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花絮之二、啊,西北高原
早上八点从兰州出发,途经西宁到青海。这是我们一天的行程安排。
车出兰州不久,路两边就开始是黄土高原。对于我看惯了中原的青翠茂密的农田,醉心过苏杭小家碧玉式的园林美景,神游了如画廊般的桂林山水名胜,突然眼前展现出层层叠叠,起伏绵延的黄土高原,我惊奇的睁大了眼睛。
这真是黄土高原。除了黄土还是黄土,高原上竟然不生长一点植被,哪怕贴着地面的薄薄的一点绿色都没有,完全是裸露的,坦荡的,如人的肌理,倒也形状各异。有的地方像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砍削过一样,整齐有致,而且高原紧贴着公路,伸手就可触及。
看着看着,我不由得想:这高原怎么酷似西北汉子的胸膛,真实热情、硬朗博大,那纵横的沟壑如他们饱经风沙的沧桑的脸。有的地方黄土还带点红褐色,暗藏着丰富的矿产资源。一座座凸起的山地,如西北汉子挺起的脊梁,坚强又血性十足,因为虽然土地贫瘠,虽然阳光强烈,虽然干旱少雨,但他们世世代代都顽强地生活在这里,活的开朗,活的知足。那像长蛇一样蜿蜒的青藏公路好似他们的眼睛和双臂,使他们得以与外界联系。他们是沉默的,但沉默中孕育着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他们也是粗犷的,豪放的,激情澎湃的,如这广阔的高原土地。
车一直在青藏高速上行驶,进入青海省境内,高原上开始稀稀疏疏地长点绿色,不过,大都是一棵一棵分得清的蓬草。我知道我们已由黄土高原进入青藏高原了。过了西宁,绿色越来越多,不光是草,开始有低矮的灌木、杂树,在低洼处有些流水的地方,一排排的杨树也茂密翠绿。公路两边的农作物也多起来了,已现金黄还没收割的小麦,还泛青的油菜籽,长势正旺的玉米,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如青稞等,虽然大家都眼熟但和家乡错季节生长,我们还是一路看来不停地惊叫。
如果说黄土高原像还在母体内孕育的熟睡的婴儿,那么青藏高原就应像四、五岁的小女孩,眉眼已长开,到处舒展,满含笑意,给人们带来不断的惊喜。
汽车爬过日月山,又是别样的风景。海拔越来越高,但视野却越来越开阔。往车前看,我们正行驶的青藏公路在阳光下,像一条玉带一直延伸到远方,和天相接,又似一条天路载着我们朝圣般的虔诚的信徒。往公路两侧看,高原离路越来越远,看起来有些低平,几乎和山地差不多,而且覆盖着青青的如茵的绿草。中间形成很开阔的地带,间或有些高树。近处开始有一小片一小片金黄的油菜花正盛开着。还有星星点点的像薰衣草一样紫红色的花。我迫不及待的拿出相机要拍照,导游说:“别急,靠近青海湖有大片的油菜花。”
的确,再往前走,天地之间轮廓分明又浑然一体。天特别的蓝,云也格外的白,而且姿态万千,变幻多端:一会儿似雪白的绵羊在草地上奔跑,一会儿又像雪豹立在山顶展示雄威,更像嫦娥的玉兔吃饱了人间的青草正在欢快的跳跃,还有的像大片的棉絮,像冰雪浮在蓝色的海面上,像鱼儿一会儿离开高原在蓝天互相追逐嬉戏,一会儿仿佛又躲在高原背后歇息喘气。
开阔地带,一大片一大片金黄的油菜花,灿烂耀眼,刚好是正午,阳光直射,高原日照又强,黄色的油菜花之间又有紫色的花带似在点缀又自然隔开,要不就是一片绿草,绿色植物,偶尔有几间藏房置身其中,似乎更增添了画面的真实感。自上而下,从远到近,那蓝、那白、那绿、那黄、那紫,除了大自然的杰作,任何丹青的妙笔也难以调弄描画出来,简直是一幅意境深远,色彩艳丽,大气磅礴的巨画。
我陶醉了,惊呆了。
从黄土高原走进青藏高原,仿佛一幅幅画卷在眼前不断展开,开始是线条分明,冷峻,色彩单一的素描,简笔画,后来有稀疏的绿水彩画过渡,渐渐的画面扩大,色彩丰富明快油画般逼人的眼。如果说黄土高原是充满个性的西北汉子,那么青藏高原应是美丽多情的藏族卓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