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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集电视剧本《孟浩然》第15集
作者:曹远超  发布时间:2010年3月28日  阅读数:1407  查看评论  
 
                                     第15集
 
 
    【长安御书房】(字幕提示:长安)
    皇上李显正坐在御书房内批阅公文,安乐公主手拿一份文札从门外走进来,一脸笑嘻嘻向李显说道:父皇,你在这御书房内都呆了大半天了,也不晓得往外面去走走。
    李显抬起头来,望着安乐公主说道:裹儿呀,不是父皇不想到外面走走,活动一下筋骨,只是你看我这台案上成堆的枢密文案,等着要我批阅,我这整天都是忙得没有时间呀!
    安乐公主嘻嘻笑道:父皇既是整天忙不过来,那就让女儿我来给你帮忙啊!
    李显笑:让你来帮忙?我倒是想让你来帮忙,只是这送到我这儿来的枢密文案,大都涉及到国政大计,如果处置得不好,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问题。裹儿,你现在没有这个能力。
    安乐公主笑:父皇,我知道你是不会答应的。父皇,其实你就是让我到你这儿来帮忙,我也不会到这儿来帮你的。
    李显微微地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地望着安乐公主问道:为啥呢?
    安乐公主:因为我知道,父皇信不过我。
    李显一脸震惊地望着安乐公主,表情难过地说:裹儿,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自打你出生开始,父皇可是一直都拿你象心肝似地宠着,你倒是说说看,父皇在啥时候信不过你了?
    看见父亲一脸忧郁,安乐公主一手轻轻抚住李显的肩膀,一手从身后拿出文札,放在李显面前晃了晃,然后嘻嘻地笑着说:父皇,你既是信得过女儿,那就请父皇在我这文札上签名署印。
    李显:你这文札上写的什么?
    安乐公主连忙用手捂住文札上的内容,一脸娇嗔地望着李显说道:父皇,这文札上的内容,我就不让你看,就不让你看,我就要看父皇是不是信得过我。
    李显望着安乐公主一脸顽皮的笑嘻嘻的神态,十分温和地笑道:好好好,谁让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呢!父皇不看,这名给你签,印给你署。
    李显一边说着,一边往被安乐公主捂住内容的文札上签上名字,并在名字的旁边加盖了皇上的玉玺大印。
    安乐公主笑:父皇,看来,你在心里边还是真的在拿我当女儿。
    李显:裹儿,看你说的,你本来就是我的女儿吗?
    李显一边说着,一边有些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安乐公主见李显脸上的表情变得高兴起来,就一脸嗔怪地嘟着嘴说:父皇,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你对重俊更好!父皇陛下,你为什么非要立重俊为太子?我也要恳请父皇立我为皇太女。
    李显脸上刚刚变得有些高兴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
   过了好久,李显才语气无奈地说道:裹儿,你是个女儿家,自从秦始皇称帝至今,有哪一个皇朝是把皇位传给了女儿家?
    安乐公主:父皇,女儿家的怎么了,奶奶她就是个女儿家,奶奶她不就登基做了皇上吗?
    李显一脸不高兴地说:裹儿,你奶奶为了她自己能够称帝,她有好几次都要杀了我,你不要在我面前提你奶奶。
    安乐公主见李显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便连忙扶着李显的肩膀,凑到李显面前很是卖乖地轻声说道:父皇,是女儿不好,是女儿在你面前提起了让你伤心的往事。父皇,你不要难过了!
    李显心情很是不好地望着安乐公主说:父皇没事的,裹儿,你出去做你的事儿去吧!
    安乐公主:父皇,那我走了。
    安乐公主说完,转身往御书房外走去。
 
   【宫城门前】
   太子李重俊从马车上下来,正欲入宫而去,这时,一辆马车在宫城门口停了下来,安乐公主和武崇训夫妇二人从车里下来,李重俊从她们面前径直向前走去,看也不看她们一眼。
   安乐一脸气恼地快步向前,拦在李重俊的面前,向他说道:重俊,你怎么如此不知礼仪,你见到皇姐和驸马,难道就不知道问个好吗?
    李重俊往地上猛啐一口,他竖眉怒道:我乃太子殿下,而居东宫。你是何人?见到太子殿下,难道不知道给太子殿下磕头吗?
    太子李重俊的话把安乐公主和她的驸马左卫将军武崇训气得咬牙切齿,安乐公主怒目相向,她厉声言道:重俊,你不过是一个庶人所生的奴才,尚未得势就趾高气扬,保不准哪天把你的太子位废了,在宫里连个奴才都不如,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
    安乐公主觉得自己言语过分,她把后面的话咽在了嘴里。
    太子李重俊怒不可遏地愤愤说道:你这破嘴敢呼太子殿下为奴,我找父皇说去。
    安乐公主:就是到父皇面前我也不怕你,奴、奴、奴……
    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安乐公主索性就不依不挠起来。
    武崇训见她们姐弟二人当着众多守卫宫城士卒的面吵起来,于是连忙对安乐公主劝道:公主殿下,重俊是太子,你且少说一句。
    安乐公主:我且少说一句?是他先引起来的。
    李重俊望着安乐公主:你敢当着这么多宫禁宿卫之士的面呼我为奴,走,我们一起找父皇说去。
    安乐公主:我这会儿有别的事要做,要找父皇,你且自己找去。
    武崇训一脸讨好地望着李重俊说:重俊,你是知道的,你姐她平日里说话就是这个习性,其实也没有什么坏心。你们是姐弟,说出口的话,且是说过撂过就是。
    李重俊:哼——
    李重俊忿忿地快步向前而去。
    待李重俊走远了,武崇训扭头望着安乐公主说道:公主殿下,你这可都看清楚了。日后要是让重俊这小子得势做了皇上,那还能有你我活的命啦!倒不如找母后让父皇把重俊这小子废了,立你做皇太女。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安乐公主:这个我知道。
    安乐公主对武崇训点头称是。
    太子李重俊忿忿地向前而行,他一边走,一边轻声地自言自语道:哼,你安乐公主算是个什么东西,待我李重俊登基做了皇上,我一定要把你和你的夫家武氏一族,你的母亲韦后,还有和你们沆瀣一气的上官婉儿,我要一个不留地把你们全部除尽。
    李重俊迈着大步,向前面的宫殿走去。
 
    【李多祚宅】
    李多祚正在书房内看书,侍卫来报:报,李承况将军求见。
    李多祚:快让他进来。
    李承况走进李多祚的书房,他回身轻轻地掩上房门。
    李多祚:你来此何事?
    李承况来到李多祚面前,轻声说道:大将军,我今日里听人说,今天太子重俊入宫和安乐公主相遇,她们当着众多宫禁宿卫士卒的面,在殿前大吵起来,安乐公主还公开骂重俊是庶人所生,并且呼他为奴。
    李多祚:那后来呢?
    李承况:后来,是武崇训把他们姐弟二人劝开了。李重俊一脸愤怒地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李多祚点点头,他一脸沉着地说:现在太子和安乐公主以及韦后的矛盾越来越大。看来,我们杀韦后、武三思的机会来了。
    李承况: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做呢?
    李多祚:你现在速往金吾大将军李千里那里走一趟,让他和你一起速到我这书房里来。我再通知李思冲、独孤玮之、沙吒忠义几位将领前来,我们聚在一起共作商议。
    李承况:是,大将军!
    李承况转身而去。
 
    【天晚之时】
    天晚之时,李多祚、李千里、李思冲、李承况、独孤玮之、少吒忠义六人聚集在李多祚的书房内。
    李多祚:朝廷自洛阳迁京长安,这一转眼就快一年了,可是这韦后、武三思依然还安居朝堂。现在太子殿下与安乐公主和韦后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这样,我们铲除这两个奸贼的机会来了。
    李千里:虽然朝廷从洛阳迁来了长安,但是朝中的很多事情,还都是由韦后、武三思说了算。
    李多祚:是啊,现在朝中之事,既然皇上他自己不去做主,那还要他这个皇上干什么?
    众人一惊。
    李千里:那你的意思是?
    李多祚:今天在坐的几位,都是与我生死结义之士,我不妨就把我的想法直说了吧!
    顿了顿,李多祚稍稍地放低了声调说道: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既然皇上懦弱,我们倒不如起兵入太极殿,把皇上给控制起来,然后再杀韦后、武三思,铲除朝中奸佞,尔后扶太子李重俊登基,你们觉得这样怎么样?
    李思冲:这样做,不是和张柬之丞相发动的神龙革命一个样吗?
    李多祚点点头。
    李千里:这样好是好,只是不知道太子他会愿意吗?
    李多祚:太子那里,且由我往他那儿去一趟。
    李千里:那好,只要太子那里说定了,那我们就不计身家性命,为尽除朝中奸贼,做拚死一搏。
    李多祚:那好,那我们就这样决定了。
 
    【太子府】
    李多祚青衣素服坐着马车来到太子府前。
    太子李重俊趋礼相迎,把他请入到内府落座,李重俊摒退左右之后,李多祚对李重俊说道:太子殿下,如今韦后专权,安乐公主早就放出话说,要皇上立她为皇太女,真若如此,不仅是殿下的太子之位不保,只怕要不了多时,我们李家的天下说不定就要被她的夫家武三思、武崇训夺了去。如此情势危急之际,不知太子殿下可有打算?
    皇太子忿忿言道:武三思、武崇训、皇姊安乐公主还有皇后,重俊早就有心除之,只可惜我掌无权柄,手无利器,却是拿他们奈何不得。重俊求问大将军可有良策?
    李重俊投石问路,把球一脚踢到了李多祚这边。
    李多祚略做思忖,他直言不讳地侃侃言道:朝政欲崩欲析之际,焉有妙计良策?不过,这迫不得已的办法倒是有一个,只不知太子殿下有没有这个胆量。
    李重俊诤诤说道:重俊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大将军有何办法尽管说来。
    李多祚:太子殿下现在能做的,就是起兵入太极殿先把皇上控制起来。然后以皇上之谕下诏清君侧,把武氏一族、韦后、安乐公主一网打尽。
    李多祚目光炯炯地盯着太子李重俊。
    李重俊连忙摇头说道:要我起兵控制父皇,岂不是让天下人骂我谋权篡位?父皇自幼待我恩重,如此忤逆之举,重俊万不可行。
    李多祚:太子殿下,当今之时,殿下起兵勘乱,杀奸佞,清君侧,实乃迫不得已之举,待杀了武三思、武崇训、安乐公主和韦后这些人,再还政于皇上,到那时,怎会还有人说你谋权篡位呢?
    李重俊:大将军心系国政,愿与我共铲国贼,实让重俊敬佩不已。不过要我起兵直接针对父皇,如此之举,重俊宁死不为。大将军若真有助我勘清国乱之心,不如号令起兵尽诛奸贼,事情木已成舟之时,再请皇叔皇姑出面劝说父皇,父皇自然无话可说。若能如此,我等名正言顺地铲除奸贼,岂不更好?
    李多祚叹道:太子殿下实在把事情想象得太简单了。皇上一声号令,天下万人相从。如若皇上为韦后、安乐公主所用,我等冒然莽动,不仅铲恶除奸之大计不成,反倒易白白地丢掉性命。太子殿下从未用兵,不知道用兵取势之理。兵者,趋势而进,势弱而溃。殿下若能借皇上口谕号令天下,其势必强。若皇上为奸人所用,殿下取势必弱。当年要不是张柬之丞相果断地带领我们兵临洛阳长生殿,先把武皇给控制了起来,焉能有李唐之今日。
    李重俊摇头说道:针对父皇的忤逆之举,重俊誓死不从。大将军若真欲为国除奸,不如随我挥兵入德静王府先杀武三思、武崇训和安乐公主,尔后再入宫禁,取韦后之性命。只要我们计划周密,韦后之一帮奸贼爪牙,同样也能一网打尽。
    李重俊说得振振有词,信心百倍。
    李多祚沉思了许久,他有些语气无奈地说道:那好吧,我李多祚为国斩奸除恶之心已决,既然太子殿下执意不肯起兵入太极殿控制皇上,那就按太子殿下说的办。
 
    【七月辛丑】
    天色蒙蒙未明。金吾大将军成王李千里带领二千余名身着铠衣铁甲的士卒,率先封锁长安外城、皇城各门。
    太子李重俊、李多祚、李思冲、李承况、独孤玮之、沙吒忠义带领羽林千骑兵三百余人,悄悄往武三思的德静王府杀奔而去。
 
    【德静王府】
    众人来到德静王府门外,独孤玮之下马上前叩门。大门刚刚打开一条门缝,众将士便骑马一涌而入,杀入到德静王府内。
    武三思府上的几十个护卫家丁提刀在手,看见数百铁衣铠甲的羽林千骑兵杀进府来,吓得未做任何抵抗,就丢刀弃刃,一片嘈乱地各自四散逃命而去。
    武三思正躺在卧榻上睡觉,听见外面一片嘈乱之声,他惊坐而起,睡在他旁边的小妾也惊坐起来。
    武三思:这外面是怎么了?我且出去看看去。
    武三思一边说着,一边披衣趿鞋,向外面的院子里走了出去。
    武三思刚刚步入院落,便与骑马而来的大将军李多祚迎面相遇。
    武三思:妈呀!
    武三思惊叫一声,转身就跑。
    李多祚催马上前,厉声喝道:武三思,你这个狗贼还欲往哪里逃?张柬之丞相躬身为国,却被你这贼子构陷,蒙冤而死,我今日就是替张丞相向你索命而来。
    李多祚骑在马上张弓搭箭,只听“嗖”地一声,一支金羽利箭自武三思的后颈过喉,武三思这条恶狗顿时应声仆地。
 
    武崇训披衣趿鞋,他在慌乱之中欲从王府后门抽身而逃,不想却被早已把守在那里的羽林军将士拦住。武崇训狐假虎威地高声喝道:我乃是当今皇上的驸马爷,你们想拿我怎的?
    太子李重俊从人群中闪了出来,他从腰间抽出宝剑,对武崇训说道:你这胡作非为、仗势欺人的狗东西,我今日取你命来。
    李重俊手起剑落,武崇训身首异处。
    李重俊对着武崇训的尸首接连又刺两剑,这才有些解气地向站在他旁边的李思冲问道:安乐公主找到了没有?
    李思冲:太子殿下,我已派人把安乐公主的寝居之所搜了个遍,也没有找到。
    李重俊:没有找到就给我继续找,就是把德静王府掘地三尺,也要把安乐公主给我找到。
    李思冲:是,殿下。
    李思冲带领众将士继续搜查去了。
 
    【太极殿】
    一个官员(字幕提示:兵部尚书  宗楚客)急急地往宫内跑来,他一边跑一边喊: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太极殿前,一群宫廷侍卫拦住他说:没有皇上口谕,不得入宫。
    宗楚客大声喊道:造反了,有人造反了,我要速见皇上。
    宗楚客一边喊着,一边不顾一切地往太极殿跑去。
    一群殿前侍卫不敢阻拦误事,只好一路跟随着,向太极殿跑去。
皇上李显闻听外面的喧哗之声,慌忙走出殿外,向快步跑来的宗楚客问道:宗爱卿何故惊慌前来?
    宗楚客扑通一声跪在殿前,喘着粗气说道:皇上,不好了,李多祚、李千里和太子殿下发动兵变,现在长安外城、皇城各门都已经被他们派兵封锁起来了。
    李显一脸震惊:啊!他们这是要造反吗?宗爱卿,你且速速调派宫廷禁卫军驻守到太极殿的正面。
    宗楚客点头应道:是,陛下。
    宗楚客转身飞跑而去。
    李显:来人,速传左卫将军纪处讷、羽林将军刘景仁入宫救驾。
    两个侍卫太监:是,陛下!
    两个侍卫太监转身而去。
    李显:来人,速传杨再思、苏瑰、李峤入宫,到太极殿见我。
    几个侍卫太监:是,陛下!
 
    【左卫兵营】
    (字幕提示:左卫兵营)
    一个黄衣太监飞马而来,他一边快速进入兵营,一边大声喊道:皇上有旨,令纪将军火速入宫救驾!
    一个将军(字幕提示:纪处讷)一边往头上戴上战盔,一边向贴身侍卫大声喊道:传我将令,众将士速速披挂上马,入宫救驾!
    不到一会儿的时间,左卫兵营的将士们便集结起来,在纪处讷的带领下,前往宫廷的方向飞奔而去。
 
    【德静王府】
    李多祚骑马前来,对李重俊说道:太子殿下,我们不能在此久留,我们现在要赶紧入宫去杀韦后,否则,等到宫里那边有了行动,我们就完了。
    李重俊:大将军,安乐公主还没找到,重俊我今天一定要杀了安乐公主,否则不解我恨。
    李多祚一脸焦急地望着李重俊,大声说道:找不到安乐公主就算了,否则,等到皇上那边有了行动,我们自己都要没命了。
    李思冲把一个婢侍抓到李重俊的面前,厉声向她问道:你快向太子殿下说,安乐公主跑到哪里去了?
    那婢侍凄凄艾艾地哭道:安乐公主她没在府上。
    李重俊“哐”地一声从剑鞘里抽出利剑,架在婢侍的脖子上,大声说道:我乃太子殿下,你若在我面前不说实话,我不仅要杀你,还要杀了你的父母兄弟姐妹,灭你的九族。
    婢侍哭道:太子殿下,安乐公主昨夜居皇后娘娘后宫未归,奴婢所言句句是实话。奴婢没有半句隐瞒。
    李多祚大声叫道:太子殿下,我们现在要赶紧杀入宫廷,再晚了就没有机会了。
    李重俊把架在婢侍脖子上的剑收回剑鞘,这才说道:走,我们现在入宫,我要先去杀了上官婉儿。
    李重俊一边说着,一边上到马背上,和李多祚众人一起,打马往皇宫的方向杀去。
 
    【宫廷】
    李多祚、李重俊、将军李思冲、李承况、独孤玮之、沙吒忠义等带领羽林军自肃章门斩关而入,杀入到宫廷之内。
    李重俊:大将军,我现在去杀上官婉儿,你们入后宫去杀韦后。
     李多祚:是,殿下。
     李重俊分兵往上官婉儿住的宫殿杀奔而去。
    这时,一个将军(字幕提示:刘景仁)领兵赶到,他骑在马上大声向正欲往后宫冲杀而去的李多祚和众将士喊道:大将军,我们羽林军本是为皇上宿卫之士,怎么能入宫向皇上造反呢?大将军,你现在速令众将士退出宫去,或许还能得到皇上的宽恕,否则,我刘景仁就只有和你们拚死一战了。
    李多祚骑在马上,望着刘景仁说:刘将军,我李多祚起兵入宫,乃是奉太子之令清君侧,杀奸佞,我们不是在向皇上造反。刘将军若为申明大义之士,便就与我合兵一处,共诛韦后奸贼。刘将军如若执迷不悟,敢为韦后奸贼张目,那就休要怪我李多祚刀不认人。
    刘景仁:李多祚,你休要在此惑乱军心。李多祚,我不知道你说的奸贼是不是奸贼,我刘景仁只知道,谁若是违背皇上的圣旨领兵入宫,谁就是奸贼。
    刘景仁扭头对身后的众将士说道:将士们,我们羽林军的职责就是保卫皇上的安全。今李多祚领兵入宫,犯上作乱。将士们,杀!
    随着刘景仁一声令下,跟随在刘景仁身后的羽林兵将士便各持兵刃,向李多祚带领的众将士冲杀过来。
    两只羽林军队伍相互厮杀在一处。
 
    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字幕提示:上官婉儿)带着几个宫女,向韦后住的后宫方向跑去。韦后见上官婉儿气喘吁吁地跑来,向她问道:婉儿,你这是怎么了?
    上官婉儿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声喊道:太子李重俊发动兵变,已经杀到宫里边来了。我看他们的意图是先杀我上官婉儿,尔后再杀皇后娘娘,再后面就是要杀大家了。
    韦后一脸惊慌地回头向站在她身后的安乐公主问道:裹儿,皇上现在在哪里?
    安乐公主连忙答道:父皇此时可能在太极殿内。
    韦后:那我们快些去找皇上。
    韦后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安乐公主和上官婉儿直奔太极殿而去。
皇上李显在太极殿内,听得外面杀声阵阵,正自惶恐不安,见韦后、安乐公主、上官婉儿寻了过来,便向她们说道:你们来了正好。
    李显接着对坐在他旁边的宗楚客、纪处讷、杨再思、苏瑰、李峤几人说道:李多祚领兵入宫,肯定要来打太极殿,你等几人在太极殿正面陈兵守候,我现在带皇后、公主往玄武楼去避避兵锋,这里若有事态,立即让人向我呈奏。
    宗楚客众人说道:是,陛下!
    李显带着韦后、安乐公主、上官婉儿,出太极殿,直奔玄武楼登楼而上。
 
    李多祚带领的将士越战越勇,刘景仁带领的将士且战且退,一步步退到了玄武楼下。李多祚众将士意欲杀上楼去,这时,玄武楼上箭矢如雨,李多祚手下的将士一时裹步不前。
    这时,太子李重俊领兵赶来,他对着站在楼上的中宗李显喊道:父皇陛下,重俊起兵入宫,只为除奸佞,清君侧,孩儿决不敢有违陛下。
    李重俊如此示弱之言一出,攻楼士卒更加狐疑不前。
    于是,双方对峙,按兵不战。
    一个身材高大的太监(字幕提示:宫闱令杨思勖)站在中宗李显的旁边说:陛下,我愿带人下楼与逆贼麈战,以解陛下之危。
    李显:你去吧!
    中宗李显点头同意。
    杨思勖领兵下楼,往太子阵前冲杀过来。李多祚身后的一员战将(字幕提示:中郎将呼野利)催马上前迎战,两马交错之时,杨思勖手起刀落,一刀把野呼利斩落马下。
    刘景仁向众将士挥手命令道:将士们,杀呀!
    一时间,李多祚麾下的将士们一片混乱。
    中宗李显俯在玄武楼的栏杆上对他们喊道:千骑兵的将士们,汝辈皆是为朕宿卫之士,为什么要跟着李多祚造反呢?你们谁若是杀了带头造反的人,我不但不对你们予以追究,而且还要让你们锦衣玉食,一辈子都有享不完的富贵荣华。
    中宗李显此言一出,跟随李多祚造反的羽林千骑兵们眼见大势已去,人人各求自保。他们反戈一击,李多祚、李承况、独孤玮之、沙吒忠义几位反军将领纷纷被各自麾下的千骑兵所杀。
    太子李重俊见大势已去,他领兵退出宫城,与金吾大将军李千里合兵一处,自延明门再次杀入宫禁,从正面攻打太极殿。宗楚客、纪处讷早有防范,一时之间,太极殿前箭矢如雨,李千里中箭身亡。
 
    【鄠西】
    (字幕提示:鄠西)
    太子李重俊攻太极殿不克,只得带领百余人往终南山逃命而去,等跑到鄠西的时候,跟在他身后的就只有几个人了。李重俊气喘吁吁地跑到一棵大树下休息,在离他不远处的几个亲随小声地议论着。
    其中一人:现在太子殿下是个最显眼的人,我们几个有他跟着,那是往哪里都跑不了。
    另一人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其中一人:我们不如把他杀了,然后大家都各自逃命去吧。
    几人会意点头,他们来到李重俊身边。
    其中一人上前向李重俊递过水壶说道:太子殿下,看你累得,快些喝口水吧!
    李重俊接过水壶,仰起脖子咕噜咕噜地喝水。
    另外两人拔刀向李重俊捅了过去,李重俊顿时倒地身亡。
    几人随即喊道:我们快跑哇!
    几人四散逃去。
 
    【太极殿】
    中宗李显坐立不安,安乐公主哭哭啼啼地向李显哭诉道:父皇啊,没想到重俊的心会这样狠啦?他把崇训给杀死了。这可让女儿以后还怎么活呀?
    韦后忿忿地望着安乐公主说:重俊这个逆子,他可不仅仅只是要杀崇训,他是想要把你、我,包括你父皇都一起杀。
    中宗李显沉默半晌,这才向跟随在他身后的宗楚客问道:太子李重俊现在找到了没有?
    宗楚客:陛下,我已下令调派五万大军,在长安四周撒下了天罗地网,这次直接参与起兵造反的人,他们一个也别想跑掉。
    宗楚客话刚说完,便有太监急报传来:报,太子李重俊已在鄠西找到。
    中宗李显开口问道:那他人呢?押来了没有?
    太监:回禀陛下,太子在鄠西被人找到的时候,已经被人杀死了。
    李显:被人杀死了?
    李显脸上的表情一阵难过。
    中书令魏元忠一听,立刻伤心地哭道:武三思这个元恶已死,虽鼎镬何伤?只可惜的是太子也陨没了。
    宗楚客一听,立刻怒目说道:中书大人胆敢在这朝堂之上,公然为逆贼张目,简直是目无圣上。陛下,臣恳请陛下夷其三族。
    李显:魏爱卿,你公然于朝堂之上,为逆贼说话,朕看在你是几朝元老的份上,姑且算了。
    魏元忠:陛下,微臣年事已高,现自请解官去爵,回乡养老,微臣恳请陛下恩准。
    李显:爱卿即有此意,那朕就准你以散秩还乡去吧!
    魏元忠:谢陛下!
    魏元忠转身退出朝堂而去。
    安乐公主继续满面泪痕地哭道:父皇,这次兵变,重俊他杀死了我的公公,杀死了我的夫婿,要是昨日我不住在宫里,你现在就见不到你的女儿了。
    李显面色晦暗地说:裹儿,重俊他现在不是已经死了吗?
    韦后:我早就看出重俊是个不忠不孝的东西,偏偏皇上还要立他当太子。
    李显沉默不语。
    安乐公主凄凄艾艾地伏地哭道:我公公、我夫婿,他们死得好冤啦!父皇,女儿恳请父皇下旨,用重俊的头给他们祭灵。
    韦后:皇上,我看也只能如此,才能让裹儿的心里会好过一点儿。
    李显一脸无奈地说:好了,皇太子李重俊犯上作乱,罪不容赦。裹儿,朕答应你,取其头祭太庙及武三思、武崇训灵柩。裹儿,你就快起来吧!
    安乐公主被几个宫女从地上扶了起来。
 
    【襄阳】
    (字幕提示:襄阳)
 
    【涧南园草庐】
    孟浩然手拿书卷,正在草庐外面的桃树林里小径上散步,张子容一脸兴奋地向他跑过来叫道:浩然,你这一个多月了,也不往白鹤山我那里去一趟。
    孟浩然:子容,你只说我,你不是也有近一个月都没到我这里来了吗?走走走,且往我草庐里坐去。
    张子容:那好吧!
    孟浩然和张子容一前一后,往草庐走去。
    张子容一边走一边说:浩然,武三思、武崇训被太子李重俊和左羽林大将军李多祚给杀死了。你知道了吗?
    孟浩然点头说:我听说过了,可是,太子李重俊和羽林卫大将军李多祚也都在这次兵变中惨死了,听说,皇上还下旨,用太子的头给武三思、武崇训奠灵。用自己儿子的头给别人祭灵,我看中宗皇上他可真的是太昏庸了。
    张子容:不管怎么说,这次武三思、武崇训被诛,总算是给我家世伯出了一恶气。
    孟浩然:是啊!可是,韦后依然端居朝堂,张柬之丞相怕是一进还平不了反,雪不了冤。
    张子容:浩然,给我家世伯雪冤平反,我看这只是早晚的事儿。
    孟浩然点头:我也相信,这只是早晚的事儿。
 
    【襄州州府】
    韩思复和裴朏并行在州府东斋的曲廊水榭间。
    裴朏:韩大人,这次太子兵变之后,不知道朝廷之策会是往着哪个方向走哇!
    韩思复:这次太子兵变,无论对皇上还是对朝廷,造成的影响都不小哇!对于朝廷之策,我韩思复曾经几次向皇上上书,结果一点儿也没引起皇上的重视。
    韩思复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接着说道:唉——,算了吧!这朝廷的事儿,我们是有心无力,我看我们还是把州府里的事做好算了。依我看,我们襄州各地今年是个丰收年,我想等到今年秋收之后,在我襄州各地开始进行良田改造。
    裴朏:韩大人,你说这良田改造,却是如何改?你打算从哪个方面着手?
    韩思复:我的想法也不成熟。我是这样想的,今年秋收之后,在我们襄州七县,各自都规划出一片地方开始进行良田改造,这样以后每年改造一片,等到几十年后,我们整个襄州不就全都变成旱涝保收的沃土良田了吗?
    裴朏:韩大人,你的想法好是好,可是要执行下去,只怕是不容易。因为进行良田改造,就肯定要开沟挖渠,这要开沟挖渠,就肯定要占田掠地。现在各地的田地,都归各家各户私家所有,这要去占用谁家的田地,那谁家就不会愿意呀!
    韩思复:我知道很难。可是这良田改造的事儿再难,我们也要想办法去干啦!你就说檀溪吧,那里一展平洋。要说那里可该都是些好田好地吧!可是真实的情况呢?我们一起都去看过的,除了在檀溪沿河一带被几个大户占居的好田好地以外,在那离河较远的地方,却都是些没有水源保障的土冈和洼地,那些田地只能靠水塘水坑蓄接天上的雨水进行灌溉,所以,那里的大多数田地,一年四季就只能种些旱地作物,每年到了青黄不接之时,不少贫穷人家就没有了饭吃。裴司户,你不知道,那次从檀溪回来,我可是一连几天晚上都没睡着觉哇!
    裴朏:韩大人,无论何时何地,你总是把百姓的生计放在心上,难怪无论在始州、滁州还是襄州,你走到哪里,哪里的百姓就拿你当亲人!
韩思复:官为民计,天经地义。要不然,老百姓要养我们这些官员干什么?对了,裴司户,你明天跟我一起到檀溪去一趟,我想到那里向乡亲们作些询问,让他们说一说,看这灌排水渠从哪些地方修最合适。
    裴朏:那好吧!明天我们一起往那里去就是。
 
    【檀溪】
    韩思复、裴朏和两个侍从穿着青衣素服,沿着田间小路,穿过一片片玉米地,向前面的一片村落走去。
    一个老农从一人多高的玉米地里钻出来,向韩思复叫道:韩大人,是韩大人吗?
    韩思复连忙迎上前去,笑盈盈地说道:老哥哥,我是韩思复。
    老农:韩大人不记得我了吧!上次你到檀溪来,还拉着我的手,说了半晌话呢!
    韩思复笑:老哥哥,我记得,我记得。老哥哥,我这次到檀溪来,还是要找你拉拉话呢!我韩思复有个想法,就是要把檀溪河的水,引到这里来。
    老农:啊!韩大人,你说的是真的吗?
    韩思复十分郑重地点点头。
    老农激动得不停地用手拭着泪说:如果能把檀溪河的水引到这里来,我们这里就能种水稻了。我们这里的人家可是盼了好几代,希望能把檀溪河里的水引到这片土地上来。
    韩思复:老哥哥,那你们为什么不想办法往这里修水渠呢?
    老农:不是不想修,而是没办法修。要从檀溪河里引水到我们这个地方来,就必须要从檀溪上游沿河一带张姓一族旱涝保收的好田好地上挖渠,我们族上去找他们说了好多次,他们说什么都不答应。
    韩思复点头说道:老哥哥,我韩思复这次决定在檀溪进行良田改造,不是为一村一族,而是要在整个十里檀溪,全部进行旱涝保收的良田改造。我这次来,就是想向你们问一问,这纵贯整个十里檀溪的灌排水渠该怎么修、怎么建,才最合适?
    老农:那好哇!那好哇!走,韩大人,我们进村去,我多找几个老伙计,让他们都来一起为韩大人出出主意。
    韩思复:好吧!
    韩思复扭头对裴朏和两个侍从说道:走吧!
    裴朏:走!
    韩思复、裴朏几人和老农走到村口的大柳树下,早有乡亲们为韩思复、裴朏几人端来坐椅,几人落座之后,一大群乡亲都纷纷围了过来。
    老农一脸兴奋地说:乡亲们,这次韩大人来,是要为我们修渠引水来了。韩大人不仅仅只是为我们这个地方修,而是要在我们整个十里檀溪全部都要修。
    韩思复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向众人说道:乡亲们,我们要在整个十里檀溪进行良田改造,这灌排水渠到底该怎么修哇?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一个老农站出来说:要在整个檀溪修灌排水渠,那只能象棋盘一样修。
    一个中年人望着韩思复说:韩大人,要在整个檀溪进行良田改造,那就要修主干渠、干渠、支渠、分渠、辅渠,这样才能把水渠连接到整个檀溪的各个田块上去。要进行这样的良田改造,工程量很大。
    韩思复望着眼前的众乡亲,语气十分坚定地说道:只要能让我们檀溪百姓家家户户的田地都能旱涝保收,就是工程量再大,我们也要干下去。
    众乡亲一边鼓掌,一边齐声应和道:好!
 
    【檀溪张老爷院宅】
    张老爷和一大群乡绅围坐在张家诺大的厅堂内,厅堂内烟雾缭绕。张老爷闷闷地抽了一口烟竿,然后一脸恼怒地开口说道:大家也都知道了,现在韩思复要在我们襄州搞什么良田改造。听说我们襄阳县今年就从檀溪开始搞,今年在檀溪搞了,明年到别处搞。
    吴老爷站起来说:我们在坐的各位乡绅家里的田地,都是些旱涝保收的好田好地,我们不需要他韩思复来搞什么改造。
    一个皂帽乡绅接话说道:良田改造,说得倒好听。他韩思复其实说白了,就是要从我们这些大户乡绅的好田好地上开沟挖渠,去为离河较远的那些穷鬼们进行良田改造。
    张老爷把手里的烟竿重重地在烟盂里磕了两下烟灰,一脸愤懑地说:他韩思复要从我张姓一族的田地上开沟挖渠,他想得倒美。我张姓一族的上千亩田地,是几百年前祖上遗留下来的产业,我有地契凭证。
    又一个乡绅:听说这占用田地,由州县两府给予一定数额的补偿。
    吴老爷:说得好听,他韩思复说是给补偿,那他能给多少?
    张老爷:他韩思复就是给我再多的补偿,我也不让他挖。从我祖上遗留下来的田产上开沟挖渠,那就是要挖断我张姓一族的祖脉。
    皂帽乡绅:他韩思复搞的良田改造,对我们不但没有一点好处,还要占用我们的田地,我们个个自然都不答应。可是韩思复他是襄州刺史,他硬是要在我们的田地上开沟挖渠,我们也没有办法呀!
    吴老爷:怎么没有办法?他韩思复若敢硬来,我们各乡绅就把族众都联合起来,跟他们硬拚。
    张老爷摇头说道:硬拚不是最好的办法。我看我们现在就联名往朝廷吏部修书,告他韩思复去。我们几个若是不行,那我们就把全襄阳、全襄州的富族乡绅都动员起来,天天往吏部修书告他韩思复,我就不信他韩思复在襄州还能呆得下去。
    皂帽乡绅不解地问道:张老爷,我们往吏部修书告韩思复,告他什么?
    张老爷:我们要想告他,理由多得很。我们告他逆民意、枉民力;我们告他以不实之策、行虚妄之愿,我们告他发布政令,造成襄州各地人心浮荡,怨声载道。这那一样都行。
    吴老爷脸上露着笑意,他咬牙切齿地说:对,我们告他去,我们发动全襄阳、全襄州的乡绅们都向吏部修书告他去。
 
    【襄州州府】
    在州府东斋的藏心阁内,韩思复把襄州州府和襄州七县的主要官员都招集到这里,诺大的厅堂内,却是鸦雀无声。韩思复心情沉重地抿了口茶水,望着众人说道:襄州州府颁布的在襄州进行良田改造的政令已出,为何时过月余,却在各县各地都不见行动?
    众人沉默良久,谷城县令站起来向韩思复说道:韩大人,这兴修水利,就要开沟挖渠,可是,这开沟挖渠,要占用谁家的田地,谁家就不答应,所以这良田改造之事,实在不好执行。
    宜城县令:是啊,韩大人,我们宜城的情况也差不多。
    各县官员纷纷向韩思复诉起了苦水。
    韩思复:对于被占用的田地,州府不是已经决定由州、县两衙给予相应的补偿了吗?
    襄阳主簿贾弁站起来望着韩思复,有些无奈地说道:韩大人,这补偿是一次性的,而田地被占用,却是永久性的,所以要占用一些人家的好田好地去修渠,我们县府怎么动员他们都不答应。你就说在檀溪吧,我们县府派出的差人仅说是到那里去搞丈量规划,结果就与那里的族众发生了肢体冲突,我们派去的差人,眼睛都被他们打肿了。
     韩思复一脸震怒:啊,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停顿片刻,韩思复心情沉重地接着说道:看来,是我韩思复把问题看得太简单了。不过,这兴修水利再难,我们也要去修。我知道,现在越是有钱有势的人家,他们越是在各地占居着旱涝保收的好田好地,而大多数的贫穷人家,拥有的却是望天吃饭的冈坡和洼地。所以,这越是贫穷的人家,他们越是迫切地需要我们去为他们兴修水利。我韩思复从来都不会只看着那些有钱有势的富族乡绅们说话的,我韩思复从来考虑得最多的,就是我们州府、县府如何去帮助那些贫穷的人家,让他们从根本上来解决饥不饱食的生计问题。贾主簿,既然你说这良田改造在檀溪执行不下去,那今年就由我韩思复牵头到檀溪去,我就不信,这良田改造、造福万民的好事情,会在那里推行不下去。
    韩思复一语说完,众官员沉默不语。
 
    【长安吏部官署】
    吏部尚书坐在宽大的台案后,手里拿着一摞信札,对站在他旁边的官员(字幕提示:吏部员外郎  李朝隐)问道:这几天怎么有这么多状告韩思复的信札?
    李朝隐:是啊,这几天来,状告韩思复的信天天都有。
    吏部尚书:过去韩思复在各地为官,口碑都很不错。怎么现在在襄州有这么多人告他?原来我以为这些信在我这里压一压,事情过了就算了,现在告他的人越来越多,看样子我是压不住了。
    李朝隐:尚书大人,韩大人要在襄州进行良田改造,这进行良田改造就必须要占田掠地开沟挖渠,这要占田掠地,那就肯定要得罪不少人。
    吏部尚书:你说得是啊!不过,现在上告他的人这么多,我也为他作不了主,李员外郎,我看你现在往宫里去一趟,把这些上告信件,亲自送到皇上的御书房去。
    李朝隐:那好吧!
    李朝隐从吏部尚书手上接过厚厚的一摞信札,转身往官署外面走去。
 
    【御书房】
    皇上李显一脸疲惫地坐在御书房宽大的台案后面批阅宗卷,韦后则是坐在他旁边一页页地翻阅着李显批阅的一摞摞宗卷。这时,候在御书房门外太监上前禀报:陛下,吏部员外郎李朝隐候在宫外求见。
    李显身心疲惫地说:传他进来。
    稍过片刻,李朝隐步入御书房内,跪地说道:吏部员外郎李朝隐叩见陛下!
    他抬起头来,见韦后坐在中宗李显的旁边,才又心里极不情愿地叩拜说道:吏部员外郎李朝隐叩见皇后娘娘。
    韦后:免礼,你起来吧!
    李朝隐从地上爬起来,把手里的一摞信札递到中宗李显面前的台案上说:陛下,这是尚书大人让我往你这里送来的信札。
    李显从台案上拿起一封信札看起来,韦后也从台案上拿起一封细细地浏览。李显看了一封放下,拿起一封再看。他一边看,一边紧锁起双眉向李朝隐问道:这些都是上告韩思复的信吗?
    李朝隐:是,陛下!
    李显看着看着,一脸怒道:这个韩思复,朕原是对他信任有加,授他襄州刺史之职,官居从三品之位,没想到他在襄阳却是逆民意,枉民力,刚愎自用,胡作非为,真是枉负了朕之一片厚望。
    顿了顿,李显抬头向李朝隐问道:爱卿以为应当对韩思复作何处置?
    李朝隐坦然言道:韩大人在襄州改造良田,兴修水利,此乃惠民之举,微臣以为韩大人之策无可厚非。
    韦后坐在一旁插话说:惠民之策却为何会有那么多人联名告他?我看他违民意而行,目的无非是欲大量动用民力,施以工程之名,往他自己的脸上贴金加彩。如此沽名钓誉之人,如何能担负起一州之重任?
    李朝隐据理力争:兴修水利,势必要占田掠地,损及少数民众的一时之利,但它是损之朝夕,惠及千秋。韩大人此举,我以为应是待吏部委人赴襄州寻访细察之后,再做定论。唯有如此,朝廷方不至以管窥豹,理曲枉直。
    李显沉思许久,方才摇头叹道:算了!李唐匡复,未盈三载,当今国本未立,人心浮荡。在朝野为官者,更当顺民意,聚民心,恤民情,代寡人向天下之民众恭示仁德,为朕分忧。没想到韩思复赴任襄州刺史不过一年有余,就有这么多襄州民众联名请求将其罢官革职,朝廷如若对此不闻不问,如何让天下百姓视朕为仁德之君?
    李显:拟旨,襄州刺史韩思复调迁京城,入拜门下省给事中。官职由从三品降为正五品。
 
    【襄州州府】
    在州府东斋藏心阁的书房内,韩思复手拿朝廷的诏令文书,禁不住哀声叹道:难道我韩思复为襄州百姓进行良田改造,我韩思复错了吗?
    站在他旁边的裴朏也一脸难过地说道:韩大人,我也不明白,朝廷为什么会因为你要在襄州为百姓们进行良田改造,而降了你的官职。
    韩思复摇头说道:裴司户,我韩思复并不在乎官职的升降,而今让我痛心的是,我们在襄州推行良田改造的宏图大业,很可能就此而止啊!我韩思复没有兑现我在父老乡亲们面前许过的诺言,我韩思复有愧于这里襄州父老哇!
    韩思复热泪横流。
 
    【临汉门码头】
    韩思复一行车马穿过临汉门城楼下高大的门穹,在临汉门城楼前停了下来。韩思复走下马车,他看见在临汉门前的江岸上,站满了无数前来为他送行的民众。
    众人:韩大人,韩大人………
    韩思复热泪盈眶,他双手抱拳向众人施礼说道:父老乡亲们,我韩思复到襄州这一年多来,为你们做的事情太少了。本来我是想要为我们襄州的父老乡亲们兴修水利,改造良田,可是在我韩思复任内,没有兑现为乡亲们进行良田改造的诺言,所以我韩思复有愧于我们襄州的民众,故此,我对你们表示我深深的歉意。
    韩思复一边说着,一边眼含热泪向送行的乡亲们鞠躬致意。
    几个檀溪老农挤到韩思复面前,他们拉着韩思复的手说:韩大人,我们这些贫苦的檀溪百姓可都是舍不得你走哇!那些有钱有势的乡绅豪族,他们拿你当眼中钉,肉中刺,但我们这些穷苦人可都是拿你当亲人啦!我们都盼着哪天韩大人能回来把水梁修到我们的田地上去。
    韩思复含泪点着头说:乡亲们,只要我韩思复还能再来襄州,我韩思复就一定会把水渠修到你们的田地上去。
    一位银发老伯上前紧紧地拉着韩思复的手,颤危危地望着韩思复说:韩大人,有你这句话,那我这把老骨头天天就守在自己的家门口盼着,我要等着看到你回来把水渠修到我们的田地上来。
    老人说完,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韩思复轻轻地扶着老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老哥哥,有你这句话,那我韩思复就一定还要回来。
    银发老伯松开韩思复的手,目光切切地望着韩思复说:那韩大人你多保重!
    韩思复说:老哥哥,你也要多保重!
    韩思复沿着码头石级而下,来到汉江岸边的临汉门码头,他步履沉重地跨上登船的跳板,缓缓地回过身来,望着人头攒动的送行的人群,望着依临汉江江边的巍巍关城,他泪如泉涌,良久无语。过了好久,韩思复用手轻轻地揩了揩噙在眼里的泪水,他沙哑着嗓子向江岸上的人们大声喊道:乡亲们,你们保重啊!
    众人齐声喊道:韩大人保重……
    在众人的一片“保重”声中,韩思复猛地扭过头登船过汉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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