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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德 |
| 作者:斯马林河 发布时间:2008年1月7日 阅读数:1640 查看评论 |
前段日子看一本佛教讲修行的书,谈到身戒、口戒和意戒,我一看,还真吃了一惊,这佛祖要求真高啊,不能做,不能说,还不能想呢,连起念都不能有呢。 难道,这就是空么? 我想到十八年前我为一份杂志写下的一段话,“得意之时崇尚法家,平和之时崇尚儒家,失意之时崇尚道家。我常常问自己:能过得洒脱点么?”那时,我是一个医生,年方28,还是一个满怀抱负和期待的年龄,也许是冥冥之中佛在托梦,我那时就把我现在想说的话说了。 宗教,从本质上来说,也是人们治疗心理疾患的方法之一。大千世界,百家杂存,不过是为了适应人们不同时期的心理需求而已。如果身、口、意,我们都戒了,这世界没了“欲”,社会发展的动力又在哪儿?我前日看一本《参禅琐记》,出家人也是少不了供奉的。如此看来,佛祖的教导,我辈真的也只能姑忘听之了。 我今天为何要写下“口德”的题目?原是因了同乡的一篇奇文,他对“和谐”有了新的诠释呢,竟从同乡宋玉之辞赋看出了“和谐”。现在谈“和谐”是唱颂歌的好方法,而真明其意者,似微乎其微。不过,彼翁一向是以趋势而闻哟。彼翁广证博引,把宋玉的马屁经,竟跟孔子联系起来,说是宋尊孔意,以“讽谏”求“和谐”。 我细看究竟,这“讽谏”不是“寓谏于讽(刺)”,而是和风细雨,用讲古话、打比方、谈寓言、说笑话等方式,委婉迂回,巧妙规劝,走的完全是苦口婆心的致君尧舜一路。有趣的事,彼翁没忘崇宋以威,颂其“开创了赋体文学,触发了感伤文学,成就了艳情文学,首启了梦幻文学,独树了女性文学,创新了山水文学,奠立了游戏文学”,搞得我都不敢认老宋为同乡了。 老话对士人有“只谈风月,莫论国事”一说。无奈的是,所谓“士”者,也有“附”以博名的。不过,聪明人自有其聪明之处,比如彼翁,就能在“政协”与“和谐”之间找到结合点,借古喻今,为政协指路。 按彼翁的说法,屈原之谏,完全是不谙为臣之道。像屈子之为,触颜犯上,虽有“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之德,但世人谁不愿听好话呢?“直谏”无疑会搞得君臣关系紧张,就是傻冒儿样“以死相谏”,又于事何补?所以,今为政协之士,自然应学古之宋玉,以“讽谏”构“和谐”,随波逐流,寓谏于乐,自会“开贤圣,辅不逮”。诸位看官,彼翁这番作为,据称也是在“弘扬楚文化”哟。 我本不该议论彼翁,按老婆的说法,人各有活法,像彼翁沉疴不怠,乐此不疲,也是为了活得滋润一点,何以非之?老婆说,为人还是要积点“口德”。这就回到了题目。 何为“口德”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是凡事打哈哈?抑或,既不苟同,也不妄言? 无奈,我活着,“我在,故我思”啊。我一直记着古训“病从口入,祸从口出”,旦旦不会在公众之所,口诛笔伐之,可来点“腹诽”,最多放在博客上,也不指名道姓,想来,总无伤大雅吧。 我辈,有幸今处现代社会,再皇论什么“谏”,总觉得脱不了奴性啊。古之“谏”是和“纳”相对的,那是孔夫子提倡的君臣之礼,用现代的话说,不过是政治“秀”。而公民社会,当是要官遵民意,国乃是民之国,社稷乃民之社稷,“民意”何需“谏”,只需“达”而已。为官者,知了“民意”,服从多数,兼顾少数,“遵从”而已。如此,彼翁又何需劳神费力,皇论什么“讽谏”之鉴呢? 近年,我在家乡的不同场合,总是听到一些“士子”在为宋玉急,著书呀,写剧本呀,癔想着靠宋玉之名,把宜城炒热,由此出现中兴之象。这哪儿是哪儿呀。历史总是现代人的历史,以史为鉴,我们能从宋玉身上得到什么呢?宋玉离我们太遥远了,值得后人追忆的,也就是他那点酸巴巴的辞赋,可也只能是楚顷襄王之流的乐子而已,于我们,不免有陌生之感。 前晚我看南怀瑾先生的书,他谈如何修禅,可我看了半天,他搞弯弯绕,我还是不明就里。我忽然像是顿悟了禅意,所谓佛经,莫不就是成心让人在不明就里之中,脑也空空,腹也空空?佛教我们身戒、口戒、意戒,那是对佛自己的要求,是自勉自律。而众生修禅的本意,还是要深入地思考人生。我们要理解别人,不犯口恶的业障,可也不能不有自己的一己定见。为了“口德”,我们不去公开的批判,总能用文字记下自己的“腹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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