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时间:2006年4月18日 ◎采访地点:襄城一休闲餐厅 ◎采访对象:会容,30岁,安徽省某小学教师,离异。 ◎采访背景: 离婚3年,会容已厌倦了形影相吊的日子。4月18日,会容辗转几座城市来到襄樊。 为了相亲。 然而,离约会的地方越近,她的步子越沉重。第一次婚姻的失败,让她草木皆兵。经历了爱人的背叛与欺骗,她不知道,这个世界谁还会相信谁?何况赴的是陌生人的约会。 迟疑之下,会容拨通了本报的“凡人歌”讲述热线。 ◎阅读提示 是谁走进了宋迟的视线?我旁敲侧击,问遍他身边的人,没找到答案。
2003年,我离婚了,因为老公宋迟和我的朋友有了孩子。 我是一名小学教师,宋迟在隔壁中学教书。刚结婚那阵儿,经济很不宽裕,宋迟没少动脑子。后来,他利用寒暑假搞起了第二产业,经商的天分加上过人的社交能力,他的生意很快就红火起来。 生活条件有所改善的时候,我们的女儿也出生了。 班主任当了几年,我深知家庭教育对孩子的影响。怀孕期间,我天天啃那些育婴书籍。孩子出生后,我照着书上介绍的方法科学喂养,并着手孩子的早期智力开发。在我的努力下,女儿一点一点地长成了我期望中的模样。尽管忙乱,但我很快乐,也很得意。 女儿一岁前,我的眼里只有孩子。 生完孩子后,我的体形变化很大,但我丝毫没放在心上,无心锻炼也无暇修饰。27岁生日那天,我特意做了个发型,早早做好一桌丰盛的晚餐,但等到晚上10时仍不见老公的踪影。拨他的手机,一直关机。 时钟不停地走,我不停地做深呼吸,心绪不得安宁。后来实在困了,我趴在桌子上打了个盹。迷迷糊糊听到“咣”地一声门响,老公回来了。 我起身迎过去,要帮他脱外套,宋迟躲开了。我诧异地望向他,看到了一脸不自然的笑。 我故意甩甩头,却发现他的目光飘忽不定,压根没注意到我的变化。我惊觉到,做了母亲之后的我,不知不觉中已忽略太多。 莫非,宋迟的注意力已发生了转移?想到这里,我心里一沉。 是谁,走进了他的视线?我旁敲侧击,问遍他身边的人,没找到答案。
◎阅读提示:带着几分醉意的崔鸣告诉我一个惊人的消息——宋迟家外有家。
我被自己假想的问题折磨得寝食难安。 那段时间,我的精神处于高度过敏状态。宋迟的手机响了,我就找借口靠近他,偷听通话内容。宋迟前脚走,我后脚跟上,直到亲眼见他进了校门。 对我的反常举动,宋迟似乎并未察觉。倒是我的好朋友崔鸣好心提醒我,宋迟不像那种有花花肠子的男人,对家庭有责任感,我再这样疑神疑鬼,说不准真会失去他。 崔鸣与宋迟在同一所学校任教。40多岁,人很爽快。离过一次婚,女儿随前夫生活。后来嫁了个生意人,长期出差在外。我休产假那阵儿,崔鸣天天来陪我说话,顺便传授一些育儿经验。时间长了,我们结下莫逆之交。 “宋迟的人品,没说的!”听她说得如此肯定,我也放下心来。 谁知没过多久,崔鸣自己却出事了。 一次她老公出差两个月,崔鸣思女心切,便把孩子接到家里住了四五十天。为这事,两口子闹得不可开交。 她老公一口咬定,她想孩子是假,和前夫余情未了是真。“谁知道你们背着我来往多少次了?这次是孩子住我家,下一次恐怕就是全家搬了吧!我夹在中间算什么?离了吧,我成全你们!” 崔鸣百口莫辩,心里燃起熊熊怒火:“离就离!谁离了谁活不了啊!” 话说得强硬,崔鸣其实伤心得不行。后来她打听到,男人要求离婚的真正理由是另有新欢。那女人比崔鸣小六七岁,人长得漂亮,自己还开了一家餐馆。 崔鸣相形见绌。 知道真相后,崔鸣彻底冷了心,时常借酒浇愁。好朋友被人挖了墙角,我几次要找那负心人理论,都被崔鸣拉住了。 “随他们去吧。婚姻就那么回事,多少看来恩爱的夫妻,还捏着鼻子哄眼睛呢!何况我们这种半路姻缘?女人就得像你这样,傻一点才能幸福!”崔鸣似乎话中有话。 在我追问下,带着几分醉意的崔鸣告诉我一个惊人的消息——宋迟家外还有一个家。
◎阅读提示:几个月过去了,我们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宋迟似乎真收了心。
宋迟的另一个家,就在他们学校。 和宋迟同居的那个女人,是我的小学同学吴妍。 几年前,吴妍的老公犯事入狱,判了十几年。因为是同学,平时关系也不错,想到她一个人挺不容易,我没少叮嘱宋迟对她多加照应。 吴妍脾气不好,经常和学生家长发生冲突。有一次,一家长大闹课堂,当着学生的面羞辱她,场面十分尴尬。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时,宋迟出现了,三言两语替她解了围。吴妍自是感激不尽。打那以后,她以一个女人特有的温柔,对宋迟嘘寒问暖。再后来,吴妍的宿舍便成了他们临时的家。 现在想起来,他们好上的那段时间,我正在奶粉、尿布、婴儿书里狼狈打转,对身边人的变化浑然不觉。 宋迟倒挺坦白。我所了解的事,在他那儿一一得到了验证。他向我保证,马上和吴妍断了那种关系。 被自己深信不疑的人欺骗,那种打击让我陷入一种歇斯底里的状态,哪里肯信他的话? 几天后,我意外地从崔鸣那儿获悉,吴妍刚办了停薪留职,说是希望换个环境,出去后自己尝试着做做生意。 这么说,宋迟真向她提出分手了?我一边留意宋迟的一举一动,一边托崔鸣观察学校那边的动静。 宋迟似乎收了心。每天按时上下班,回到家就逗孩子,做家务,和过去没什么两样。几个月过去了,我们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而吴妍好像蒸发了一般,再没露面。
◎阅读提示:为确保万无一失,他们约定:不见面,不联络,直到孩子出生。
2002年5月17日,消失了近一年的吴妍从天而降。她的怀里,一个婴儿在沉睡。 敲开我家的门,吴妍平静地看着我:“老同学,我是专程来找你的,想告诉你一些事。我在车站的候车室等你。记住,不要惊动宋迟。” 我安顿好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车站走去。直觉告诉我,有个可怕的秘密将大白于天下。 “这是我的孩子,也是宋迟的。” 吴妍短短的几句话,惊飞了我全部意识。不知过了多久,我才缓过神来:“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这是我的孩子,也是宋迟的。”吴妍机械地重复了一遍,面无表情。 原来,她停薪留职,是因为身怀有孕。 她不同意流产,是因为她渴望做一个母亲,而她老公出狱之日遥遥无期。 而宋迟也想要这个孩子。因为他们找熟人做了B超,结论是男胎。于是,他们合演了这出戏。 一年多来,吴妍躲在一个远房亲戚家。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约定:不见面,不联络,直到孩子出生。
◎阅读提示:我们的离婚手续很快办妥,女儿跟他。同年,吴妍取得自由身,带着孩子进了宋家的门。
“孩子出生后,你们打算怎么办?” “这个我们也商量过。如果你同意离婚,我们就一起生活。你若不同意,我们就把孩子送给宋迟的妹妹。” 我想起来,宋迟的妹妹没有生育能力,还托我们帮她收养个孩子呢!把私生子送给妹妹养,这个算盘打得可真精啊! 他这做“舅舅”去得再勤也名正言顺,既解了思儿之苦,又不会让老婆生疑;东西送得再多也不心疼,肥水没外流不说,还能捞个人情。 命运却跟他开了个玩笑。 孩子生下来了,是个女孩。收到吴妍的短信,宋迟内心的懊恼和失落无处发泄,连着在牌桌上泡了几天。 吴妍等不到他的回信,一赌气,连发了好几条短信,字字伤人。宋迟索性关了机。 为了宋迟和这个孩子,所有的痛苦她独自扛着。宋迟不仅不闻不问,连他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漠不关心!吴妍被激怒了。 坐完月子,她就抱着孩子回来了。不管宋迟如何决定,她都要亲自抚养这个孩子。 秘密揭开,我选择了成全。当天晚上,我把吴妍带回家里,当着她的面向宋迟提出了离婚。 宋迟再三恳求我大度一些,容下吴妍母子。他却不知道,纵然我能容下,法律能容吗?而吴妍母女又当以何种名义存在?最重要的是,这桩刻着背叛与欺骗的婚姻,已配不上我的忠诚。 我们的离婚手续很快办妥,女儿跟他。同年,吴妍取得自由身,带着孩子进了宋家的门。 我祝福他们,也希望他们能善待我的女儿。
◎采访手记: 丈夫移情多时,她浑然不觉;后以苦肉计相欺,她再度信以为真。直到有一天,另一个女人抱着老公的另一个孩子出现。 好友崔鸣酒后失言,引爆的何止隐情?她的两次婚变,恰如会容的一面镜子。 为了做一个好母亲,她们犯了一个共同的错误——忽略了老公也忽略了自己,眼里只有孩子;城中的丈夫设局行骗,未必能掩人耳目,却轻易地骗过了同城的妻。 大而化之本是优点,拿捏不好分寸,就成了性格缺陷。正如女人的天真,用错了对象与场合,就是愚昧。而粗心和迟钝,都是经营婚姻的禁忌。 婚姻中的细枝末节,犹如一辆辆疾驰而过的列车,带走的是风景,掀起的是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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