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清是哪一年开始实行双休制的了。上五天班就会休息两天,身心可以得到放松,把工作的紧张和疲惫抛到脑后。
对于我来说,周末有另外一种期待。
十年前,她还是一名在校学生,我们就认识了。第一次到学校见她,就被她秀丽整齐的短发所吸引。因为不方便直接到教学楼里找她,就提前写信给她,告诉她我周末的时候在学校门口等她。
于是,我每个周末都到她们学校去。听到叮零零的下课铃声,然后看她和许多同学一起走出学校门口。我们彼此并不说话。顺着人行道走了很远,估摸着很少有她们校友在附近了,就飞快地踏上自行车,载她离开。
她上课,我上班。我们只能周末见面,我们每个周末都如此。
我们用周末时间完成了相知、相爱,之后她就只身来到了深圳。
每个周六的晚上,她都会从深圳打来长途电话,讲述一周来的生活和工作。我们总有说
不完的话题,时而替对方忧心忡忡,时而在电话的两端哈哈大笑。
在家的日子里,我总是盼望着周末的到来。因为我又可以听到她来自远方甜美的声音。
两年过去了,从未间断。周末接听他的电话,成了我生物钟里的一部分。
经受不了这种长时间的分别的煎熬,也经受不了家乡日复一日平淡的工作,2002年,我带上一大包行李,也来到深圳,在平湖一个朋友那里住下了。期间并没有见到她,因为她已经报考了一所大学的日语培训,到异地上学去了,一年后才能回来。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分工作,是在关内一个新闻媒体做事。一年后她回到深圳,并没有
回到我这里,而是直接回到了关外她原来的工作单位,直接上班了。于是,我们又只能在周
末见面。
每到周末下午下班,我就在她下车的路口,一辆车一辆车地数着,期盼着她的到来。她每次也总爱给我带一些日本人回家带来的小玩意儿,有时没有,她就去小店买上一两个小物件带来。我其实并不喜欢这些小玩意,但看到她那么用心地带来,就连声说好看好看喜欢喜欢。那时租住在一个简陋的民房里,不能做饭。所以每个周末,我就可以不用再去又脏又闷的快餐店吃饭,而是牵着她到一些稍有特色的风味酒楼山吃海喝一顿。她体形较瘦,我想乘机给她补补。一段时间下来,尽管对她没有效果,可心思没有白费——我体重净增加了20多公斤。
2005年,我们经过努力,终于在蛇口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买房后,又是装修,又是添家具、电器,还要交月供,经济压力更大了。她一直在关外的那家工厂上班,鉴于经济上的压力,她一直不敢调换工作。于是,新买的房子只有我一个人居住,她只能在来这里“度周末”。
从她们工厂到蛇口要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好在不用换车就能直达。五点半下班,到蛇口就八点多了。而我此时总是已经把饭菜做好,把汤煲好,并把新家打扫得干干净净。每到周末,成了我们品尝居家过日子的幸福时刻。周末,是令人牵肠挂肚的期盼;周末,也是演绎爱情与温馨的美妙时光。
十年来,我们的相聚大多在周末。周末包涵了我们夫妻情感、家庭生活的全部。每当周末来临,一切渴望都会升华,一切热情都会沸腾。于是,盼望周末的到来,就成了我一周的等待。
(张向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