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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世界的不同眼光

作者：郑浩发布时间：2006年6月17日阅读数：3180 查看评论

――读<地球村散墨>偶感陈怀强

　　一位哲人端一盆水，问三个弟子看到了什么。大弟子说，看到清水。二弟子说，看到盆底。三弟子说，看到自己。哲人笑，都对，都不全对。
　　《地球村散墨》作者郑浩先生讲了这样一个故事。同时，他又告诉我们一个秘密：‘‘老幻想自己成为一个宇宙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地球的每一个角落――白天用太阳眼，夜晚用月亮眼。”
　　翻阅《地球村散墨》，在欣赏浓郁的异域风情和幽默的地球村故事时，你还能感受到作者看世界的不同眼光。
　　哲学的眼光。当今世界资讯发达，即使足不出户，地球村旮旮旯旯发生的事，都能迅速历历在目。世界似乎已无秘密可言。这肯定压缩了游记的生存空间。但是，真正的文学是不死的，失去生存空间的是那些缺少哲理，缺少筋骨的游记。形而上的理性思考，正是游记的灵魂。《地球村散墨》之所以引人入胜，恐怕首先得益于作者看世界的哲学眼光吧。《人民日报》原总编辑范敬宜先生评价道：“《地球村散墨》深深地吸引了我，以其特有的风格――杂文式游记……一种风格，一种文体，一种极具生命力的游记。”作者敏鋭的洞察力和精当的慨括力令人佩服。请看“杂种美利坚”对美国哲理的个性化描写：“美利坚是什么东西？美利坚不是个东西。美利坚是个杂种!你走在大街上一看，人的花色品种十分丰富，白皮肤，黑皮肤，黄皮肤，棕皮肤；白头发，黑头发，黄头发，棕头发；蓝眼睛，黑眼睛，灰眼睛，褐眼睛。根本分不清他们是美洲人，欧洲人，还是亚洲人，非洲人。更要命的是这些不同肤色的雄性和雌性一婚配，又产生出白中有黑，黑中有白，白不啦叽，黑不溜秋……等等新品种。”“美国移民是古老国家的最进步的个人。这些‘进步个人’构成的群体，崇尚独立自主，平等民主，既然来自‘五湖四海’，‘天赋人权’即为每个人的平等起点。他们的创新精神，应变能力极强，极善于除旧布新，探索创造一个个连自己都不甚明白的明天。”新颖别致的发现，让人颔首，会心一笑。哲学的眼光让人聪明。
　　历史的眼光。人类和风景都是从历史走来，又向未来走去。景观的著名，在于它曾经见证过某一段著名的历史。比如柏林墙，比如珍珠港。游记作品的历史诉说，无疑会增强阅读的立体感和厚重感。走近《篷皮杜国家艺术文化中心》，欣赏《卢浮宫殿三件宝》，在与蒙娜丽莎，胜利女神亲密接触后，经过作者疏密得当的讲诉，不知不觉间像听了一回法国艺术史讲座。更应该记住的是那些沉重的历史。在《走近珍珠港》结尾，作者写道：“联合国大厦前那枪管打成结的左轮手枪，那铸剑为犁的雕塑，还有那残缺破碎的地球，该向21世纪的人们发出什么样的信号呢？地球只有一个，生命只有一次，为了世界和平，每人都该尽力。”“此时此刻，天空有喷气客机掠过，巡逻用的直升机也在头顶轰轰作响，我抬头向南望去，――日本的零式轰炸机还会再来吗?”历史的眼光让我们珍惜未来。
　　温情的眼光。看清人生艰辛的真象，而又给人温暖和希望，就是包容和大气的眼光。《地球村散墨》区别于一般的游记作品，还在于全书弥漫着浓厚的人文关怀气息。请看《活着的自由女神》，当别人兴奋地参观白宫，好奇地看着美国总统的椭圆办公桌和第一夫人的卧室，作者却兴趣索然。“我以为天下的办公桌似乎区别不大，至于第一夫人的眠床与白宫南草坪剪草女工的眠床估计没什么两样。”在这里，他看到了另一幅景象，让“灵魂颤抖了很久”：与白宫南草坪隔条马路，有个拉菲亚特公园，一位枯瘦的老太太，站在两块高大的控诉战争罪行的画板之间，餐风露宿，栉风沐雨。20年来，每天面对成百上千的各国来访者，喋喋不休地述说着战争给人类带来的不幸，毫不客气地揭露批判挑起战争的当权者。“我诅咒岁月的无情，更诅咒人间的不平。我坚信，世上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面对这花岗岩雕塑般的‘和平天使’心灵都会遭到撞击，灵魂受到洗礼，精神得到升华。”温情的眼光让我们对人生充满希望。
　　内省的眼光。看风景，其实是看自己。“我思故我在”。同样的风景，不同的人看出不同的境界，不同的人生感悟。“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是中国文人流淌在血液中的传统品格，轻易‘西化’不掉的。《地球村散墨》中有不同层次的自我审视，有个人角度的内省。《时空五道峡》中，在鬼斧神工的自然界面前，诗话般的内省道：“闹市里如此一静，嚣尘中如此一景，绝壁中如此一跌。顿使我深得天地之韵律，造化之机巧。我真的到了另一时空，浮嚣的心情得到安抚，世俗的境界得到升华。面对此山此水此景，如果有谁还不能真实地袒露自己，真是一种罪孽。”亦有站在地球人角度的内省。《彩色的郁金香》中，作者看到阿姆斯特丹运河里灰黑腥臭的水，感叹道：“水只有一种，地球只有一个。如今世界上的花儿为什么不那样红了？人类津津乐道的工业文明正以地球的本色文明，自然文明被猎杀为代价，届时灰色的，死色的决不仅仅是郁金香。”内省的眼光让我们警醒。
　　美的东西，一切都应该是美的，从内容到形式。《地球村散墨》就体现出这种和谐统一。全书分为四大板块：“飞越太平洋”，“走近阿罗巴”，“感受东南亚”，“爱我大中华”，恰似一曲交响乐的四个乐章，或舒缓，或激越，或高山流水，或大江东去，给人荡气回肠的听觉享受。精选的39幅彩照和穿插全书的59幅黑白照片与文字相得益彰，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甚至于每篇文章标题字体的选用，楷，行，篆，隶，颇多变化，与文呼应，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阅读愉悦。
　　《地球村散墨》值得一读，正如范敬宜先生作的“序”中所言：“因为作者充满着爱心，充满着正气，充满着希望，希望地球村富强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