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念第一场雪
今年圣诞节前夕，终于下了第一场雪，看着满天飞舞的雪花，我才意识到冬天真正来到了，雪越下越大，比往年都来得凶猛，天气出奇的冷，刹那间抬眼看见农家瓦房下已不知何时结下了一条条冰挂，晶莹剔透，像一道道门帘。教学楼前的塔松上缀着一片一片的白雪，真像天公送给人类最美丽最自然的圣诞树，禁不住想走上去摇一摇，看能不能摇落梦中的圣诞礼物。
雪一直持续了一个星期，下下停停，又下，像圣诞老人蹒跚的脚步，又像冬姑娘顽皮的笑脸。地上堆起了厚厚的一层，踩下去却坚硬光滑。教师宿舍楼前有一块空地，长年很少照射到阳光，这样的天气，更是“冰冻三尺”。于是被学生们发现，开始在这里溜冰。
起初只是几个初一年级的小男生在滑着玩。很快的，初二初三年级的男生女生都聚集过来，像赶庙会似的，有的三五成群围在一起；有的像小时候玩猫捉老鼠游戏那样，排成一条长队每人扶着前人的肩膀，慢慢往前滑；有的两人手拉手往前冲，像在参加花样滑冰比赛；有的三人一伙拉着中间一个人往前滑……也有单个滑的，真是花样繁多。不时能听见“咚”的一声，有人摔跤了，接着就爆发出一阵阵的喝彩和欢叫声，此起彼伏。摔跤的很快又爬起来继续滑。也有胆小的同学站在旁边当观众，偶尔也想试一试，可稍不留神就摔跤了。但个个脸上洋溢着欢笑，那样沉醉，那样投入，整个校园好像都在沸腾，直到上课的铃声响起，学生们才慌忙跑向教室。
要是以往上课来迟到了，我是要罚学生站着听讲的，可是这几天，我很有耐心，总是等学生到齐了才上课。也许受学生的感染，最怕冷的我也不觉得寒冷了。我羡慕他们年轻有活力，同时我也可怜他们这一代，处在应试教育向素质教育转化的阶段，学习任务那么紧，平时难得有自由活动的时间，更难得遇上这样的冰天雪地，可以尽情地玩雪滑冰，感受大自然的恩赐。
不知有多少年了，每年的冬天也下雪，但总是薄薄的一层，而且下了就化，很少留住的。
我想起小的时候，一年四季那样分明。春天总能第一眼看见溪边的柳条发芽；夏天可以赤脚走在乡间的土路上，甚至在中午最热的时候下到堰塘里洗澡；秋天放学后，我总是提着小竹篮在树林里捡拾落叶和树枝；冬天即使穿着棉袄棉裤，我也曾大着胆子，随姐妹们在封冻的堰塘里走来走去……那时没有过多的学习任务，也没有过重的精神负担，有的是童年的无穷乐趣，更多的是人与自然的亲密接触。
可现在，气候的变化无常，让孩子们无法清晰地领略一年四季的美。物质生活的提高使他们衣食无忧，再没有心情去接受物外的自然。加上学业负担过重，学习时间的紧张，他们已成了被“囚禁”的一代，早已习惯了在校园内低空飞翔。但大自然永远是宽厚的，就在这圣诞的前夜，为人类送来了洁白的礼物－－圣诞雪。学生们的青春活力是挡不住的，看，他们又飞翔起来了，在这纯净的世界里充满了他们的欢笑和梦想。
雪落无声，感念这第一场雪，它让我找回了童年，也让我变得宽容和热情。但愿我是圣诞树上轻轻飘落的雪花，为他们送上温馨的祝福，也愿我化着平安夜里悠扬的钟声，能给每个朋友带去平安的问候.
此文发表于《襄樊日报》汉江都市 2005.1.11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