杀了家中母鸡熬汤滋补,终于将那老者救活过来。老者感激涕零,临走时从怀里摸摸索索掏出一个小布包,郑重地递给周家曾祖说:“恩公家境如此贫寒,却能倾其所有扶危救难,实属仁人义士,我本是个无家无后的穷孤老汉,靠一帖世传的风湿药方浪迹江湖,我这帖药方不是仙方却灵验,有人为夺这药方要坏我性命才逼使我流落四方,今蒙恩公搭救,但我年老多病来日无多,一直想寻找一位慈善之士将偏方相托,不想今日得遇恩公,此乃天意,我愿将今方赠于恩公使之传世,想恩公这种义士必不负我所托,用此方搭救贫病之人。”言毕将偏方双手交给周家曾祖飘然离去。周家曾祖果然谨记老者赠时所言,遇有穷苦风湿病患者就照方开药,从不以此谋利。后来这个偏方就成为了周氏家族的传家之宝,扶危救难也成为了周家世代相传的祖训。
版本二:周家曾祖父是位行侠仗义之士。他在长江三峡放排时遇见一伙强人追杀雇用他们的老板,强人们追上木排来强逼老板交出一个什么秘方。周家曾祖生性豪侠,最看不得凌强欺弱,便挺身而出拔刀相助,一阵刀光剑影过后那伙强人望风而逃。那老板得了性命感激不尽,掏出一包大洋捧给周家曾祖,但周家曾祖却只要了他该得的二块工钱。那老板十分感动,临别时将一个油布包掏出来交给周家曾祖说:“壮士,这就是那伙人要的东西,这是从太医院里传出来的秘方,差点送了我命,这乱世之中我是无力保护它的,看你是个行侠仗义之人,就托付给你吧,只要不落入豪强之手你怎么处置都行。”周家曾祖打开一看,原来真是一幅写在绢帛之上的风湿病药方。后来聪明的周家曾祖就以这药方为基础,琢磨出一套治疗风湿关节炎的绝技世代相传。
版本三……   
 
  当我采访中与已是一代名医的现任洪湖市中医院长周祖山谈到这个话题、问及这个传说哪个版本更接近真实时,受过正规医学教育的周祖山说:“客观地说这都只能是传说,由于传说太多反而让我不好解释。因为中医是人类始祖以同恶劣自然进行生存斗争的实践感知为基础发展而来,在其发展演变过程中除了对自然生物的逐渐认知外,又渐渐融入了中国古典哲学和宗教文化等人文科学成份。因为社会处于蒙昧时期,使中医药从神农尝百草开始就带有了神秘色彩,人们对从医者寄予了崇高的道德希冀,类似“杏林故事”这样的医学典故不仅蕴含着浓厚的儒家文化精神,同进也带有一种宗教色彩,所以一旦遇上品行和医术较高的中医,就往往被神化。关于我家有祖传秘方的传言本身是善意的,我们周家几代行医,祖上也确实留下一些验方,但是这种善意的传说确实影响了我父亲作为一代风湿病名医的价值定位。因为我父亲是既有丰富临床实践又有独创精神的中医药理论,这与靠秘方开方治病的民间医生是有着本质区别的。我父亲对风湿关节炎的研究横跨中医学、药理学、生物物理、生物化学等好几个领域,怎么能以一个所谓的秘方来概括他对中国中医药和风湿病研究的成就和贡献呢?”    
周祖山笑笑说:“那些关于祖传秘方或者宫庭秘方的说法都只是影剧视里的故事,真正有价值的药方都是集成历代医家在中医药临床中的经验不断不断丰富和完善形成的,这些成果大都体现在《黄帝内经》、《千金药方》、《金匮要略》这些传世医著里面。如果我父亲仅靠一个秘方而不进行深入的研究、那他就永远只能是一个江湖郎中。不可能成为被当代中医药界公认的专家。”
正如周祖山所言,他的父亲周承明正是有选择地吸取民间验方长处,并敢于挑战传统中医药领域的权威定论,大胆突破前人的蕃篱,在继承的基础上勇于创新,大胆开发出雷公藤系列新药从而攻克了类风湿关节炎和强直性脊柱炎顽症。
在周祖山的父亲周承明医师的记忆中,周家从他的曾祖就开始行医,曾祖用自己摸索的“麝火疗法”搭救过许多患风湿病的穷苦之人。受曾祖救助的当然也包括那些江湖郎中,该疗法以前确实吸收了别人药方的一些长处,当时的社会没有正规的医学教育,医术只能以拜师授徒或世家相传的方式传承下来。周家麝火疗法治风湿病方法形成家传后,也像许多家族一样传男不传女、传媳不传女。所以周祖山的祖母、也就是周祖山之父周承明的母亲掌握了这门家传绝技,母亲按祖上家规将“麝火疗法”和几代人摸索的治风湿的药方传给了周承明。
然而此时中国已是一个全新的国家。周承明和他的同时代人都沉浸在新中国社会主义建设的激情之中,等这祖传医术再次被记起时,周承明已是一个人民公社的党委书记了。  
1964年周承明被抽到荆州地委“四清”工作队在江陵县搞“四清”,他住的房东年龄不过六十,却佝偻着腰,拄着拐棍,一步一挪,十分艰难。周承明认真看了房东的关节,只见他关节肿胀变形、肌肉萎缩、指如梭、膝如鹤,手足均呈蜷曲状不能伸直,还不时痉挛疼痛…… 
根据母亲传授给他经验,周承明判断房东是一个类风湿关节炎患者。类风湿关节炎是江汉平原特别是湖区水洼地区的常见多发症。其症十分顽固,一旦得上就无法治愈,丧失劳动能力而且疼痛难忍,被人称为“不死的绝症”。而且房东告诉他为了治风湿他跑过武汉、岳阳、沙市,家里积蓄花干了也没见好转,索性就不治了。“反正都快六十了,活一天减一天……”房东发出了无可奈何的叹息。周承明看着十分难受,便想主动帮房东治疗,可是他虽然自幼从母亲手里学医,但因较早参加工作当了干部还没有过给人治病的临床经验,心里不免有些打鼓。他对房东说:“我可以按我们家传的方法给你治治,不过没有把握。你愿望配合着试一试吗?”
房东说:“我已是个等死的人了,治不好又怎么样,难得你领导有这好心,怎么治都由你……”  
周承明努力回忆起母亲教他的麝火疗法,买来麝香、明雄、朱砂、硫磺烧炼成麝块,又买来麻油和黄丹熬成膏药,又按母亲传给他的药方抓了三七、川芎、独活及乌稍蛇、土鳖等30种中药,用粮食酒泡制成药酒。开始趁夜深人静时点燃麝火给房东治疗。
麝块在房东肿大的膝关节“阿是穴”位上点燃,周承明双手在房东关节周围轻轻按敷着,看到麝火燎燃处立即分泌出细微的水泡,在老皮脱去处敷上自制膏药,接着让房东饮用药酒,并买来公鸡和鲤鱼等发物让房东进补促发药性。
房东的土屋里夜深人静时闪烁着悠悠的蓝色火焰,麝火与药酒交融散出奇异的香味让四邻感到希奇,人们不知这家人在干什么,周围人家便经常朝房东的土屋投来探询的目光。
半月过去了,房东奇迹般的直起了腰,僵直的腿脚已能够伸屈自如,扭曲如鹤的足关节不再肿胀。这个变化让村子里人吃了一惊,都跑来找房东讨问是哪路神仙帮他治好了病?房东原本与周承明有约,决不将周承明治病的事泄露出去。可是绝处逢生的房东哪里按捺得住内心的兴奋,这位朴实憨厚的农民既高兴又感激,逢人就说他们家住的周书记有灵丹妙药,手到病除,分文不取还贴钱给他买药买补食,真是个真人不露相的活菩萨……
好心的房东只差敲锣打鼓上街喊叫了。
这一下给周承明带来了大麻烦。江汉水网地区不知有多少人被风湿顽疾折磨着,周承明治风湿病有神效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附近几个县都知道了周承明。于是房东的土屋里成天等满了病人。周承明只能在工作之余才能给他们治,看着一双双眼巴巴期盼的眼睛,周承明只好每天熬到深更半夜……
更大的麻烦还是政治上的麻烦。在那个政治色彩浓烈的时代,周承明的善心义举非但没有为他带来好处,还差点让他倒了大霉。一些习惯用“极左”眼光看人的人对周承明大加挞伐——
“周承明政治思想有问题,不抓阶级斗争成天给人抓药看病算怎么回事?”
“他这是在干扰四清运动大方向!”
还有人议论说:“这人脑子有毛病,放着一个公社书记的架子,却去当江湖郎中……”
还有人对他分文不收的动机产生了怀疑:“谁信哪?哪有贴本给人抓药看病的,他又不是个傻子……”
可是周承明还真就是个实实在在的“傻子”,他先后为几百人开方配药,还真是从未收过任何人一分钱,见到特别艰难的病人他就用自己工资去给人抓药,而且他为人诊病还全是业余时间,他负责的本职工作做得比好些人都优秀。也正是这后两条拯救了他,因此当有人把周承明的行为告到地委领导那里后,地委书记得知真相不断没有处理他,反而成全了他,让他到沙市人民医院去当专职医生。周承明许多年都忘不了这位地委书记,这是一位有远见的领导——在那个年代能考虑发挥个人爱好和专长真是难能可贵!
从此周承明脱离了党政干部系列,走上了从医的道路。可是好些人想不通,认为周承明傻——中国传统文化中官本位意识极强,而那时的医生无论从地位还是收入都超不过党政干部。他们认为放着好端端的公社书记不当却要当医生是犯了神经,以周承明当时的发展势头,在官道上说不定大有作为呢!周承明没有想这么多,周承明把这看成是党组织的关怀,他想的是一定要在风湿关节炎研究上作出成绩,决不能辜负党的培养!这成为周承明后来刻苦钻研业务并屡次攻克难关的强大动力。在沙市医院工作了一年,周承明开始思念自己的家乡洪湖。洪湖县是有名的湖区,“洪湖水浪打浪”的歌声很动听,但湖区农民却很苦,水窝子里患风湿关节炎的人比荆州和天、沔一带比率更高,而洪湖中医薄弱,他想回到洪湖去,一是可为家乡父老服务,二是希望能在家乡办起一所小型专科医院进行自己的攻关研究。于是他毅然决然离开沙市回到洪湖县城。洪湖县医院为他开设了风湿关节炎科室。这小小关节炎科室一开张就人满为患,每天候诊的人排起长队。在县医院的十年间周承明的工作量巨大,即使星期天不休息也无法满足求诊者的需求。由于周承明高超医术的影响和各方人士的呼吁,县政府为周承明建起一所专治各类风湿关节炎的专科中医院,周承明被任命为副院长。尽管医院的规模很小,只有几间简陋的门诊房和几间供病人住院治疗的平房。但周承明却感到十分欣慰,因为洪湖毕竟有一所专门研究治疗风湿病的医院了,它不仅给众多的风湿患者带来了希望。也为自己研究攻克风湿类疾病提供了条件。结果小小洪湖中医院挂牌不久,有限的床位每天就被各地的类风湿关节炎患者挤得满满。 
 
 
敢于挑战古人的权威定论,周承明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破解巨毒草药雷公藤
 
   周承明与其他医生显著的区别是,他并不满足以自己家传的麝火疗法的疗效,不肯固守自己摸索的现有成绩上原地踏步,他不想只做一个凭已有经验坐诊开方的医生。他要做一个研究性医生,研究攻克这个医学界公认的人类顽症。这使周承明成为在全国中医药界最早开始研究用中医药治疗类风湿关节炎的医师之一。他让病人住下来的目的,是要仔细观察患者在接受治疗中的细微变化,随着患者的反应不断设计新的治疗方案。  
随着一个个病人的痊愈,周承明声誉鹊起,他在洪湖创立的小小中医院成为湖北荆州、湖南岳阳一带风湿患者的首选医院,长江两岸渐渐都知道了洪湖有了中医院,洪湖有个医术高明、医德高尚的专家周承明。国内不少报纸报导周承明医师和洪湖中医院的医术,荆州地区和湖北省区域外的患者也纷纷慕名而来。周承明的工作量越来越大,压力也在上升。虽然在医学界治愈率在百分之70﹪以上就是世人认定的名医。但周承明却认为这比率还应提高。最好达到90﹪甚至100﹪,最好让每个来求医的病人都解除痛苦。
周承明不断寻求突破。他在家传的麝火疗法基础上辅之于药物治疗的探索进展明显,使麝火疗法与药物治疗相辅相成。他不拘泥于常规的风湿病药物验方,他在研究《本草纲目》的同时认真辨析每种中草药的特性,使自己配制的药方不断变换、改进。同时周承明也很重视对民间偏方、验方的不断吸收,在搜集整理的同时进行药理分析。在周承明看来,祖国山川秀美,物产丰饶,一本《本草纲目》并未穷尽世上所有药物。即使《本草》已收录并已有定评的药物也还有再认识的必要。因为社会在发展,科学在进步,人类对自然的认识在不断深化。许多中草药还有待发现或重新认识。
基于这个认识,周承明在忙碌之余,抽出时间来到处寻访民间偏方、验方,他要集成社会智慧丰富对类风湿病的治疗方法,寻找到提高疗效的途径。只要听说哪儿有治风湿的偏方,不管是否有用,他都去了解求教。当他听说湖南岳阳农村一个婆婆也有个治风湿病的药方。便带上简单行李登上去岳阳的船。经过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这个卖茶的婆婆。但对于民间偏方来说,无论是否有价值人家总是当宝贝看从不外传。周承明找到婆婆,真诚的坦露自己想攻克类风湿病难关的愿望,一边帮这个孤婆婆挑水打柴。婆婆说:“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行善的人,我也不懂医道,这方子不一定有用,你拿去研究吧,只要能帮人治病去苦,也算是我积了份德……”
在岳阳又听说临湘有个民间郎中有一味治疗风湿病关节炎的药方,但这位李老汉却不像周家这样有为人解除病痛的胸襟,只听说这药方曾经治好过一些人。老郎中一直把它看作命根子,不仅从不向任何人公开,用药连方子也不开,只是把药配好了捣烂了给人。对这种保守的人周承明知道再大的道理也打动不了他,就扮成一个病人去向老郎中求医。想看看他怎样配药。谁知那老郎中是个极狡诈之人。每天出门采药就让老伴找由头绊住周承明,自己偷偷溜走。周承明等了好几天也没逮着机会,就找个上厕所的机会躲过他家人耳目尾随老郎中找到了采药的地点。老郎中回来把一把草根让他回去煎服。
周承明出门就找到老郎中采药的那座山上,在荆棘丛中寻找同样的草药辩认。但是找来找去只找到了两种草药,最关健的一种草药表皮已被那老汉揉烂,面目全非无法辩认。这是唯一破解这药方的机会。于是周承明将那草根的皮轻轻敷好,将它埋回土里,悉心照料。也许是周承明为民造福的的诚心感动了上苍,那被捣烂的草根奇迹般发出了新芽。周承明一眼认出,原来就是一种名叫“翻天印”的草药!周承明将这味草药加进自己多年研究的配方里,研发出了一种配合麝火疗法的外敷药。  
周承明继续向自己理想中的目标前进。他跑遍了鄂西、鄂东南和湘西的小镇与山村,搜集到了近200种民间偏方和验方。极大地丰富了自己的中医药知识,治愈率越来越高。
然而一个前所未的挑战却突然降临到了他的面前。这天一位特殊的病人来到了洪湖中医院。这个病人被家人搀进诊断室,屋里所有医护人员都惊呆了。这个病人个头不小,可是身躯却艰难地蜷缩着,全身骨节都已红肿变形,有的部位已经渍烂了,行动完全靠家人搀扶,每挪动半步都十分困难。
患者家属见到周承明就扑地跪下了,涕泪满面地哭诉:“周大夫,我们是听到广播电台的报导从新疆赶来的,求你救救他吧,全国的大医院我们跑遍了,借了一身的账,没人肯借我们一分钱了,现在我们全家就指着你这里了,你要不收只能让他死在你们这里了……”周承明知道了病人名叫汪福巨,一个十分吉祥福旺的名字,可是病痛带给他和全家的却是巨大的灾难,心里涌上对人生说不出的一种感慨,同时也对对这个灾难深重的家庭产生了深深的同情。
面对这个奇怪的病人,周承明十分为难。虽然他手里已治好了上万例的患者,可是这样严重的病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何况从病属口里听出他们已到过北京、上海、杭州、武汉、南京等大城市的大医院。那么多权威医院都治不好的病自己能行么?他的弟子们也在担忧:如果治不好死在这里,周承明和洪湖中医院刚刚红火起来的名声肯定会受到影响。都委婉地表示不必担这个风险。但是周承明作出的决定让弟子们都惊呆了:收下他!“人家既然四五千里跑来,我们不能把他们推出去。我们的名声与病人的生命相比一钱不值,为了保住名声把病人拒之门外不是我们医院的德行。”
病人感恩戴德地住下了。可是周承明却遇到了从医以来的最大难题。因为经过几个月的治疗,他把麝火疗法和曾经用过的辅助药物配方都试遍了,病人却一点也不见减轻。一个医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看着病人痛不欲生却无能为力。周承明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之中。寝不安席,食不甘味,这些常用词都无法形容周承明焦虑万状的样子。他找遍古今有文字记载的类风湿数据,可是却从未见到过这样的病例。在熬过了一个个不眠之夜之后,他把自己在十多年实践中多次改进过的药方再次拿出来研究,对每味草药的药性与药理及相互作用反复推敲。一直在蒙胧中飘浮的一个想法再次闪现并清晰起来。一个声音再次在他耳边提示:何不尝试一下“以毒攻毒”疗法?但他同时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打了个寒战。因为几千年的传统中医虽然有此疗法,但却要冒很大的风险。他记起母亲生前教他采药时提起过一种叫“雷公藤”的植物毒性奇大,用好了可能治麻风和溃烂。母亲还说雷公藤就是湘西山地人说的黄藤。周承明便萌生了试一试的念头。可是翻开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一查,《本草纲目》中并没有找到“雷公藤”药目。他翻来覆去翻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在一种关于 “钩吻”的剧毒藤本植物中看到有这样解释:“钩吻”又称“野葛、毒根、胡蔓草、断肠草、黄藤、火把花……言其入口则钩人喉吻也,或言牵断人肠而绝之也” ,《本草》也称此物对“脚滕痹病,四脚拘挛” 有抑止作用。但因对其毒性触目惊心的判评(“有大毒,入腹即沾肠上,半日即黑烂”),使历代医家至今无人敢用此药配方。看来,在涉及人命关天的事情上,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周承明再次展开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此物是可救患者的唯一线希望,若有闪失,自己曾经光辉的医疗历史上就会为此被描黑。如求稳妥,患者就只有在煎熬中痛苦死去。
最终是周家的祖训促使他下决心冒险一试。他到湘阴山中寻找黄藤。雷公藤在当地是妇孺皆知的毒物。他途中听到两个关于黄藤的故事:
一是一个当地山村有个妇女得了一种全身渍烂的怪病,求医无门想以死求得解脱。可是她穷得买毒药的钱都没有了,听人说雷公藤有剧毒,于是挖了些雷公藤根,支锅煮出毒汁,刚喝下半碗就倒了。家人以为她命已绝,没想到正在忙着办丧事时她却醒了,并且身上痛疼大为减轻。将息了几天之后,溃烂了多年的身上竟不疼不痒了,并且溃面开始长出嫩肉新皮来,没过多久就全部复原了……
另一个故事是由这个妇女引起的一个男人因雷公藤送命的实情:本地一个男人得了当时流行的疥疮,听说这个妇女喝黄藤汤寻短见却意外治好了病。便请那妇女指认雷公藤,挖了一些根回家就急不可耐地煮了,刚煮开不一会就舀了喝几大碗,也不知怎么回事,不一会竟倒地而死……
人们叙述的结局完全相反的两种现象让周承明再次陷入了深思:这既证明了雷公藤对溃烂痛病确实有疗效,又证明了雷公藤确是一种致人死命的剧毒草药。但为什么两个同样服药的人会产生完全相反的结果?
周承明翻山越岭终于按图索骥找到了雷公藤,但他不敢冒然行事。他找来了前代中医学大家的药典再次研读,揣摩。然而古人留下的十分有限的有关论述似乎也出现了相互悖离的结论。这让他更加困惑。
周承明反躬自问:既然雷公藤有疗效,为什么李时珍《本草》中强调此物只可外用,“不可内服”?不能内服,雷公藤的药性怎么能充分挥发?
既然此物有剧毒,为什么宋代人王怀隐《太平圣惠方》又有关于南方“土人”(壮民)用黄藤化解食物中毒的记载?
周承明冥思苦想,彻夜难眠。
病人汪福巨不知怎么知道了周承明在为他寻找新药陷入困惑的事。他主动对周承明说:“周大夫,你这样的名医都治不好我,说明我命该绝。你不要再为难自己了,我反正已是个将死之人,你就大胆地在我身上作试验吧!治好了是我的福气,治死了也算我为类风湿研究作了点贡献……”
汪福巨的话让周承明深受感动,也增添了他试用雷会藤的决心和信心。
周承明终于决定试药了。可是他却不肯在汪福巨身上试。因为周氏家传医德不允许他这样做,一个老共产党人的信仰也使他决不会这么做。  
家传的祖训和共产党人宗旨使他作出一个让所有人想不到的决定——他要在自己身上试药!他要用自己的生命破解神秘而恐怖的雷公藤之谜!
试验在绝密的情况下进行,抱定为医学献身的信念,周承明面对死神十分地镇定。他给党组织写了一封信,给正在学医的儿子周祖山立下了一份遗嘱。在给党组织的信中他以告别的方式阐释了自己以身试药的动因,希望组织理解自己,另外在这封信中还夹着下个月的党费;在给儿子的遗嘱中他嘱咐:如果自己中毒死去,希望儿子周祖山用科学的办法仔细研究他留下的服药剂量资料和反应,把他未完成的雷公藤药理研究继续下去。
晚上周承明关上诊室的房门,在屋子里煎熬了满满一罐雷公藤药汤。等到充分冷却之后,他摊开一本门诊记录本,开始服药了。面对随时可能到来的死神,这时候的周承明十分平静,脸上呈现的是一种为医学献身的神圣和安祥。
舀起一杯服下,一种非苦非涩的怪异味道让他感到肠胃里翻江倒海一般难受。难捱的呕吐一次次涌到喉口都让他强咽回去。此刻的周承明眼前浮现的是革命电影中那些面忍受着烧红烙铁辣椒水折磨的共产党员形象,心中对他们充满了敬意,耐力和意志也空前坚韧。他镇静地记下服药的感觉。稍息片刻他又舀起第二杯仰天吞下,再把细微的感觉一点不漏地记下来……
黎明时分,周承明将自己判定的最大极限剂量吞下肚,顿时头脑一阵晕眩,眼前金星闪耀。一阵怪诞的感觉漫延开来。他仿佛看到一个奇妙的世界。满世界长满一种枝繁叶茂的长青藤,这长青藤他十分熟悉却一下子忘了叫什么名字。而许多生着肿大骨节的人一瘸一拐艰难朝它奔来、一个个几近瘫痪的人挣扎着向它爬过来,这中间好多人他都认识,哦,那个浑身溃烂、让家人抬过来的人不是汪福巨吗?他们急急忙忙地挣扎过来,伸手抓那藤上的叶子往嘴里填…… 周承明有些急了,他想去制止他们,他想要告诉他们这藤子是不能吃的,至少眼下还不能吃,会送掉性命的,即使要吃也得等他先尝过了再……他记起他刚刚吃过了雷公藤正在试验剂量,他正在可怕的鬼门关前,只要闯过了这道鬼门关,他会告诉他们怎样吃,吃多少……以他的感觉,这藤子应该是能吃的,因为他感到浑身的血液在沸腾,骨节在咔咔作响……
蒙胧中他忽然想起自己正在进行一个可怕的试验,这试验很可能就让他永远留在这个幻觉中了,他得把这感觉记下来,交给儿子祖山让他们再接着试验……
然而幻觉中的周承明手刚触到钢笔,他的身子却忽然开始朝下坠落,下坠的世界是一个无底的深渊,眼前一片可怕的黑暗……
现实中的周承明却是“扑”地一声倒在了诊室里。当家人发现他没回家时,他仍在昏迷之中。不过,也许是他设定的最大剂量刚好幸运地卡了在生死线上,也许是他顽强的生命力抗住了毒素的侵袭,也许是他对攻克类风湿关节炎的一片虔诚之心感动了上苍。总之周承明幸运地苏醒过来,并且他自己积劳患下的腰腿痛病也再不复发……
周承明用生命趟过了雷区,他亲身试药记下的各个剂量的感觉成了人类利用雷公藤治疗类风湿病的宝贵依据,并由此成为当代医坛发现雷公藤并打破禁区将全根制剂运用于类风湿病临床治疗的第一人!
汪福巨真正成了世上最幸运的人,周承明以生命换来的中医药突破给了他绝处重生的机会。半个月后,瘫痪了6年的汪福巨开始下地走路,2个月后,他浑身的溃烂全部弥合。来时被抬着走进洪湖中医院的汪福巨恢复了行走自如的神情,他拜别了恩人周承明,携着妻儿在重生的快乐中回到了新疆。
汪福巨的康复对于世上所有风湿病患者都不啻是一个巨大的福音! 周承明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整个中医药界为之震动。这震动既包括雷公藤的巨大价值的发现,也包括了他这种敢于以生命为代价对权威医术重新认识和超越的科学态度,更包括了周承明这种为病人舍身、为事业献身的伟大精神。洪湖中医院和周承明大夫很快引起了全国中医药界的广泛关注。
《健康报》《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和《湖北日报》等全国各大报刊先后报导了周承明这个重大发现,湖北省卫生厅、全国中医药学会、中医科研所、中医药大学等权威机构充分肯定、高度评价。按周承明剂量配制的雷公藤制剂获得了湖北省科技进步二等奖。这对于一个县级中医院来说,该是怎样的荣耀?接着,大量报道周承明个人事迹的故事、通讯、报告文学不断见诸报刊,湖北省京剧团以周承明的事迹为原型创作的大型现代戏《药王庙传奇》晋京演出获得七项大奖,这让周承明的知名度再次提高。三十多项荣誉的花环纷纷向周承明抛过来。高超的医术和雷公藤药剂的奇特疗效使周承明成为人们心目中的一代名医和“当代药王”。
全国各地的患者蜂涌而来,境外一些国家和地区的患者也纷纷来洪湖求医。这让洪湖在国内外的热度超过了当年《洪湖赤卫队》电影走红时期。
。这时候的周承明已是全国公认的类风湿专家,既有国家授予的教授级主任医师头衔,也有 “当代药王”的民间美誉。而在小小的洪湖中医院里,周承明仍以一个普通医生的身份坚持坐门诊,坚持上山挖药草,他一年自采的药草达万斤以上。他仍是像当初一样给一个个来自全国各地的患者悉心诊断。尽管慕名而来的求诊者每天总是排着长队,但他不急不燥、仔细询问,悉心诊脉,亲手推拿、针灸、施以麝火外治、配以雷公藤散药内攻……
不管再多的病人,他坚持一条定律:不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决不回家。这个定律使他吃饭时间不能按时、休息时间被大量占用。有时候来的病人太多,中医院住院部太小,周承明就把病人领回家里,家里住满了就帮他们住进医院附近的招待所……
省内外、国内外的求诊者都是冲着周承明而来,这才使得周承明的工作量与日俱增,不堪重负。他一个人的业务量超过了全院人员的总和,但他仍坚持拿着和普通医生一样的工资。
 于是有一些人看出了周承明的商业价值,他们频频出高价邀请周承明去外地挂牌行医。身价从月薪3万开到年薪百万。一位被周承明治好了风湿病的美国华侨邀了六个社会名流一齐飞回祖国,赶来洪湖拜见周承明,邀请他去美国发展,一切由他们投资,保证他一年成为富翁,而香港富商孔景润干脆开出了2500万港元的聘资请周承明移居香港……
可是周承明像当年离开城市坚定回乡一样,他从不理会这些与钱相关的信息,周氏医传家训、共产党人的信仰使他从感情上、从心灵深处根本无法把医学与金钱联系起来。他热爱洪湖,他放不下水乡的乡亲,他要在有生之年为更多的风湿病患者解除痛苦。
周承明的心思全在攻克类风湿病上,全世界都把类风湿称作“不死的癌症”,他一定要彻底攻克这个给患者带来痛苦的顽疾,对祖国的中医药事业作出一份独特的贡献!  
为了方便病人服用,周承明将雷公藤研究不断推向纵深,他的提炼配方通过了省中医药研究机构和药监局的鉴定,先后研发出了“黄藤片”、“黄藤酊”、“黄藤酒”系列药品。并由洪湖中医院承办了全国首届雷公藤学术研讨会,周承明被公认为将雷公藤用于治疗类风湿顽疾的创史人!洪湖中医院也成为全国第一家具有科研能力的县级中医院。
周承明对中医药的重要影响决不止于中医药界,那些敏感的商家也向周承明投来了诱人的笑,他们独具慧眼地发现了周承明的巨大商业价值。纷纷开出百万元的条件购买周承明的制药权。然而他们的估价毕竟是商人的估价,他们只看到了周承明创造物质财富的一个侧面,仅周承明配制的雷公藤散一个项目就让濒临倒闭的黄石药厂起死回生,年创产值2500多万元;而当全国黄藤研究院设在洪湖中医院、国内外求医者纷至沓来为洪湖社会经济发展带来的复合效应却是他们无法计算的。更重要的是他对祖国中医药的贡献、对整个人类医学的突破。周承明由此获得党和政府授予的荆州市劳动模范、湖北省劳动模范、省市优秀共产党员、全国卫生战线标兵等崇高的荣誉。
而周承明为洪湖市中医院带来的荣誉则引起了全国中医药行业的关注,周承明的研究成果在当时创造了国内中医药界的两个第一:即:使洪湖中医院成为最早研究中医药治疗类风湿的医院和最早发现雷公藤(黄藤)并成功运用全根制剂于临床的医院。这是周承明留给他创办的洪湖中医院的宝贵的遗产和永远的光荣!
 
 
               下篇:
 崇尚“大医精诚”——以自身行动创立中国版的“希波格拉底誓言”——周祖山子承父志献身中医科学为攻克顽症再攀新高峰    
     
    周祖山感言:医学界需要重温“大医精诚”精神,需要中国版的‘希波格拉底誓言……
 
   周承明先生成为了将雷公藤运用于风湿类疾病治疗的鼻祖,由此成为海内外公认的一代名医。遗憾的是这位当代药王已于2002年仙逝,这给笔者完成这部作品的主题带来较大难度,好在老人家已将他的毕生研究成果传给了后人,在洪湖中医院,“后人”的概念不仅单指周家的嫡传子孙。而是整个洪湖中医院所有具有临床经验和科研能力的医生。在传艺授徒上,周承明以一个共产党人的宽广胸襟打破了周氏传艺的祖制,把自己毕生的研究成果慷慨地传给每一个愿意学习的医生。老教授仙逝后,已经成长起来一支以院长周祖山为代表的风湿类疾病治疗学科带头人。如从湖北中医学院毕业的李拥、最早师从周承明教授的关节科主任袁友信、周承明教授的次子周祖良、住院部关节科病区主任钟明等都已成为深得患者信赖的著名医师。
我与周祖山院长谈起父亲的传艺授徒一事。按照周氏家传祖制,药方和医术是“传子传媳不传女”,而周承明最早带的徒弟就是外姓人,是否算违背了祖训?
周祖山感叹说:“在传艺上,上辈人确有他们生活时代的局限,但是父亲却没有受这种局限的束缚,这正是我最敬佩父亲的地方,父亲虽然出生于旧社会,但思想却十分新锐,从他弃政从医到敢于挑战权威,从创立自己的学术思想到收徒传艺,我们祖训的精神实质是悬壶济世、普度众生,父亲的思想与我们祖训精神是一致的。”
周祖山记得父亲生前最喜欢读的医书是孙思邈《备急千金药方》首篇《大医精诚》。周老先生常引用《大医精诚》教育儿子和弟子们:“中医学博大精深,‘学者必须博极医源,精勤不倦’方能成大医”;对于如何成为“大医”,老先生也是按照孙思邈的标准要求弟子们:医学是救人性命的崇高事业,从医者首先一定要有普渡众生的菩萨心肠:——“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媸,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  
 
周祖山是周承明老先生的第三个儿子,他早年师从父亲学医,后在湖北中医学院深造。他既继承了父亲临床经验的真传,又受过正规的医学教育;既注重研究继承博大精深的传统中医理论,又注意吸取西医理论中科学严谨的长处。周祖山说:“西方医学创始人是古希腊的希波格拉底,他不仅创立了医学,更重要的是创立了从医者要为医学献身的道德精神,这就是被西方医学界普遍尊崇的‘希波格拉底誓言’,1964年美国塔夫茨(Tufts)大学医学院的院长根据这个精神改写了现代版的‘希波格拉底誓言’,这个誓言后来成为所有美国医务工作者的道德准则。而我们中国医学祖先们提倡的‘大医精诚’精神却没有和宝贵的医学遗产一样得到重视。现在医疗行业产生的道德信任危机正是我们医德信仰的缺憾,我们要继承“大医精诚”精神,也需要一个中国版的‘希波格拉底誓言’!我现在做的不仅是研究、发展父亲的学术思想,同时也要把父亲甘为医学献身精神发扬光大,让它成为中国版的‘希波格拉底誓言’,让它成为我们洪湖市中医院的办院宗旨……”       
周祖山的一番谈话使我陷入了深思。联想起媒体上不断披露的药品回扣、天价住院费等医德医风问题和医院经营改革方向的讨论,不由对时下医疗卫生行业的现状生出一些担忧。是的,我们的社会在工业化和市场化的进程中步伐的确快得令人惊讶。然而却在不经意间丢失了一些原本宝贵的东西。从整个社会的角度,这种丢失也许源于某种集体无意识行为。但是具体到医学界和医疗行业,似乎为学术献身牺牲精神在消失、为众生造福的行业道德在消失,而功利的成份逐渐渗透进原本神圣的医疗行业,这不能不让人感到可怕。周祖山作为一位名医出身的院长,能有这样高的境界不能不让人心生敬佩。在此之前,我不知道有多少中国医生读过“希波格拉底誓言”,我在与几位医科大学生聊天时他们表示不知道有个什么“希波格拉底誓言”。当然知道的人不少,但是并没有人当一回事儿,更没有人能像周祖山一样提出要创立中国版的“希波格拉底誓言”。因为原版的“希波格拉底誓言”提倡的是为医学献身,美国塔夫茨大学医学院改写版则重在建立具体的医德准则。周祖山院长的原义是要把为医学科学献身和建立规范的医疗道德体系结合起来,让医疗行业走出道德危机,让医学真正成为造福人类的高尚事业。   
周祖山关于建立中国医疗行业道德规范的思想源于他的家庭生长环境,源于父亲的身教言传。自打他记事起,父亲为医学献身的精神就开始耳濡目染的影响着他。父亲经年累月不畏艰险地亲自到湖南山中采药、不分昼夜地翻阅一本本厚如城砖的医药典藉的情景、一次次放下刚端上的饭碗救治呻吟的病人的行为都深深镌刻在周祖山脑海里,成为他永不磨灭的记忆。
在周祖山眼里,无论在医德上还是学术上,父亲都是一座高山。
正是这样的起点和压力才造就了周祖山锲而不舍的奋斗精神,这个“当代华佗”的嫡传弟子已经在研究发展父亲的学术思想上有了自己的突破,刚过不惑之年的周祖山以自己卓拔超群的贡献已先后被各级组织和学术机构评为 “湖北省知名中医”和“湖北省中医药学会风湿病专业学委员会主任委员”、“湖北省医学学会风湿病专业委员会委员”、“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风湿病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荆州市优秀拔尖人才”、“湖北省劳动模范”、“湖北省首届优秀院长”……桂冠一顶顶朝周祖山飞来,但周祖山时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决不为这些耀眼的光环所累。在他心目中一切都是外在的,只有事业是实实在在的。作为名医之后,这个受过正规高等医学教育的现代人,在学术创新上和医疗行业道德建设上面临着比父亲更加艰巨的任务。
希腊医圣希波格拉底的主旨精神在于倡导医学为人类造福和为医学事业献身。因此周祖山一面以严肃认真的态度整理研究父亲的学术成果,同时用现代人的科学眼光认识传统中医学,在研究总结父亲的学术思想时,以现代医学的眼光将父亲的研究继续深化,在继承的同时努力寻求突破和发展。
 
  站在父亲肩膀上,周祖山在类风湿研究上再攀高峰
    
    从表现看,周祖山的成才之路比父亲相对平坦,其实艰难程度却远非一般人所知。由于从小跟随父亲的临床经验,加之受过正规的高等医学教育,周祖山在治疗类风湿关节炎上很早就成为被患者和同行公认的年轻专家。他在长期实践中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早在90年代就成为患者敬仰的青年专家。一个个被“判了死刑”的患者在他精心治疗下起死回生。他创造的一个又一个类似父亲一般带有传奇色彩的经典案例震憾了医坛,并当作新的传奇故事被各地的患者和全院医护人员广为传诵。
最为典型的莫过于来自山东郓城县的吴兴文。
吴兴文身高1.80米,如果不是类风湿病的长期折磨,他应该是个标准的山东大汉形像。可是他不幸患上了一种可怕的怪病。而且病例十分特殊,不仅骨关节肿大,剧烈的疼痛使他根本无法站立,而且全身溃烂,一身脓疱。这让周祖山想起当年被父亲治好的新疆患者汪福巨。然而不同的是,吴兴文的皮肤起屑,溃烂中散发出一种刺激人心肺的臭气。全家多年的积蓄先后送给了各地的医院,使一个富裕的农家被拖到了一贫如洗的地步。济南、上海、北京、所有有名气的医院都跑过了,病情却有增无减。他们从一个河南亲戚口里听到洪湖中医院的名声,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找了过来。当时正是盛夏时节,炎热的天气使他身上的臭味更加浓烈。在上公共汽车时司机死活不准他们上车。一见到周祖山,吴兴文的父亲就扑地跪下了,像见到救星一样哭诉他们多年来遭受的苦难。老父亲越说越伤心,最后竟以头撞墙,表示自己早有了死的念头。并说“洪湖是我们的最后一站,死活都只到这里为止,反正我们钱也花干了,治不好就让他死在洪湖算了!”  
这场面使周祖山再次想起父亲当初收留并拯救汪福巨的情形。看来文学家托尔斯泰的言论也并不准确。托翁认为幸福的家庭多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却也有各自的不同。而周祖山从医以来所看到的不幸患者们境遇却是惊人的相似——为求医四方奔走,拖垮全家因病致贫、走投无路一死了之……周祖山的心被深深地震憾了,他更可怜那个像具腐尸般的年轻人。没有经过多想,周祖山就收下了这个只有一息尚存且身无分文的吴兴文,决定由自己做他的主治医师。
收治这个行将死亡的病人,对于已经名声在外的周祖山无疑是一个挑战,周祖山需要承担巨大的风险,当年父亲为收治汪福巨差点搭上了自己的生命,而且疗期长达近一年。他能有父亲那样的神手吗?
周祖山仔细看过吴兴文带来的一堆病历。经过反复诊断,周祖山认为吴兴文的病例与汪福巨并不相同——病人与汪福巨虽然同为类风湿关节炎,病症上却存在较大有差异,决不能简单地沿袭父亲治疗汪福巨的方法。清代名医喻昌在《医门法律》中谓:“凡治痹症,不明其理,以风门诸通套药施之者,医之罪也!” 喻昌的话揭示出了医家之大忌。病症上的任何细微差异都决定医生必须要另辟蹊径,拿出最具针对性的治疗方案。在这以后,“病同症不同”这个观念在周祖山心中牢固地扎下了根。
最后周祖山将吴兴文的怪病确诊为“银屑病关节炎”。他的诊断结论得到了父亲周承明教授的支持与肯定。  
这一新的症状使周祖山认识到哲学辨证理论的博大精深和中医辨证与辨病学问的无穷玄妙。周祖山必须根据吴兴文的特殊症状制定相应的治疗方案。
周祖山亲自为吴兴文施治。内治与外治相结合,他用雷公藤配制的消炎液亲手给吴兴文清洗身上的溃皮和腐肉。吴兴文的溃烂已经遍及全身,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好皮肉,刚换上的白布床单,一会就沾满血污。身子稍一翻动,腐烂的皮肉就和床单沾粘黏在一起,动一下就疼得钻心。
暑夏的病房又闷又热,吴兴文身上的溃烂腥臭气味和汗味混合在一起,病房里令人窒息。周祖山在这令人窒息的小小病房里一呆就是两个多小时,他把脓疱一个个穿破,将腐肉一点点清除,用药水一点点涂抹,再将自己熬制的雷公藤合剂亲手一勺一勺地喂给吴兴文。
这实在是一项令医者和患者都难为情的工作,也是对医家耐力和品德的考量。周祖山从容地做着这常人难以想像的工作,一天又一天。  
吴兴文看到周祖山这样有名的专家亲自为自己擦洗喂药,既羞愧又感动。治疗过程中一直泣不成声。周祖山则怕吴兴文难为情,再累再热也不敢皱一下眉头,连汗也很少擦洗。怕的是引起吴兴文的敏感和误解。一边为他清洗一边给他调节情绪,给他安慰,给他信心,他要吴兴文安心配合治疗,要他相信现代中医的力量一定会治好他。周祖山认为,在中医的理论体系中,人体是一个小宇宙,治疗应该从整体上把握。治疗中患者的情绪同样重要。喜、怒、忧、思、悲、恐、惊 ——即所谓的“七情”都对病症疗效有直接的影响。而华佗在《中藏经·五痹》中也说“气痹者,愁忧喜怒过多……,古代神医的话使周祖山对自己的理论更有信心。
这些理论都在吴兴文的治疗过程中被验证。因此在后来整理阐述父亲的学术思想时,周祖山增加了“情志调护”的内容。
周祖山的努力终于收到了成效,他心中的预期一步步实现。吴兴文身上的脓疱没有再生长出来,溃烂没有再继续扩展,臭气也逐渐消失了,四肢的疼痛隐隐约约地有了减轻的感觉。
用药一个月后,吴兴文身上的脓疱消失,溃烂被控制住了。
用药一个半月后,吴兴文身上烂皮褪尽,渐渐长出了红红的嫩皮,内芽组织开始生长出来,身体四肢也有了活动的欲望。
周祖山又施以祖传的发泡疗法、麝火疗法,将内治与外治有机结合起来,并适量对病人进补以增强体内自我修复功能……
两个月过后,吴兴文的皮肤泛出了令人惊喜的光泽。开始自己走下床去上厕所了。
又过了半个月,吴兴文不再要人搀扶,行走自如,1.80的大个头恢复了年轻的雄健,他试着不住地下蹲、奔跑,甚至还抓住单杠做了几十个上下落体动作。
周祖山告诉他:“小吴,不用试了,你彻底好了!”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这是吴兴文来洪湖三个月以来周祖山发自身心的由衷笑容。
     恢复了青春活力的吴兴文一把把拄来的拐棍扔了老远!趴在地上就给周祖山磕起头来。周祖山赶忙把他拉起来,平静地说:“你离家几个月了,回去吧!”
可是吴兴文却不好意思走,几个月来他不仅欠了周祖山的救命之恩,也欠下了洪湖中医院全体医护人员的无法计量的爱心。他来时身无分文,药费先是靠周祖山垫付,后来洪湖中医院又组织全院职工专门为他举行了一次捐款救助。他不知他欠下了周祖山和洪湖中医院多少钱。
周祖山依旧慈爱地笑笑说:“你放心回去吧,药费我们医院全给你解决了。”
吴兴文哭了,1.80的山东汉子哭成了泪人一个。他想了许多表达感情的话:比如“重生父母”,“再生爹娘”、“再造之恩”等等,但文化不高的吴兴文却都感到这些太浅,太俗。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洪湖渔米乡。半年后他送来了一面锈着烫金字的锦旗,从此再也没有来过洪湖,因为周祖山帮他彻底除掉了类风湿关节炎这个可怕的恶魔。
在人类征服类风湿关节炎的医学史上,周祖山再次刷新了纪录。在攻克这种类风湿顽症的艰难道路上他又迈出了一大步。巨大的成功使周祖山的名字像父亲一样响亮起来。
吴兴文的病例使周祖山在类风湿关节炎的研究上积累了更多的临床经验,离根治人类顽症的目标又接近了一步。毫无疑问,周祖山内心里的欣慰是可以想见的。但周祖山却没有沾沾自喜。这个具有坚韧精神的年轻人总是爱把人生目标不断往前移。
周祖山头脑清醒,思维十分清晰。在他看来,如果自己仅仅停留在继承父亲的成果上,或者满足于对某类经典病例的经验性重复,他就永远不能成为一个医术高明的医生,也就不会赢得学术界的认同,自然也不可能以丰硕的学术成果获得象征学术地位的一项项荣誉。
当然周祖山的研究并非是为了赢得学术界的荣誉和地位。发奋的原动力源自于他对类风湿关节炎意义的认识。类风湿关节炎是一项关系到占全国总人口17﹪、人类总人口10﹪的生命质量的医学课题。这种重量级的项目,光凭临床经验是不够的,它需要理论上的支撑。而与此同时,这个学科理论的深化和系统,又有利于推动整个中医药事业的发展。
父亲的成果对于他既是他学术前进路上的桥梁,又是一座令人仰止的高山。周祖山认为,任何学科都是无止境的,要有自己的建树就必须在继承父亲成果的基础上不断将父亲的学术思想研究向前推进。对世界现代医学发展有着清醒认识的周祖山心中有一个更远大的目标——尽管没有谁给这个项目一个准确的价值定位,但他认为父亲的研究成果应该成为一项推进人类医学进步的大突破,这就必须将父亲临床实证型的学术思想形成相对系统的科学理论。另外父亲在雷公藤药用上尚未解决的疑难也需要进一步研究。   
   而周祖山最终能够在研究父亲的学术思想上取得成就首先基于他与父亲心领神会地沟通,源于他对父亲学术思想渊源的精准把握。
父亲是个善于思考、积极进取的人,他在发现雷公藤对类风湿关节炎和由此引发的溃烂具有巨大疗效之后,并没有停留在简单地使用上。而是继续引经据典深入对其药理进行研究,透过偶然发现的现象探寻其内在的必然药理。“知其然必知其所以然”这正是江湖医生与研究型学者的重要分野。
在为什么选择雷公藤的问题上,周祖山反复询问过父亲。他相信父亲决不是一种盲目性的尝试或纯偶然的发现。父亲则以自己几十年的实践经验和对经典的理解循循善诱地细致讲说他对类风湿病因的认识。从卫阴与阳对人体的作用,到卫阴、卫阳失调后引发的疾病,逐一阐述。
周祖山记得父亲生前时常讲:类风湿不同于一般痹症,一般痹症病从外入,系风寒湿三气杂感所致。而类风湿则不同,类风湿起病主要由人体卫气功能失常有关。内在基础为正虚,外在诱因为邪侵,即感邪引发——因为人体卫气内部阴阳平衡失调,卫阴与血瘀、痰浊风寒湿热之余邪阻滞气血,影响筋骨。其起病症状为关节肿胀,晨僵、疼痛剧烈,日久变形。据父亲多年实践证明,周氏祖传的麝火疗法在去痛缓解上效果明显,却无法达到根除之目的。出现此症状时病邪多已深入经脉与骨髓。在确认患者多是卫阴盛而卫阳虚导致症发后,父亲开始了内治与外治的思考。而且立论主张逐渐明确:宜采用内治为主,外治为辅的疗法。
内治的药很多,成药、汤药、酒药、名目繁多,却为什么无法根除,甚至连缓解之效都难以达到?这是因为到了“历节”这个阶段也就基本上成为顽症,俗称为“不死之癌症”,用一般祛风、除湿、散寒、通络之法很难撼移。
父亲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开始寻找平抑卫阴卫阳的关键性药物。而正是雷公藤巨毒作用,才吸引父亲开始辨证地思考它的反作用。于是雷公藤在调节卫阴卫阳平衡上的关键作用最终被他发现。他以身试药试的是其药性的毒副作用与人生命承受极限间的精准剂量。
更让周祖山等弟子们感动的是,当雷公藤治疗类风湿关节炎顽症取得的疗效公开后父亲得到了那么高的声誉,但父亲却并不喜欢“药王”之类的赞誉。因为这与现代医学格格不入,而父亲是讲求科学的。他的实践和试验都是在医学理论指导下进行的。除此之外,父亲对雷公藤内服药剂毒副作用一直心存忧虑。从开始认识到尝试降低,再到寻找消解,父亲一直在进行努力。
对于患者来说,能治好最折磨人的风湿病痛和溃烂已感到是天赐之福,谁也没在意它的毒副作用。况且无论中西医药,哪怕是公认的贵重的滋补药品,几乎没有哪种药品能理直气壮地宣称它没有任何副作用。但父亲从患者的服药反应中觉察到了这一点,由于自己年迈精力不济,便希望他能够在临床中逐步解决。周祖山便将父亲的这个愿望列为院里的重要课题,同青年专家李拥、周祖良等一起再次开始了长时期的艰苦探索。父亲未了的愿望为周祖山日后发明“痹康宁”系列药剂奠定了最初的理论基础。  
在《周承明学术思想初探》这部学术专著中,周祖山将父亲学术探讨中的思考与进步较系统地加以理论阐述,并对雷公藤药理及生物属性进一步解析与研究。他将雷公藤治疗类风湿关节炎的范围不断拓宽,先是从应用外延上拓展,发明了《周氏关节止痛膏》。患者反映:这种外贴膏药比常见的风湿止痛膏药具有更强的针对性,而且价格低廉,使用方便,止痛效果明显,成为患者治疗过程中较好的辅助药品,受到患者和卫生部门的好评,还获得了市里的科技一等奖和省卫生厅颁发的科技进步二等奖。   
周祖山没有停步,他继续钻研,在父亲理论的基础上,提出了“重痹重药”、“克顽不畏毒”、“顽痹必虚”、“肝肾求治”、“重药膳,喜外治,师法自然”等一系列创新型中医学术观念。他以科学的眼光从生物学的角度对雷公藤进行再认识,对其在卫阴卫阳上的平抑功能进行深度研究,对这种神奇植物的药用价值进行深度开发。
周祖山不仅继承了父亲的高超医术和高尚医德,而且在父亲类风湿关节炎上的学术思想研究上不断取得新成果。在父亲逐渐步入高龄时,接过了周承明教授的旗帜,成为洪湖中医院新的学科带头人。
随着周氏父子在国内外的影响不断扩大,洪湖中医院的知名度越来越高,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已将洪湖中医院确定为“全国重点中医专科(专病)中心”,洪湖中医院由此进入了快速发展的新时代。
医院发展需要名医作支撑,学科研究需要带头人。中医院事业的发展、类风湿关节炎的学术研究,都急需德才兼备的精英出山。而这时的市场经济已经成熟,人们已开始用金钱作为衡量一切的标准。于是,许多发现了周祖山价值的人像当年游说他父亲一样来游说他。开出的价码超出了他父亲。“现在谁能不爱钱?公立医院能有什么前途?跟我们办股份制医院,年薪加分红,要不了几年你就是千万富翁了……
可是周祖山还就真的不爱钱,父亲诵读《大医精诚》的声音犹在耳边“医人不得恃己所长,专心经略财物,但作救苦之心,于冥运道中,自感多福者耳。
淡泊名利的形象早已在他心中定格。他敬仰父亲,也热爱父亲创办的这座医院。周祖山不仅一次次拒绝了那些类似天文数字的财富诱惑,他还一次次把病人痊愈后送的感谢礼金退还回去,还一次次像父亲当年一样拿出自己的工资救助那些弱势群体。
1996年原本无意为政的周祖山在全院医护人员的推举下走上了医院业务副院长的领导岗位。2000年,这个曾担任过骨伤科和关节科两个主要科室主任的业务副院长又被推举到医院主要领导人的位置上。经过市委考核和全院群众选举,名医周祖山以专家学者的身份出任洪湖市中医院党委书记、医院院长。
历史需要青年专家周祖山承担更多的社会义务与责任时,周祖山无私而勇敢地站了出来。在周祖山心里,希波格拉底誓言中把一生献给医学事业的崇高精神才是他的追求。在这种精神面前,千万富翁变得一钱不值!
 
 百尺竿头,周祖山提出新目标——打造全国特色专科知名医院
 
     洪湖市委和洪湖中医院职工们选择了周祖山。院长和党委书记的职务对于名医周祖山来说,确实意味要着更多的牺牲与奉献。
他的医术和名声使他的业务量始终处在全院第一,工作之繁重可想而知。作为学科带头人,在继续研究父亲学术思想的同时,他已开始与青年专家李拥一起着手一项重大的科研课题——撰写揭示类风湿病理、探讨类风湿关节炎和强直性脊柱炎治疗方法的理论学术专著《类风湿关节炎和强直性脊柱炎》。成为党委书记、院长就意味着在本已超载的肩膀上再压上一副重担。原来他只需要对患者负责,对医学科学负责。而现在他还要对全院400多医护职工负责,要对市委和政府负责。角色的转换使周祖山重新审视父亲创办起来的这座医院。他清醒地认识到,类风湿关节炎作为特色专科已经为洪湖中医院赢得了巨大的声誉,然而,要把数百人的中医院建设成在国内外有影响的现代化医院仅靠一个特色专科和几个带头人是难以实现的。
一个宏伟的蓝图在周祖山心中勾勒出来。
特色专科的基础是扎实的,早在1990年湖北省卫生厅在确定洪湖中医院为“类风湿关节炎中医治疗中心”,1995年,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又将洪湖中医院确定为“全国类风湿重点中医专科(专病)医疗中心建设单位”,而且还被卫生部和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人事部评为了“全国卫生系统先进集体”,显然这是父亲周承明教授带来的品牌效应。周祖山要将这宝贵的品牌发扬光大,由自己的个人效应或是周氏家族的品牌效应变成洪湖中医院的整体效应。周祖山还充分发挥周承明教授的学术影响力,对雷公藤药用价值进行深度开发。将雷公藤原汁制剂发展为系列丸、片剂、饮品等系列药,工艺也应由传统的小罐煎熬变为规模化生产,要办起自己的制药厂,让这座“全国中医重点专科(专病)医疗中心建设单位”在风湿关节炎科研治疗中发挥领先作用;
他想:要让类风湿关节炎特色专科这块王牌发挥更大作用,加强骨干医师培养,以几个专家带起一批专家,以一个特色专科带动整个洪湖特色中医医院;
他想:要挣脱一些医院中西医相互排斥水火不容的影响,以海纳百川的胸怀和气魄探索中西结合开发雷公藤的新途径。并大力提倡鼓励全体医护人员参与学术科研活动,将中医院办成一座研究型和创新型医院;
他想:要重新唤回中西医圣们传统的医学献身精神,以一种博大的人道主义精神将洪湖中医院办成全国患者心目中的仁爱医院、平民医院;
周祖山心中涌动着一种别样的激情,中医院是父亲创建起来的,而今组织上和全体职工把这副担子交给了自己,一定要不负众望,把洪湖中医院办成一座既有专科特色又有现代医疗设备、既有仁爱之心又有现代经营管理水平的一流医院。不仅要在同行中出类拔萃,还要努力让中医院成为洪湖市的另一种名片;
……
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位青年专家对做领导工作和经营管理竟然也是行家里手。周祖山说,医院不是企业,他不会学那些企业家们的改革,医院是以承担社会责任和社会效益为主的公益事业单位,一切工作应围绕医院发展和科研,领导和管理主要思想就是“以人为本”,让人的潜能得到最大发挥。现代科学管理体系建立起来了,一系列规章制度健全并完善起来,激励机制的建立极大地调动了全院职工的竞争意识和进取精神,其他附属科室陆续设立并很快通过上级卫生部门验收,这使富余人才的价值得到充分实现。在周祖山领导下,整个中医院形成了一种尊重人才、互助友爱、人尽其才、野无余贤的和谐医院文化,全院干部职工、全体知识份子的智慧聚合起来形成了强烈共振,齐心协力朝着周祖山设定的目标奋进。  
现代尖端的医疗设备陆续添置回来,使医学检查手段不断丰富,业务范围不断拓宽。
     制药厂建起来了,在各级药监局的指导下质量很快达标,原来手工小罐煎熬的药剂一直无法满足门诊和住院病人的需要。机械化的规模生产打破了这个瓶颈,仅是这个小小的医院内部制药厂,每年的雷公藤加工量就比以前增加了数十吨,医院的业务量呈直线上升趋势。
     周祖山并没有陷入医院管理的事物之中。在医院按照他的思路规范运行之后,就着手继续对雷公藤药物进行深度开发,根据父亲的愿望和他自己的研究,先后开发出了“痹康宁Ⅰ号”、“痹康宁Ⅱ号”“痹康宁Ⅲ号”雷公藤系列中成药,其中“痹康宁Ⅱ号”既能增强疗效又将雷公藤的毒副作用降到最低,成为治疗类风湿关节炎的理想药物,其有效率已达到97﹪,受到医药管理部门和专家学者们的高度评价,并获得湖北省科技进步二等奖。为了解决部分体质较弱患者服药后的反胃和饮食下降反应,周祖山带领专家组继续攻关,研究出了针对类风湿关节炎服药反应的“益胃散”,继而又根据父亲“扶正与祛邪相结合;内补与外补相结合”的理论,专为解决女性类风湿症患者影响行经和虚弱症状研发出了滋补新药“归耳养血丸”和“壮督活血片”受到了广大患者的欢迎。目前洪湖中医院已研发出三个系列20余种专用药,不断拓宽雷公藤等中草药在类风湿关节炎治疗上的应用领域。
新的人才激励机制促进了全院群众性的科研活动。随着周祖山和李拥合著的《类风湿关节炎与强直性脊柱炎》这部30万字的学术专著在中国医药科技出版式社正式出版发行,李拥、周祖良、钟明、袁友信等一批中青年专家不断写出一篇又一篇具有较高科技含量的医学论文,并陆续在各大医学专业期刊上公开发表,截止目前,全院医护人员共在全国各级专业报刊和各种专业学术会议上发表、交流学术论文600多篇(部),其中不乏学术含量较高的重量级文献。如周承明著《中草药治疗关节炎》、《雷公藤研究》、《验方良方》;周祖山著《痹康宁Ⅱ号片治疗类风湿关节炎(寒湿痹阻型)临床与实验研究》、《类风湿诊疗常规》、《周承明学术思想初探》、《治疗类风湿关节炎新进展》、《周承明对类风湿关节炎的独特认识》;副院长李拥所著《伸筋汤和黄藤合剂治疗类风湿关节炎》、关节科主任钟明著《幼年类风湿关节炎辩证治三法》、周祖良、袁友信著《黄藤药酒治疗强直性脊椎炎》、《当归木瓜汤治疗类风湿关节炎》等都在中医药界引起了较广泛的关注。特别是周祖山的《治疗类风湿关节炎新进展》一文在香港举行的“第二届国际中医风湿病学术会议”上获得了极高的评价,而他带领李拥、周祖良、袁友信等专家编写的《风湿病诊疗常规》不仅受到中医界权威专家们的高度评价,并且已经被多家中医院认定为指导类风湿病临床治疗的规范标准。
这些科研成果使洪湖中医院的学术地位不断提高。因此一些专家和机构用“五个最早”和“四个领先”来评价周祖山和他父亲的贡献:
研究中医药治疗类风湿关节炎为全国最早;
发现雷公藤并运用全根制剂于临床为全国最早;
承办召开雷公藤研究学术研究会为全国最早;
出版雷公藤学术专著为全国最早;
出版类风湿关节炎防治科普书藉为全国最早;
以雷公藤为主的系列制剂研制成功及有效率全国领先;
对雷公藤的合理使用及毒副反应的处理全国领先;
对类风湿关节炎的诊断及疗效评定标准的研究全国领先;
洪湖中医院每年门诊人次在国内专科医院中遥遥领先……
其实这“五个最早”和“四个领先”并不能完全概括周祖山和他的父亲对中医学的贡献,也不能全面反映出洪湖医院的整体医疗技术水平和全院医护人员的精神道德风范。这家以类风湿特色专科闻名海内外的医院在周祖山的主持下,已经建成一座在国内外具有广泛影响的、集诊疗、医治、研究、制药于一体的二甲综合医院。
医院步入了健康发展的快车道,只是苦了周围祖山,因为时间老人太苛刻,他不考虑任何人的特殊身份,只是把时间均衡地分配给每一个人,周祖山肩负着全医院发展的重责,业务量一点也没有减少,患者们并不体谅他的工作忙,仍是每天早早在他的办公室门前排起长队。周祖山非常体谅患者们的心情,人家抱着希望千里万里地赶来,所谓“烧香要拜真佛”,不就是冲着他和父亲的名声吗?他一面积极向患者们推介其他有真才实学的专家,一面像以往一样认真接待每一个病人。院里的医护人员和患者们都说:在这一点上周祖山与父亲惊人的相似,他的办公室门前挂的是“院长办”牌子,可病人都知道这就是周祖山的门诊室。不论加班多晚,他必须把最后一个患者看完才走出办公室。他和父亲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所有求诊者在周祖山眼里没有贫富贵贱,都是病人,都得按秩序排队候诊。而且不管身份多高的人约见他,也得等他把所有挂号的病人看完。
   病人和社会对周祖山的医德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在周祖山看来这都是一个医生应有的品德。这也是他关于建立中国版的“希波格拉底誓言”的思想的具体行动。
   新版的希波格拉底誓言说:“我宣誓要尽我最大的努力和我的最好判断力去实现我的誓言:我将非常尊重和学习我们的医学前辈历尽千辛万苦所获得的科学成果及医学知识。我也将十分乐意去传授这些知识给我的后来者及未来的医生。 为了病人本人的利益,我将采取一切必要的诊断和治疗的措施,同时,我一定要避免两种不正当的倾向:即过度治疗或无作用的治疗。我将牢记尽管医学是一门(严谨的)科学,但是医生本人对病人的爱心,同情心,及理解有时比外科的手术刀和药物还重要……
为了让“希波格拉底誓言”成为整个医疗行业的道德规范,周祖山在医院管理上将医疗队伍道德建设作为同业务科研并重的主要工作,对内实行“以人为本”的管理,对外实行“以患者为中心”的服务。在洪湖中医院,一切为了病人,一切为了患者不仅成为每个医护人员的信条,而且体现在每件细小的事情上。
看到不远千里从全国各地来投医的患者都是被类风湿疾病折磨得一贫如洗的穷人,周祖山较早提出了“平民医院”的思想。他尽最大可能把住院部扩大,不让病人住在旅馆里,看到病人在街上买饭吃,就千方百计挤出房屋为住院病人办起食堂,千方百计降低药费和治疗成本,尽最大可能地关减轻病人负担。许多病人来自偏远省区,一住几个月既见不到家人又没有娱乐生活,就腾出房屋办起了免费的“患者之家”,配备了棋类、电视、书刊,使所有在洪湖中医院住院的病人没有那种离家千里的孤寂,在每年的春节,周祖山总是叮嘱后勤部门按排好留院患者的团年饭,让每个患者都能感受到一种亲情般的人文关怀……  
患者们大多并不知道“希波格拉底誓言”,甚至也不知道希波格拉底是什么人,但是只要曾经到洪湖中医院来求过医的人,无不为这家医院待病人如亲人的医德医风所感染。在中华大地的任何角落,都可以听到关于周祖山院长和洪湖中医院医师们高尚医德的故事。这些故事远远超越了流传千年的“杏林故事”,也超越了“希波格拉底誓言”中所要求的医学精神。
 
小故事之一 :名医感动北京人
 
北京市通州区有位叫李延芳的农家女,不幸患上了类风湿关节炎,四处求医问药,各地专科医院都去过了,最多时一天扎过150多针,可是钱花光了,小延芳的病却越来越重,先是不能走路,后来连手指也不能屈伸。小姑娘知道自己患上了“不死之癌”,再不信任何医院和医生,她只是以顽强的毅力活着,并艰难的用两上指头夹着笔试着写下自己的人生不幸,一天写下几百字,却累得气喘嘘嘘。她在中国妇女报上发表的一篇短文《谁能扶我度难关?》被周祖山看到了,当即约她来洪湖治疗。可是小李对所有的医院都失去了信心,谁也劝她不动。周祖山从字里行间看到了这孩子的毅力和志向,决定拯救这个苦命的孩子,就开了救护车赶到通州农村亲自为这李延芳治疗,洪湖的巡回医疗车开到小李门前时,一家人怎么也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幸运降临。周祖山仔细给小李诊断,详细询问了漫长的病史,将自己研制的雷公藤新药的用法用量详细告诉她,并表示只要她能配合治疗,一定会重新站起来。而小李家的艰难状况也让周祖山产生了深深的同情,当即决定将2000多元的药物免费赠送。两个多月过后,李延芳做梦也没敢想到的效果出现了,她已站起来能够行走,也恢复了生活信念和理想。有人问周祖山“跑这么远一点利也没有还赔了药钱图个什么?” 周祖山说:“一个医生明知自己能够救一个人而不去救,这不符合大医精诚的精神。”  
 
小故事之二:救好了贫困病人还“收养”了她辍学的孩子
 
    一封来自甘肃会宁县汉岔乡的求助信打动了周祖山。虽然他每年收到许多各式各样的求助信,可是生就一副菩萨心肠的周祖山,仍是很容易被这类信感动。写信用的是一个失学的中学生叫郑小芸,她在信中声泪俱下地诉说母亲和她的不幸。母亲和风梅患了严重的风湿关节炎,前年曾来洪湖求医病情刚刚开始减轻,可是供三个孩子读书的和风梅因为家里农活太重没有劳力,过度的劳累使她再次卧床不起并且痛疼难忍,闹得全家日夜无法入睡。郑小芸万般无奈之下给周祖山写了封求助信,求院长救救她可怜的母亲和可怜的家庭,意思是希望能将药先赊回去吃,等将来有钱了再给。郑小芸还说,因为母亲的病她已被迫辍学。她们那里农村得这个病的人很多,都无钱医治只能在家里等死……
周祖山读着信一阵阵心酸,“穷人的孩子命真苦……”他当即召开院长办公会,在会上读了郑小芸的来信,并提出了开展西部贫困患者救助行动的建议。
周祖山带着一个专家组,开上“全国类风湿关节炎治疗中心”的巡回医疗车风尘仆仆赶往西北农村。 
郑小芸做梦也没有想到,她的一封信会引起一个著名专家的重视。更没有想到周院长会千里迢迢来到甘肃,来到她们家徒四壁的破屋里。周祖山不仅给和风梅亲自诊治,还留下了3000多元的药品,并且摆开义诊摊子,为整个村子的风湿病患者进行了义诊、赠药。更让郑小芸喜出望外的是,周院长要她立即恢复学习,学费由周祖山资助。周祖山还鼓励她说:“你考上高中、考上了大学,我仍然继续资助你,你一定要考上!”
经历了太多苦难的郑小芸始终以为自己在梦中,可是母亲的哭泣是真实的,周院长给付的本学期1000元学费已实实在在攥在自己手里。她哭着发誓,一定要以优秀的成绩回报周院长……
也许是周祖山的大医精诚精神感动了上苍,郑小芸的家庭和她本人的命运从此改变。用了周祖山的药刚一个疗程和风梅就站了起来,洪湖中医院继续给她寄了两年药后和风梅便已重新下地干活,而郑小芸也因此成了幸运儿,她已在周祖山资助下上完初中和高中,2006年高考中上了一本线,被兰州交通大学录取,她给周祖山写来了报喜信,周祖山信守当初的诺言,专门赶到会宁农村,再次给当地百姓义诊,并亲自将本年度的学费交给了兰州交通大学财务处……
   
小故事之三:军人举起手“向洪湖中医院专家致敬!”
 
    袁友信是周祖山的师兄,周承明的大弟子。他不仅学到了周承明的高超医术,也学到了周承明的高尚医德。袁友信善待病人的细心和耐心足以让所有患者感动。来看病的人多是因病致贫的穷苦人。常常抓了药就没有吃饭钱甚至没有回家的车钱,生性善良的袁友信总是挤出钱来接济这些素不相识的病人。他的抽屉里从不断5元、10元、20元的零钱,为的是在遇到穷苦病人时帮他们一把。他的抽屉里还有另一样东西——汤勺,这是为那些少数民族和外国人准备的。他不懂外语,也无法听懂一些少民族语言。这时汤勺就成了他与患者交流的最好工具。他一遍一遍反复比划,做动作,最终让他们记住每顿的用药量。有一次一位云南的患者病后把买的一堆药遗忘在医院,袁友信发现了,知道这患者要坐船行先到重庆,便借了辆自行车拼命去追,等他汗流浃背赶到码头上,船正要起锚。袁友信大呼小叫把那病人喊出来,他把药刚递过去船就离岸了,病人感动得老泪纵横什么也说不出。这时一个解放军站起来认真地向袁友信敬了个军礼:“我代表全船乘客向洪湖中医院的专家们致敬!”  
  
小故事之四:关节科主任钟明成了病老汉的“孝子
   青年专家,洪湖中医院关节科主任因为经常背着一些老年病人上下楼被医院同事们戏称为“病人的孝子”。最开始背的是河南南阳的邓秋之老汉,邓老汉患风湿病10多年,平素在家里都是扶着墙根挪动,来洪湖路上千里辗转早已耗尽了体力,上住院部的楼时一步楼梯也爬不动。看他艰难得半天也没有挪动一坎,钟明便蹲到他面前说:“大叔,我背你上楼吧。”邓老汉是他的病人,知道他是专家主任,怎么也不肯。钟明不由分说背起他就往楼上爬。老汉感动地热泪盈眶,说:“我儿子也没有这么孝……”
从此“孝子”就传开了,而钟明背病人的事也坚持了下来。再遇见年老体衰上不动楼的患者,他照背不误。
“孝子”虽然有玩笑的成份,但表达的却是一种对钟明的深深敬意。
   ……
   在每年外省门诊患者多达3万多例的洪湖中医院的这类故事太多了,待病人如亲人,以人道主义给患者以人文关怀已成为每个医护人员的自觉意识。类似为患者解危救难、拒收、退还患者谢礼之类的故事在洪湖中医院已被医护人员们认为是寻常小事,或者说是日常份内工作一样平淡无奇。高尚的医德医风、高度的精神文明形成了洪湖中医院特有的医院文化。像当年汪福巨、吴兴文之类的特殊病例每年都会遇到不少,但这已不是医院的疑难病症。因为每个骨干医师都跟周祖山学会了全程治疗,并且能根据周祖山“病同症不同”的理论设计出具有独到针对性的治疗方案来。
如今的洪湖中医院已不再是当年一个专家、一个科室带起的专科医院。她很快就要迎来创办30周年的大庆之年。30年来,在周氏父子带领下洪湖中医院直接接诊治愈的患者已近100万例,治愈率达到96﹪,而门诊部每天的门诊量、药购部每天的邮购量仍在呈上升趋势。
周氏父子的发现与发明使类风湿关节炎患者不再恐惧。他们用希波格拉底誓言的献身精神改写了“类风湿关节炎=不死之癌症”的权威定论。他们对中医学突破性的巨大贡献使洪湖中医院名扬五大洲,声震海内外。
最初刻在石板上的希波格拉底誓言原意是把一生献给医学事业的崇高精神。这块珍贵的石板当时由最有名的医生帕莱拥有,现在已不知流传在何方?比及刻在石板上的希波格拉底誓言,由美国人改写的现代版比较真诚和实用,一如美国人的处世风格,然而却少了诗意和神圣。如果古希腊医圣在天有知。他一定会主张把他刻下的这块代表医学誓言原版的石块奖给周祖山。周祖山遵循父亲所信奉的“大医精诚”精神,并着力创立中国版的“希波格拉底誓言”。他从父亲手中接过接力棒,从而完成了这项解除人类风湿关节炎疾患痛苦的重大突破。虽然目前对这项重大中医学突破的评价未达到应有的高度,甚至被学术界忽略,然而周祖山并不在意这些,他依然像普通医生一样每日坐门诊,给来自全国各地的求诊者们认真诊治,并继续着他的研究,将风湿关节炎研究向至精至微处拓展。
在周祖山心目中,父亲的“大医”形象始终成为他的楷模——真正的“大医”都不在意荣誉。
 
完稿:2006年8月8日
修订:2006年8月29日
(全文约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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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评论只代表评论人个人观点,不代表文学襄军网的观点和立场
 
标题: 大手笔
评论人: 黄朝忠 发表时间: 2008-2-20 23:33:29
内容: 王伟举主席是我市撰写报告文学的大手笔.好看耐读.真有味o
标题: 精品
评论人: 黄朝忠 发表时间: 2008-2-11 18:23:39
内容: 大医精诚.精品之作o
标题: 字的问题
评论人: 温志明 发表时间: 2008-1-30 15:50:49
内容:

字太小,年龄大的看不清,很费神。

标题: 本文将刊发在《报告文学》第四期
评论人: 王伟举 发表时间: 2007-3-19 11:28:01
内容:

承蒙各位文友和读者诸君错爱, 《大医精诚》发表以来受到广泛关注,本文已接到《报告文学》杂志通知:今年第四期将全文刊发此文,题目改为《一个中国版的希波格拉底誓言》,敬请关注。

 

标题: 这是报告文学还是小说?
评论人: 真话实说 发表时间: 2007-1-31 17:26:03
内容:

 

报告文学这种文体越来越搞不懂了,如果从情节感人和故事传奇的角度,我看这倒像是一篇小说。

标题: 我喜欢读这种有份量的报告文学
评论人: 冰凛花 发表时间: 2006-12-23 10:08:11
内容:  

正如前面那位姓熊的先生所说,现在的报告文学好写又不好写,说好写,是谁都敢写,谁都能写,说不好写,就是写出上档次的报告文学不容易。可是真正称得上报告文学的好文章并不多见。王主席的报告文学才是严格意义上的报告文学。我看过他不少文章,《超越神话》、《凝聚的群山》、《风雨石花酒》、《曹野与襄樊》《世纪沧桑》等,每一篇都写得大气磅礴。还有一些零散发表的记不得了,有篇写街道居委会干部的《不信东风换不回》,也很感动人,好像襄樊地区的大典型都出自他的手笔。早期他在宜城写的《夏新梅还债》被好几个杂志转载过。在枣阳写的《生命在夕阳里燃烧》、《一个女推销员的生意经》不仅好看还有震憾力,总之王伟举先生写的东西无论什么题材,都写得好看,耐读,让人在阅读中有一种节奏上的韵律感,文字的美感。这与作家素质与知识结构有关。这篇《大医精诚》并不是他写得最好的,但却给人许多新鲜东西,中医知识,中西方医学道德等,信息量大。周氏父子医术高明,医德高尚。实在地说,发在《长江文艺》上的没有网上这个版本好。实话实说,请先生不要见怪。希望能继续认真写下去,多写些我们喜欢看的有份量的报告文学。

标题: 敬告读者朋友:
评论人: 王伟举 发表时间: 2006-12-12 9:10:00
内容:  

《大医精诚》挂上襄军网以来,一直受到朋友们关注,《长江文艺》发表的这个版本是根据杂志社的要求,作者只能服从编辑。这与事实无涉,我写的文章不敢妄谈水平,至少真实可信。真实,是一个作家公信力的象征。当然我本人更喜欢襄军网上发表的这个版本,如有机会,我会谋求让这篇文章按原貌发表。谢谢关注!

标题: 为何版本不一样?
评论人: 建设 发表时间: 2006-12-4 12:31:50
内容:  

 

今天收到12期的《长江文艺》,发现这篇文章发在了长江文艺上,标题还登在了封面上。但是细看发现内容不大一样,作者为什么写成了两个版本?就此事请教先生:为什么有些内容被删节了?难道事实有出入吗?

标题: 中国医学精神应引起国家重视
评论人: 宣统 发表时间: 2006-12-2 10:19:22
内容:  

 

中医真是博大精深,不止是医技上的,更是人文社会意义上的。自古医家都有“悬壶济世”之风,可是近些年来随着市场化的的风潮,中国传统医学精神丧失殆尽。看看天下医院,哪家不是把病人当作挨宰的羔羊?难得有周氏父子这样的好医生。文章中周氏两代人医术确实有些传奇,但既然是文学,有些艺术渲染是可以理解的。我们想,无论他们发明的雷公藤药治风湿病是否像作家写的那般神奇,就冲着他们对病人的关怀和倡导东方“希波格拉底誓言”的医德,也是值得尊敬的。重新建立中国的医学精神是该引起社会重视的时候了!

标题: 建议改成影视作品!
评论人: 荆棘鸟 发表时间: 2006-11-28 11:16:49
内容:  

《大医精诚》的人物和故事蛮有传奇色彩,适合改编电影或电视剧,改得好一定好看,上座率也肯定很高,建议作家试试。

标题: 大拇指翘了起来
评论人: 熊万里 发表时间: 2006-11-23 13:11:00
内容:
 
现在的报告文学好写又不好写。
所谓好写,指搜集一些资料,剪刀加浆糊,罗列出来就成了。稍强一点儿的,分几个小标题,抄几段名人名言装点一下,像个通讯报道。如果文字功底尚可,再下一点功夫,稍加润色,读起来就有那么一点儿文学味道。
所谓不好写。作者得有真功夫,一是思想深刻,二是目光犀利,三是文笔流畅,四是责任心强。只有这样的作者才会下功夫,把一部报告文学当做一件工程去做。报告文学不是简单的歌功颂德的通讯报道。作者必须要能提炼出独到的观点,写出深度,打动人心。听说王伟举先生又写了一部《大医精诚》,先从名字上看出了气势。原以为很快可以浏览完毕,却没料到十目一行地品味下来,花了大半天时间,有些片段不仅是十目一行,甚至反复咀嚼、击掌叫好。我双手的大拇指都忍不住翘了起来。
我不知道这部报告文学刊登在什么地方。依我的想法,有二个刊物必须投稿。一是刊登报告文学最权威的《报告文学》杂志,二是争取在《中国医药报》上连载。至于其他媒体,自然是越多越好。不光是这篇文章写得好,更因为主人公感人。
王先生写报告文学是很下功夫的,从不搞应景之作,而是全身心地投入进去。为写这部作品,他翻阅了许多医药书刊。俗话说:久病成良医。指的是从实践上掌握医术。王先生写一部报告文学也算半个良医了——从理论上说。正因为他的这种投入精神,才能得心应手地写出《大医精诚》,才能让我们读得顺畅、感动。
向文章中的主人公致敬!
向文章的作者致敬!
标题: 确实有些内涵
评论人: 默然 发表时间: 2006-11-14 22:13:00
内容:  

确实有内涵,至少给很多中医学知识,特别是文章呼唤中国医学界的善良天性和正气回归给人很多思考。为什么不到大杂志去发表一下?比方说投到《报告文学》或省级以上中文期刊或医学期刊上刊登一下。

标题: 不愧是大手笔
评论人: 崔新建 发表时间: 2006-11-11 22:28:54
内容:

读过《大医精诚》不由得想起去年热播的韩剧《大长今》。为周氏父子精湛的医术所折服,为周氏父子高尚的医德所震撼!

王伟举先生不愧是大手笔,在我看来,他当年的小说《花地》已经是一座高耸入云的艺术之峰了,没想到报告文学也写得这么好,这么感人,让人读得荡气回肠,激动不已。

祝周氏中医世家为更多的风湿病人解除病痛,盼望读到王伟举先生更多的佳作。

标题: 真有那么神的医生吗?
评论人: 峡江倩女 发表时间: 2006-11-6 23:36:25
内容:  

这篇文章把一个县医院的中医写得那么神,这都是真实的吗?

标题: 中医学博大精深 集中体现大医精诚
评论人: 鱼梁鱼人 发表时间: 2006-10-20 8:46:51
内容: 《大医精诚》这篇报告文学真是感人,不仅气势宏大,也精通中医之道。写出了中西医学的差距,写出了中国医学的神韵,周祖山父子身上就生动体现出了中医的《大医精诚》精神,中医学博大精深,这篇文章内涵深刻,提出医学道德重建的深刻问题,的确值得一读。
标题: 大医精诚,感人肺腑
评论人: 席星荃 发表时间: 2006-10-19 16:29:45
内容:

读罢《大医精诚》久久不能平静。深感文章内涵博大精深,涵盖深广,涉及到的社会问题,涉及的生活领域,一言难尽。这里,既有周氏父子及诸同仁的献身医学、攻克顽疾的崇高精神,有对医学事业无怨无悔的追求,永不满足的科学精神,也有治病救人、大慈大悲、仁宅无限的人格光芒。更有常人难以做到的视金钱如敝履的高贵情怀。他们永不鄙视社会底层受苦受难的人,对弱势群体深怀悲悯之心,我在拜读的过程中忍不住热泪涌流。

周氏父子值得大书特书!

为这些高尚人作传的王先生也是一个高尚的人——因为你写了《大医精诚。这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向王伟举先生致敬!

标题: 作答江南阳先生
评论人: 王伟举 发表时间: 2006-9-27 23:05:16
内容:
感谢关注《大医精诚》一文,现就江先生存疑作答如下:
周祖山先生为我国当代类风湿权威专家,他继承并发展了先父周承明老先生学术思想,在类风湿领喜域不断取得学术界公认的大突破。周先生和他的团队洪湖中医院治好的临床病例已有数十万例。周先生现为“湖北省知名中医”、湖北省中医学会风湿病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国家中医药学会风湿病专业委员会委员,作为业界公认的专家,周先生也有不少学术成果。如:周祖山著《痹康宁Ⅱ号片治疗类风湿关节炎(寒湿痹阻型)临床与实验研究》、《类风湿诊疗常规》、《周承明学术思想初探》、《治疗类风湿关节炎新进展》、《周承明对类风湿关节炎的独特认识》等,并著有30万言的《类风湿关节炎精辟强直性脊柱炎》一书(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2003年出版)
标题: 为南阳张仲景骄傲
评论人: 江南阳 发表时间: 2006-9-27 12:43:35
内容:

我平日喜爱看医书,药书,但很少看到写医家的文学作品。看到《大医精诚》很是新奇,但认真读了一遍。周家两代人的故事很有传奇意味,文章写得也很吸引人,用生命研究风湿病药方的事迹也很感人。但我仍不知雷公藤为何物?既然李时珍都说这药有剧毒,那么用它治风湿真的没有副作用吗?特别将周先生与张仲景、孙思邈相提并论,这让我为南阳而骄傲,因为张仲景是我们南阳老乡呀。不过但凡称大医者必有专论,比如张仲景就有“伤寒论”,孙思邈有“千金要方”,周先生既然称为风湿病专科学术带头人,想必一定有专著或专专论文章?如有,可否推荐我们一读? 

标题: 一篇弘扬中国医学的大文章
评论人: 宣统 发表时间: 2006-9-27 11:57:34
内容: 无意点看了《大医精诚》,居然被吸引住了。作家看起来是位大手笔,把中医写得头头是道。看来作者对中医有一定的研究,这让我增加了不少中医知识。文中所写周家父子两代人为攻克风湿顽症付出了艰辛努力,其志可嘉。周先生的医术医德都让人尊敬,也值得所有医道中人学习。如果情节属实,应该将周先生树为全国医疗行业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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