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悲怆的家庭、大嫂“包办”婚姻让小弟感恩涕淋
初春三月,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笔者一行乘麻木车从襄阳区朱集镇街上来到本文的主人公----大嫂翟全英的家中,采访了这位普普通通的农家妇女,她虽是人到中年,却有着一番让乡邻们寡目相看、惊天动地的举止。她的小弟(小叔子)崔洪选今天生活在了一个幸福的家庭,对昨年大嫂的“包办婚姻”,一提起来,至今仍感恩涕零。在断断续续的交谈中,我们了解到了这个家庭过去苦难而悲怆的历史,更看到了他们今天一个和睦、生机的大家庭的希望所在。
一、一个复杂而悲怆的家庭,二伯接过了生活重担。
历史返回到1967年的夏天,一个棉蕾怒放、花絮风飘的季节,当时在被为生产队的大集体里,担任技术员的崔晓田(即崔洪选的父亲)也刚刚38岁,是一个年富力强的农家汉子。这天中午时分,村卫生室里先是传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呼唤,然后哭声绵绵,崔家尤如一个晴天霹雳,崔晓田农药中毒,在抢救中又误诊为它病,因故而过世了。
昏黄的煤油马灯灯光洒在父亲的遗体上,崔母带着二个不谙事的小男孩(大的6岁、小的3岁),祈求上天让孩子的父亲崔晓田能起死回生,然而苍天无语。这是一个残酷的现实,突如其来的变故,击碎了这个家庭的一切梦想。
不幸的母子三人面对人生的寒冷,他们欲哭无泪。这一切让孩子的二伯,当时还未能结婚的崔有田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他决定冲破世俗的冷眼,将下一代的成长和希望这一副重担一起挑在肩上。就在那年冬天,遗腹子崔洪选来到了这个新组成的大家庭。幸福的家庭是相同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苦难的人走到一起总是惺惺相惜。为了使3个孩子能吃饱饭,过上舒心的日子,在生活上,崔有田省吃俭用,因此长期营养不良,身体状况也不容让人担心。但是在过去“多子多福”的旧传统观念的导引下,崔洪运的二个妹妹也相继来到这个充满辛酸故事的大家庭。那时,他们日子虽然过的清贫、平淡,但却也其乐融融。
二、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三兄弟自己动手起新居
随着时间的流逝,崔家的生活负担也一天一天在加重,他们根本无喘气的机会。转眼到了1984年,那时崔洪选的大哥崔国政已经到了23岁的年纪,再不订亲、结婚,恐怕今后就难以成家了。为此,三兄弟在二伯崔有田(继父)的带领下,一块一块砖的从制成土坯到烧成青砖,而后又一块一块的砌起来,终于给大哥崔国政盖起了当时还算不错的砖木结构的新房。那年,大哥崔有田终于娶上了媳妇,这就是后来给崔洪选“包办婚姻”的大嫂翟全英。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而后三兄弟又自己动手砌起了两幢六间的大瓦房。大哥结婚后,二哥又结婚等欠下不少债务,虽然土地大包干后,一家人拼死拼活、艰苦劳作,怎因人平1.4亩河地的耕地上,那时仅能够养家糊口,大嫂分家时还偿还了400元债务,仅分了一口后锅,可见那时的家贫之样。之后,家里又承包了1亩多菜地,即便如此,全家人也仅能保住最简单的吃饭穿衣。因家庭贫穷等种种原因,一直到1996年,年岁近30岁的楚华先还仍未能娶进媳妇。
三、“亲换亲”让哥不开心,怎能让小妹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
那是在1996年的秋天,乡亲们又迎来了一个丰收的季节,忙里偷闲的人们又开始张罗着为村里的小青年、大姑娘们介绍对象。说媒的人走东家奔西家牵扯起了红线。夹河套一带的朱集农民历史将世间的婚嫁迎娶看得很重,六月、腊月不提婚。只有秋天丰收了才是最佳提新的好时节。
国庆节前后,媒婆翟氏来到崔家,二伯崔有田特地从村代销店买一盒带过滤咀的香姻、一瓶襄樊大曲酒,平时他家来客都是喝散装酒。崔洪选的两个妹妹看着这高兴、热闹的场景,齐声问道:“爹,咱哥要说媳妇啦?”崔洪选为人实在,虽勤劳肯干,可因家大口阔,生活贫穷而没有一个合适的姑娘愿嫁给他,为此,全家人暗暗着急。许久,媒婆翟氏笑了笑,才说:“是啊,只要大妹嫁过去,你哥就有媳妇啦?
崔有田的心在痛啊!这也怪不得他老汉呀!眼看崔洪选年龄已29岁,已经过了杠(那时在夹河套一带有一种说法,男子过了25岁,娶不上媳妇称之为过了杠,媒婆一般很少登门说媒了)。又是二伯、又是继父的他能不心急吗?况且他的两个女儿大的已25岁、小的也已23岁了。无奈之下,决定来个“亲换亲”,一则少了不少彩礼钱,再则又亲上加亲,老人是这样想。
可是大妹是个性格刚烈的姑娘,她不愿屈从,年龄过了杠的崔洪选当然想尽快娶上媳妇,但是他也不愿同意用换亲的办法娶进媳妇,而葬送了大妹一生的幸福!朴实的他认为那么做太自私了!就这样,用大妹换亲的事又搁了下来,当年,大妹忽忽地嫁了出去。
而后有人又提亲用小妹来换亲,同样又被兄妹们拒绝了,小妹也心如人愿的嫁了过去。崔红选也理解父母的一片苦心,但他认为,那种由父母包办的“亲换亲”的婚嫁是不合法的,他为自己的举动高兴,也为两个妹妹得到了各自的生活幸福而高兴。他至今还说“咱就是一辈子打光棍,也不能用换亲的办法让妹妹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
同时为了这个家,为父母的生活,崔洪选一直在操劳着,再加上年龄大了,他更是苍瘦,说媒的人也更少了,但他仍在渴望幸福的明天,他相信未来。
四、被骗的二次婚姻,让他精神颓唐到极点。
一次是1996年冬,本村一农民领一自称叫李华丽的女子,她自己说是巴中县人,34岁,因不愿忍受丈夫的痛打而离异,经人介绍愿意到此,那女子也好似想安心过日子一样,买了衣服等日常用品,可是约同居三天左右,她看出崔家只是一般的农户人家,实在“榨不出多少油水”,便在一天深夜,席卷了崔家准备办喜事的2600元钱而逃之夭夭,一去不复返。
又一次是在2001年的初春二月,一河南女人,自称叫黄雪莲,丈夫在外地打工死了,经本村一媒人担保,给另一来人也算媒人400元辛苦费。黄雪莲还带一小女孩约8岁。她在崔家更似要安心过家的样子,只是不愿下地干活,整天游手好闲,并指使崔洪选到外地打工挣钱,由她在家奉养二老,就这样持续2002年的初春2月,将近生活了近一年的时间。由于黄雪莲很会伪装,崔家的所有钱物都交给了她保管、使用,就连崔洪选一年打工挣回来的近3000元工钱在过年时也一并交给了她。谁料想,有一男子在村里周旋了数天,要找他一个远嫁他乡的表妹,当时也未引起乡邻们的注意,只到三天后,这自称叫黄雪莲的女子又席卷干净崔家的现金,无影无踪时,乡邻们才明白好们是假婚骗钱的狗男女。
提起这两次被骗的婚姻,让崔洪选精神颓唐到了极点,本来年岁已大,结婚不易,挣钱不易,又二次被骗,真闹的人筋疲力尽,对一切他都丧失了信心。在当年阴历的5月底,崔母在生活的痛苦、煎中也撒手归西,虽然有大嫂承担了绝大多数的丧葬费用,但也给崔家增添了许多生活的无奈、困境。
五、大嫂“包办婚姻”小弟感恩涕零
农历2002年腊月22日,在农村已是喜迎新年的日子,在外务工还没有返家的崔洪选接到了一个令他高兴的电话,大嫂翟全英为他相中一邻村的离异女子,请速返家相亲。第二天,崔洪选立即返回家中。
当日晚,女方索要彩礼6000元,正在做生意的大嫂翟全英手头上也没有那么多现金,赶紧向乡邻们借钱,并骑着自行车赶到女方所在的相邻的潘湾村,用被面包了5600元彩礼,见对面不答应,又返回再借400彩礼,又一次用被面包好送到女方家中。隔日,双方带着证明及相关手续到民政部门领取了大红的结婚证书。农历腊月26日,是年已35岁的崔洪选与潘如萍喜结良缘,一个先结婚后恋爱的美满、幸福的家庭组合了。
每一个新家庭的组合同样面临着生活的诸多磨难。割麦的季节,崔洪选在外务工未能回家,而潘如萍在往大嫂家中时,又被狗咬伤,不能再下地干活。为了这个家,大嫂翟全英又赶忙带着全家帮忙割麦,安种、锄草等在一应概包,把这个家里里外外料理得井井有条。冬季,为了让翟洪选一家能过上一个祥和的春节,大嫂又拿出资金,在自己的羊肉摊旁支起一个卤牛杂摊。白天,崔洪选跟着大哥、大嫂一齐到集镇出摊做生意,大嫂忙着给他进货,拉扰客人,称秤算帐,崔洪选只管收钱,卤牛杂摊所赚的钱归崔洪选,清晨,就帮大嫂家宰杀羊只,剥羊皮,冼净羊肉等,一早一起运到集市上。在12天的帮工后,大嫂翟全英还拿出200元工钱给崔洪选,告诉崔洪选说:“活,我不能让你白干,家,以后还需要你操劳,嫂子的两个孩子也不小了,咱这个大家庭还希望明天更幸福、更美好!”
临走前,大嫂翟全英还拍着一个熟睡的女婴,喜滋滋地告诉我们:“看啦,咱崔家今年添一小女孩子了,咱有小侄女啦!”原来是崔洪选的妻子生育了。同时她还毫不隐瞒地说:“我们崔家一大家对潘如萍带来的女儿,我们会像自己的女儿一样痛爱她,给她创造一个健康成长的环境。”
一个悲怆的家庭,终于迎来新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