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 彩
几天以前,甲鱼大娘领着寡媳翠彩来告状。那时辰细水长父正在前院里练功蹲马步。那时辰日影已然偏西,日影醉得摇摇晃晃酡红一片,照着细父,细父就给照成了一匹枣红马。
翠彩一进门就觉得细父是一匹枣红马,一匹屁股撅得老高的枣红马。翠彩就想到了她家的小叔子骡子。骡子的腚也常撅得老高老高,翘翘地像要拉粪便,拉一大堆排列齐整状若算珠的粪便。这样的粪便干燥、耐烧,不臭,甚至有一股淡淡的草香,看上去像一串山里红。翠彩最爱捡这种粪便做柴烧,所以,翠彩最爱看骡马或者看人撅腚,一撅腚翠彩心里就涌起一股甜蜜。甜蜜漾到嗓尖上,翠彩就忍不住要笑,吱吱扭扭地笑。
吱吱吱吱。翠彩从嗓尖挤出了笑声,像半夜的老鼠叫。翠彩一笑就感到了不合时宜。但笑已出口,抑不住声了,翠彩只好掩住口,而且是用一种柔媚的姿势掩住了口。
细父起初还没有看到有人进院。等翠彩吱吱笑的时候,细父这才回头去看。细父双眼一亮。
细父一眼就看见了甲鱼大娘背后的翠彩。他被翠彩的美妙勾撩得神思恍忽,他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只狐狸,一只眯着媚眼的狐狸精,细父知道他看走了眼。细父眨一眨眼,就看清了甲鱼大娘身后边是一个鲜嫩冶的小媳妇。细父变得激动起来。细父感到周身血脉畅旺阳火攻心呼吸短促。细父禁不住地仰天长啸打了一个喷嚏。
啊——嚏——。
甲鱼大娘一直怒冲冲地瞪着细父。
甲鱼大娘是来告状告的,告三旺调戏了她的守寡儿媳翠彩。调戏多回了,她说,逼得没法,只好到细父这里来告那癞蛤蟆一状,让细父管教管教,叫那癞蛤蟆别吃天鹅肉。
翠彩又吱吱吱笑了,她在笑细父垂涎三尺的模样。甲鱼大娘瞅见了,窝了一肚子火。甲鱼大娘在翠彩手臂上阴毒地掐了一把。
嗷呜——
翠彩痛得尖叫起来。翠彩叫起来像猫儿叫春,很有一种风味很有一番韵致。细父的半个身子都给叫酥了。
言语音声和调。好,好。细父拈须点头地品味着。细父就一边装作听甲鱼大娘捶胸顿足的申诉一边眯起眼细细观赏起了小寡妇翠彩。
浓纤得宜,修短合度,非徒取悦心目,尤益寿延年。好,好。细父怡然地默念着。 甲鱼大娘见细父不停地拈须点头嘴里还念念有词,就以为细父在听她的申诉,就越发声泪俱下地诉说,还须手偷偷地又掐了翠彩一把。
嗷呜——翠彩痛得受不住,就抽抽答答地哭起来。翠彩哭起来后就感到好受多了。翠彩很满意,哭声里就带出一股子浪味,翠彩加大了哭声,就带出了两行泪水,两行舒服的泪水。
翠彩带水,芙蕖沾露。好,好。细父喜得眉开眼笑。
好好,非整治整治不可。细父忽然扬起声儿说。
甲鱼大娘听了很满意,对,对早该整治一顿了。甲鱼大娘兴奋地说。
细父下流地在甲鱼大娘的粗腰上掐了一把。
嗷哦——甲鱼大娘做作地高叫了一声,像一只老猫在叫春。
甲鱼大娘骚情地瞟了细父一眼。
老驴子。甲鱼大娘骂道。
老马不死归性在。甲鱼大娘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