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樊地区民间文学概述
襄樊“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外揽山水之胜，内得人文之秀。历代劳动人民在创造物质财富的同时，创造了灿烂的民族民间文化。民间文学作为民间文化宝库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是非物质历史文化的宝贵遗产。襄樊地区民间文学蕴藏量十分丰富，优美肥润的自然环境、兵家必争之地的战略地位、“南船北马，七省通衢”的便利交通，孕育、产生了以名人名事为主要角色的传说故事、以山水风物为主要对象的神话故事、以生产生活为主要内容的生活故事以及其他体裁（民歌、民谚等）共为瑰宝的襄樊民间文学。
据上世纪80年代民间文学普查资料显示，襄樊地区的传说故事大体分布情况为：保康县主要有人类繁衍和洪水的神话；山、岩、洞及地名来历传说；机智人物故事和生活故事。谷城县主要有伍子胥、欧阳修、李自成、张献忠和三国的传说；山岩地名传说；机智人物故事和生活故事。南漳县主要有洪水及人类繁衍神话；三国传说；山川地貌传说；动植物故事、机智人物故事和生活故事。老河口市主要有伍子胥、欧阳修、李自成的传说；鬼狐精怪传说；机智人物故事和生活故事。襄阳县主要有三国传说；米芾、王聪儿（金华小姐）、齐林、单懋谦、李知县的传说；机智人物故事和生活故事。枣阳市主要有刘秀传说；地方风物暨地名传说；幻想故事、机智人物故事和生活故事。宜城市主要有伍子胥传说；三国传说；地方风物传说；机智人物故事和生活故事。就襄樊市区来讲，由于古时真正意义上的市区很小，许多传说故事与周边县市大同小异。流传较广的有三国传说故事；米芾、王聪儿（金华小姐）、单懋谦、李知县的故事；部分风物故事和生活故事。
一、人物传说故事
在襄樊悠久的历史长河中，英才名士灿若明星。帝王天子、文臣武将、风流墨客，在这块热土上演绎了一幕幕波澜壮阔的活剧。伍子胥读书成才到鞭尸报仇；宋玉的风流倜傥与锦绣文章；刘秀出生、放牛、扯旗造反到登临帝位；诸葛亮隐居、出山到三国鼎立；杜甫、孟浩然、皮日休的不朽诗篇；米芾、米友仁的“米氏山水画”；王聪儿“白莲教起义”等等，不已而足，举不胜举。这些推动历史前进或者在中国历史上有重大影响的人物，除了在正史上留下精彩的记载外，在民间广大劳动人民中也留下了丰厚的传说故事。这些传说故事的对象主要是名人名事，本质上却是劳动人民真善美人生观、价值观的显现与追求。一组伍子胥的传说，折射出古代劳动人民的善恶观。满门抄斩的楚国忠臣伍子胥死里逃生，一路上不但得到了老百姓的慷慨救助，神仙也伸出了援助之手。有时石龙出面点化，有时先神禹王赠剑，成就了伍子胥讨伐不义昏王的伟业，充分反映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民意力量。东汉开国皇帝刘秀是襄樊枣阳人，其传说在襄樊流传最多最广。发人深思的是，这个老乡当上皇帝后的传说故事在襄樊流传并不多，老百姓口耳相传的是他幼时的凡人小事和打天下时的艰难困苦。如，刘秀小时候放牛时总要带上书，边放牛边看书。一次遇雨，淋湿了书本，别的小孩忙着晒衣服，刘秀却小心翼翼把书摊在石板上，一页页晒干，从此枣阳留下了“晒书台”遗迹和刘秀读书的传说故事。还有，王莽赶刘秀时，刘秀饥饿难挨，栽倒在路边。一个老汉救了他，把仅有的一把麦仁煮汤给他喝。刘秀连喝三碗，直说好喝。后来刘秀当了皇帝，享尽荣华富贵。忽一日想喝家乡的麦仁汤，便叫御厨做了一碗。刘秀一尝，难吃难咽，摔了碗，欲惩厨师。此时家乡老汉到访，刘秀问老汉：麦仁汤为何变了味？老汉说：不是汤变了味，是你的嘴变了味。当年你饥不择食，麦仁汤救了你的命，如今你饱汉不知饿汉饥。眼前天下大旱，家乡百姓连这汤都喝不上啊！……此传说故事至今仍有警世意义。
诸葛亮在襄樊读书隐居十多年，著名的“三顾茅庐”、“隆中对策”、“走马荐诸葛”等事件均发生在这里。襄樊与诸葛亮有关的三国传说故事绚丽丰富。已编纂出版《诸葛亮的故事》《诸葛亮在隆中》《智慧之星诸葛亮》等传说故事集十余本，不但丰富了我国民间文学宝库，也为研究三国历史和三国人物提供了宝贵的资料。其中老百姓津津乐道的《三顾茅庐》、《诸葛亮娶媳妇》和《孔明的八卦衣与羽毛扇》等，是有关诸葛亮传说故事的重头戏，仅《诸葛亮娶媳妇》就不下十来个版本。当然，有关三国其他人物的传说故事也有不少。这些传说故事再现了诸葛亮躬耕苦读、拜师学艺的“求学”情景，褒扬了诸葛亮重才轻貌、男女平等、夫唱妻和的“百姓”情结，突出了诸葛亮聪颖智慧、才趣超群、满腹韬略的“国士”情怀，赞颂了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献身”精神。
与叱咤风云的英雄人物相比，襄樊文人墨客的传说故事相对要少一些。比较精彩的是关于宋代书画家米芾的传说，如《拜石为兄》《宋王赐砚》《点水成画》《满船书画米襄阳》等，栩栩如生地刻画出一代宗师米芾痴迷癫狂、风流倜傥、不畏权势、两袖清风的仙风道骨形象。而本土唐代诗人孟浩然，虽开晚唐一代诗风，成为山水田园派诗人的代表人物，但是民间关于他的传说却凤毛麟角，可能是他的雅趣距民间井市生活尚有距离之故。
农民起义领袖永远是民间文学的主角，历史上曾活动于襄樊的农民起义首领有李自成、张献忠、王聪儿、齐林等，尤其是出身襄阳的白莲教义军女首领王聪儿，在丈夫齐林被官府杀害后，揭竿而起，带领起义军杀贪官，击清兵，转战数省，沉重打击了晚清的腐朽统治，成为老百姓爱戴的传奇人物。有关《聪儿出世》《结社筹反》《削发为尼》《围困襄阳》《耕战双捷》《捐金济贫》等故事便不胫而走，传遍汉水两岸，大江南北。
襄樊有关名人的传说故事是襄樊民间文学宝库中的瑰宝，其数量之多、分量之重在全国同类故事中可称翘楚。无论日光流失多久，朝代怎样替换，它们都会在历史的星河中爔曦闪光。
二、神话传说故事
上古时期，先民们对某些自然现象不理解，譬如人的来历、生老病死、电闪雷鸣、天灾人祸等，缺乏科学的认识，便借用超自然的力量，想象和幻生出许多神话来。此方面，襄樊和世界上的神话故事产生过程大体相同，和全国其他地区的某些神话也惊人相似，如《盘古开天》《女娲造人》等。不同的是某些细节和叙述方式，再就是鲜明的地方语言特点。此外，从数量上看，襄樊的神话故事也不是太多，高水平的、具有独特价值的作品比较鲜见。稍有影响的有《玉皇大帝的分工》《八仙的来历》《从人的尾巴桩说起》《秦始皇的赶山鞭》等。
把本地山川风物赋予神话色彩是襄樊地区神话故事的一个鲜明特点。由于襄樊山水秀美、人文荟萃，名人故居和纪念性建筑比比皆是，因此，大部分山色水貌以及许多文物古迹都被浓浓的仙气侵润过。在《襄阳是个排》的传说中，襄阳古城池成了大禹治水时用过的木排，飘在水上，水涨排高，再大的洪水也淹不住它。《刘秀的传说》《诸葛亮的传说》也频频出现老龙王显灵，帮助成才，出手救命的情节。还有《老龙堤的传说》《卧佛寺与虎皮井》《石花街的传说》《成恩寺的传说》等等，都把风物、建筑、地名与神话故事巧妙地进行了嫁接。
三、生活故事
生活故事涵盖比较宽泛，顾名思义即直接反映劳动人民日常生活的故事。其基本特征以现实社会中的普通人物为主人公，从广泛的日常生活中提炼故事情节，用写实手法刻画人物和叙述故事。襄樊的生活故事主要由以下几种类型构成。
（一）机智人物故事
在一定范围流传的机智人物故事，是以某个机智人物为中心所编织的故事系列。故事的主人公有名有姓，但大多并非特指某个个人。一般会有一个具有代表意义的人物原型，劳动人民特别是社会最底层的劳动群众把自身的喜怒哀乐和善良愿望，集中在这个小人物身上，用智慧、计谋、幽默的情节表现出来，这个人物就是当地的机智人物，口耳相传的故事就是机智人物故事。
小李仙儿、王老二、董叫、郦麾、刘文相、王佐宾、庞振坤等，组成了襄樊地区民间机智人物故事画廊。这些机智人物的身份有长工、短工、差役、牛倌等，他们的活动方式大多是帮助穷人百姓惩恶扬善，或以幽默讥讽，或用诗文表意，矛头所指都是地主老财、贪官污吏和社会邪恶。其鲜明独特的人物性格，巧妙风趣的故事情节，让人忍俊不禁。流传较广的有《吃肉》《智斗财主》《捉弄班头》《对对子》《杀反贼》《买猪肉过端午》《治和尚》等。
（二）动植物故事
把动物、植物拟人化，附会劳动人民的喜怒哀乐和价值取向，以生动活泼、群众喜闻乐见的叙述形式表达出来，形成民间文学中的动植物故事。动植物故事含有传说的成分，也有几分神话的色彩，但在分类上仍属故事类。
襄樊地区的动植物故事的蕴藏量不是很大，散见于保康、谷城、南漳、枣阳、老河口一带，以保、南谷山区县为众。代表作有《古桩腊梅的传说》《公鸡为啥没有生殖器》《狮子与蚂蚁》《蜈蚣和蛐蟮》《鹅为什么不吃肉》《麦子为什么是独穗》《长虫的来历》《水牛和老虎 》等。
（三）幻想故事
幻想故事是个故事学上的较小分类。主要特征是在封建社会中，劳动人民的美好愿望，在现实生活中不能得到实现，便展开想象的翅膀，把某些愿望、希冀寄托在虚幻的情景中，（与传说故事有相似之处）既表现了劳动人民浪漫主义的情怀，又对美好的生活充满憧憬。
襄樊地区的幻想故事虽然不多，但也不乏上乘之作。《王老三吹喇叭》的幽默，《鹅皇娘娘》的美意，《黄蛤蟆做梦》的技巧，《蜜蜂报恩》的善良，《对不孝媳妇的惩罚》的想象，《神牛与神棍》的神力等，都在轻松、幽默、智慧的叙述中表现出封建社会里广大劳动人民喜怒哀乐和爱憎分明的朴素阶级感情。
（四）鬼怪故事
鬼怪故事在民间文学中占了相当大的部分，多与封建迷信联系在一起，过去一度把它们视为糟粕，事实上并非如此。封建社会几千年，劳苦大众没有受教育的机会，封建迷信在所难免。然而，相当数量的鬼狐精怪故事透过迷信的外壳，入木三分地反映了那个时代的世态炎凉和芸芸众生相，以超凡脱俗的姿态，给社会不平的制造者以辛辣的嘲讽，给善良的凡人小事以倾情褒扬，给广大劳苦大众以深切同情。鬼怪故事中许多作品成为民间文学中的精品。
襄樊地区的鬼狐精怪故事蕴藏量丰富，各县市区都有。除了方言以外，区别不是很大。像《卖鬼》《阎王爷馋美差事》《神仙受贿》《阎王求医》《天不怕》《忆仁治鬼》《王老幺智斗阎王爷》等，在群众中世代流传，长存不衰。
值得一提的是《坟墓中的美女鬼》。此类故事固然很多，但襄樊这个故事十分少见。说的是有个美女因故死后一直想托生到人间。按阎王爷规定，需要找个替身才行。她找来找去，找的替身偏偏要生孩子，这个美女鬼不忍心让这个孩子还未出世就失去母亲，陷入痛苦的矛盾中。最后，她决定放弃，不找替身了，使得母子平安。为此她失去了托生到阳间的机会。这个故事让人感慨万千，不失为襄樊地区民间文学之佳作。
（五）风俗故事
风俗故事的分类不甚明确，有的列在传说中，有的列在故事中，不少作品和神仙妖怪有天然的联系。中国的风俗、习惯、节令，林林总总，绚丽多彩，其来历基本上都有不同地区、不同民族、不同版本的传说故事。襄樊地区流传的有《十二属相中的老师为啥排在第一》《打春的传说》《二月二为啥龙抬头》《糊花脸》《闹新房的来历》《为什么叫结发夫妻》《“华瑞”的传说》《媒婆为啥拿葵扇》等等。这些故事具有很强的趣味性和知识性，是了解当地婚丧嫁娶、民俗民风最便利、最直接、最形象的乡土教材。
（六）民间寓言
寓言也是一类流行很广的民间故事。历史上广大劳动群众用生动有趣的小故事来阐发哲理，寄托教训，以发人深思，就是民间寓言。它以形象性的比喻，借此喻彼、借远喻近、借古喻今、借小喻大，使抽象深奥的道理从具体浅显的故事中体现出来，是一种短小精悍的讽喻故事。
在已进行的采风和收集整理过程中，具有典型意义上的襄樊地区民间寓言难得一见，倒是在动物故事、幻想故事和鬼怪故事中经常见到寓言的身影。当然，没有发现不等于没有蕴藏，需要日后进一步挖掘，使其早日放射出思想的光芒。
（七）民间笑话
具有强烈喜剧性的小故事就是笑话。它篇幅短小，逗人发笑，不但能娱乐身心，还通过对丑恶事物的嘲笑讽刺，揭露黑暗，抑恶扬善，表达出人民群众的社会理想和道德观念，是寓训诫于娱乐之中的一种民间艺术形式。
襄樊地区的民间笑话以百姓日常生活为主要内容，涉及忠孝节义、寡廉鲜耻、贫贵富贱各个方面，各县市区均有流传。相对而言，老河口市、谷城县稍多。像《认衣不认人》讽刺了以衣帽取人的乡村裁缝，《一百个不管》嘲弄了只顾自己，不愿帮助别人的自私之人，《秀才借锄》嘲笑了不看对象，卖弄假斯文的酸秀才，《老坑头》把人死了还要用自己的肉煮了卖钱的吝啬鬼形象刻画的淋漓尽致，《为了一泡尿泼了一罐油》中地主老财小气贪婪的丑态让人忍俊不禁。
四、民间谚语
民间谚语是民间文学中耀眼的花朵，它以精练简洁的语言形式，言简意赅、长于讽训、富有哲理地反映人民群众的智慧与生活，其思想深度和艺术高度让人叹服。
襄樊地区的民间谚语内容丰富，含义深刻，语言深邃睿智，句式精辟多样，乡土气息十分浓烈。上至国家社会，下至家庭个人，虚以伦理道德，实以生产百艺，以及乡土风物，人情习尚，一一展现其中。不仅表达出意味深长的哲理和内涵，而且琅琅上口，雅俗共赏，便于记忆。襄樊的民间谚语蕴量浩繁，仅举几例：家不和该穷，国不和该亡。兄弟不和他人欺，将相不和他国欺。出门肉不香，在家水也甜。菜无油盐无味，话无道理无力。好马不吃回头草，好蜂不采落地花。上怕初三雨，下怕十六阴。寸草铡三刀，没料也上膘。天冷不冻织女手，饥荒不饿苦耕人。种不好庄稼一季子，接不好老婆一辈子。媳妇不孝训儿子，磨盘不转打驴子。水牛虽大压不死鳖虱。屋檐滴水三指墒。一根草也要顶颗露水珠。……
五、民间歌谣
民间歌谣是人类历史最早产生的语言艺术形式之一，是劳动人民群体口头创作的诗歌，也是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民间歌谣同人民大众的生存斗争息息相关，或表达征服自然的愿望，或宣泄金秋丰收的欢乐，或哭诉苦难生活的艰难，或祈祷上苍神灵的保佑。襄樊民间歌谣是先民们创造的优秀文化艺术中的奇葩。这些歌谣在千百年的传承过程中，随着历史的嬗递和经济的发展而变化，并于其他文化艺术形式相互交流渗透，显得更加多彩多姿。与此同时，襄樊地区的歌谣保持了当地特有的思想情趣和艺术风格，既具秦楚之雄风，又经黄河之水滋润和中原春风吹拂，从而形成了古今涵盖、南北兼有的襄樊民间歌谣艺术长廊。
（1）劳动歌
劳动歌即劳动群众在生产劳动中唱的歌，它既能烘托劳动气氛，又能减轻劳动带来的疲劳。流传于襄樊地区的劳动歌节奏鲜明，雄壮有力，反映劳动生活，传承劳动经验。可分为：号子、夯歌、山歌、田歌等。撷取几首：
夯歌一声接一声，
师傅真是好声音。
你在前面喊四句，
我在后面打和声。
抬起夯来转弯走，
当心碰了你的手。
各位师傅好好握，
不要打到你的脚。
碰手打脚犹是可，
疼坏了你家小姣娥。
（号子.夯歌）
车水台上好唱歌，
洞庭湖里好喂鹅。
男喂公鹅十八对，
女喂母鹅排成河。
一上车来把脚跷，
问声水车牢不牢。
杨树梭子栗树闩，
车干河水龙叫唤。
（车水锣鼓）
高架山上一盘磨，
两个石匠对面坐。
砍的砍来剁的剁，
看谁的山歌对得多。
高架山上一对鹅，
摇头摆尾赶下河，
肚里没得两个歌，
跑到田里装好货。
（山歌）
会唱歌的歌连歌，
会织布的梭连梭。
会买牛的看牛口，
会赶骡的看四脚。
二十岁的小伙好唱歌，
人人说他穷快活。
我一不唱歌混饭吃，
二不唱歌混酒喝，
唱个歌儿好做活。
（田歌）
（2）生活歌
生活歌是反映劳动人民社会生活和家庭生活的歌。它以朴实的语言、纯真的情感，高度概括了劳苦大众的社会生活和家庭生活，或揭露剥削阶级的压迫，或反抗封建礼教的束缚，或抨击不平等的社会现象。
黄连树上结苦瓜，
世上最苦穷人家。
汗水洗身泪洗面，
从头苦到脚跟下。
打起赤脚上山林，
脚踩柞刺两边分。
狼虫虎豹我不怕，
就怕财主起歹心。
（田歌）
媳：三尺白布搭姐肩，
苦苦啼啼到堂前，
堂前跪烧落气纸，
丈夫死啦塌了天。
婆：叫声媳妇听我言，
守寡只守两三年，
只等三年长孝满，
开笼放雀不阻拦。
媳：婆婆说话太绝情，
媳妇不是那样人，
你叫媳妇再改嫁，
这些混话怎出唇。
婆：媳妇媳妇还年幼，
今后日子还长久，
壶中有酒好留客，
壶中无酒客难留。
（小调）
（3）情歌
情歌是劳动人民用以抒发情感，表达爱情的歌。襄樊情歌品种繁多，内容丰富，既有高亢的山歌，也有优雅的田歌，还有抒情的小调。其歌词内涵丰富、情真意切，曲调优美婉转、委婉动人。是青年男女相互表达爱慕之情、互诉衷肠的最好方式。
姐儿坐在石磙头，
我的情哥在放牛，
悠来悠去屋后头。
一条板凳坐三人，
姐儿情哥不挨身，
好比襄阳隔樊城。
一把扇子两头齐，
轻轻丢在姐怀里，
切切莫说郎买的。
一把扇子两头尖，
一脚踹在姐面前，
郎不招手姐不捡。
一个大姐靠门站，
手里拿着花纸扇，
一心想会情哥面。
（山歌）
一下田来把秧薅，
认不得稗子要姐教。
姐骂情哥瞎了眼，
稗子光光秧有毛，
你的心思我猜透了。
（田歌）
姐在河边洗衣裳，
郎在山上砍高粱。
郎砍高粱望望姐，
姐洗衣裳望望郎。
棒槌捶在石头上。
（五句子）
（4）历史传说歌
历史传说歌是反映历史上著名人物和著名事件以及重要故事的歌，是劳动人民对历史评价的口头记载。襄樊的历史传说歌多是反映当地历史人物以及在襄樊生活过的历史人物和事件，具有鲜明的地域特点，也有部分全国性人物和事件的历史传说歌。
宜城出南门，有座楚皇城，内有四十八口铜盘井，还有紫禁城。
平王坐龙庭，做事乱人伦，父纳子妻不正经，恼了伍将军。
将军伍子胥，逃往吴国地，夜闯昭关十万急，白了发和须。
鬓发发了白，追兵不认得，混过昭关到吴国，全家遭诛灭。
将军投了吴，平王兴土木，捞尸湖下修宫殿，防伍来报复。
事隔十年后，子胥来报仇，引来蛮水淹楚都，平王逃下湖。
子胥回楚国，昏君难找着，木匠师傅告真情，下湖把尸拖。
拖到晒尸台，仇火满胸怀，伍子胥鞭打平王尸，传了多少代。
（民谣）
太阳一出满天黄，
金华小姐困襄阳。
困了三年六个月，
猪吃白米人吃糠。
猪吃白米刀尖死，
人吃猪糠活世上。
（灯调）
（5）时政歌
时政歌是劳动人民有感于当时的政治状况和经济状况口头创作的歌谣。它直接反映了一定历史时期的时事政治、经济状况和人民群众对时政的看法与态度，表现了劳苦大众的政治理想和民族精神。
穷苦人民要革命，
不怕流血和牺牲。
流血牺牲不要紧
只要穷人翻了身。
吃菜要吃白菜心，
当兵就要当红军。
穷人跟着共产党，
黑夜有了北斗星。
（小调）
集团三十三，官兵抽大烟。昨天来了李长官，下令禁鸦片。
将军张自忠，是个血性汉。听了长官戒烟令，说办就要办。
先交自己枪，后搜师和团。三天之内全紧绝，真是不简单。
（民谣）
（6）儿歌
儿歌是少儿唱的反映自己生活和情趣的歌，具有儿童的心理特征。其歌词明快短小，其词意浅显易懂，其曲调平稳单一。是开发儿童智力，促进儿童健康成长以及传授知识的好方式。
月亮走，我也走，
我给月亮赶牲口，
一赶赶到老河口，
你吃馍馍我喝酒。
小老鼠，上灯台，
偷油喝，下不来。
叫小妞，抱猫来，
吱溜吱溜扳下来。
推个磨，拐个磨，
一升面，两个馍。
爹一个，妈一个，
奶奶回来没得啰。
怄得爷爷满道摸，
摸个尿罐去砸锅。
爹妈嚇的直哆嗦，
抱着娃子干哄着……
黄泥巴果搓搓，
里面坐个哥哥，
哥哥出去砍柴，
里面坐个奶奶，
奶奶出去烧香，
里面坐个姑娘，
姑娘出去梳头，
里面坐个孙猴，
孙猴孙猴你莫哭，
给你说个花媳妇。
参考书目：
中国民间故事集成湖北襄樊卷 （ 主编 黄 耕）
中国民间故事集成湖北老河口卷 （ 主编 汤礼春）
中国民间谚语集成湖北枣阳卷 （ 主编 赵万爽）
中国民间谚语集成湖北宜城卷 （ 主编 骆守正）
中国民间歌谣集成湖北宜城卷 （ 主编 骆守正）
湖北民间歌曲探论 （ 作者 黄中骏）
故事学纲要 （ 作者 刘守华）
襄樊民间传说 （ 主编 陈文道）
老河口民间文艺 （ 主编 张英芳）
南漳民间故事集 （ 主编 杨仕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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