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河是德意志民族的母亲河。 美茵河是法兰克福市的母亲河。 美茵河水质不太好,色度较深,浓度较大,凭直觉,比不上汉江的水质。 法兰克福市一个旧货市场就设在美茵河畔。 这天好象是礼拜天,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旧货市场沿美茵河堤一溜排开,足足一里多长。市场上货架为少,地摊为多。熙熙攘攘的人群与此起彼落的吆喝声交缠一片,溅起团团灰尘,我们一行中有人打趣,今天可该擦皮鞋了。 旧货市场的东西琳琅满目,丰富多姿。超级市场有的东西这儿有,超级市场没有的东西这儿也有。比如说,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风靡一时的手摇式唱机,超级市场上断然不会有的,而这儿,不少于上十种式样。我试着摇摇木把,上紧发条,放上一张胶木老唱片,虽没有杜比环绕和强力纠错功能,可清白,纯正,本也无错可纠。我问摊主,有没有梅兰芳访美时的唱片?摊主听了半天,说不认识梅兰芳,只认识梅纽因,但他不是歌星,是个拉琴的。 市场上最出风头的堪数几个阿拉伯人模样的汉子,他们脸上虬劲的大胡子跳动着雄性的剽悍,如不细看,真像连脖子带脸围了一个黑布袋。其实他们并不是阿拉伯人,而是土耳其人,卖的是陶瓷、玻璃器皿。摊主手拿一瓷坛,唾味横飞正与一买主讨价还价。导游悄声说,你看,这家伙在蒙人,他说这瓷器原产在中国,明朝年间的文物,刚走私过来。 我一听是文物,本来炽热的中国心迅速发烫起来,心想,我得把它买回去交给国家,几步挤上去一看,这儿“文物”还真不少,脏兮兮的地摊上横七竖八十好几个。我小心翼翼捧一个打量,旧是挺旧,还破几豁口,“物”存在,“文”在哪里呢?我仗着肚子里有限的墨水,细细考证,看着看着我突然记起,这样的玩意儿,孩子奶奶家床底下还有百十个哩!心中一阵狂喜。我可发了,是大发呀!回去就改行,当文物专家,开文物商店,把奶奶床底下、厨房里的这些玩意儿都捣鼓出来,弄到这法兰克福跳蚤市场上一卖,保不准就成了盖茨第二了! 正美滋滋做着白日梦,有同伴捅我,快走,愣在那儿干吗?我脸一热,自觉好笑,天下有这般好事吗?倘若真如此,跳蚤市场的“跳蚤”不一个个都变成金字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