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代人是看着朝鲜电影长大的，诸如《看不见的战线》、《鲜花盛开的村庄》、《摘苹果的时候》，最让人难忘的自然是那部曾经赚足中国人无数眼泪的《卖花姑娘》了。片中的插曲是如此的让人熟悉，以至于到朝鲜后居然还能够脱口而唱，甚至还换取掌声一片。可以说，从小就对心中那个美丽的国家怀有憧憬的心情。
对于朝鲜的记忆，还有从中国歌曲和电影开始的。当年，像我这么大的孩子，又有谁不会唱“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为祖国，就是保家乡……”呢？那时候中国涉及朝鲜的电影，有《上甘岭》、《奇袭》、《英雄儿女》等等，都让人印象深刻。
由于去了一趟韩国，就特别想去朝鲜。这些年来，外界常以奇异目光审视朝鲜，有的说它神秘莫测，也有的说它毅力非凡。于是在中秋时节，约上老处长夫妇一起，完成了朝鲜之旅。
（二）
还在北京时，女儿对我们说，你们没看新闻吗，朝鲜正在闹饥荒，这个时候去合适吗？
由于铁了心要去的，这些闲言碎语在耳边就不起作用了。我们由丹东铁路国旅安排出境的。旅行社小付特意提醒我们：“那边物资供应极其匮乏，没有商店，没有副食，没有矿泉水，你们可得多带一些吃的东西哦。”于是，临出发前我们又跑去了一家超市，买来快餐面、火腿肠、面包、雪碧、可乐、矿泉水等两大兜食品饮料。
小付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份《赴朝须知》，还给我们讲解注意事项。 “到朝鲜后，不要随意走动，更不要乱问乱说，生活上的玩笑可以开，但类似金日成有几个老婆这样的问题千万别问，说起韩国的事，一定要说南朝鲜，别明目张胆地拿着相机对人乱照，更不要扔给小孩食品。这毕竟是个不按国际惯例行事的国家，别老想着维护自己的消费者权益，我们不是来度假的，多看看朝鲜的现状，普遍人脸菜色，除了金日成父子找不到第三个胖子，好好体会一下邓小平的改革开放是多么的好，哦，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朝鲜是不允许带手机的，请交给我们旅行社保管，要是让朝方边防发现交他们保管，他们会‘好奇’地拆开可又装不回去，经常是还给你一塑料袋零件。”我们只好都把手机关起来，交给了旅行社保管。
（三）
真没想到出国的手续竟是在丹东火车站站台上办理的。
我们是乘坐北京铁路局的绿皮车，通过鸭绿江大桥进入朝鲜的。
上火车之前，大约有三十多人等在车厢门口。只见一个中国海关女边防军，拿着一大摞出国户照。她念一个，这个人应声到，核对完照片后，盖个章，还回护照，就算办完出国手续可以上车了。
由丹东上火车到朝鲜新义州只要5分钟。开车后，听到有人唱起来：“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很快进入朝鲜境内，桥下可见到荷枪实弹的朝鲜人民军。大桥下面还有一家工厂，近在眼前，火车速度也不快，每个房子外面都有大红色标语，至于那上面的朝鲜文，我自然是一个字也不认得，但猜也猜得出，必是“伟大的领袖金日成同志万岁！”、“光荣的朝鲜劳动党万岁！”及“伟大的接班人金正日同志万岁！”之类的口号。而那些极为眼熟的工农兵大团结的宣传画，把金日成围在中间，下面也是一行标语，一定是“伟大的领袖金日成同志永远活在我们中间”。
工厂不大，有大卡车进进出出，也有穿清一色制服的工人，骑着自行车进进出出，更有少数几个工人，站在那里看着火车开过来。车上就有人对着他们喊起来，工人老大哥你们好。工人老大哥一脸漠然，没有反应。他们听不懂中国话，不知道中国人在喊些什么。
我刚拿出摄像机正偷偷拍摄，就被车上的中国铁路乘检制止了。他从我身边走过去，悄声说：“别惹麻，他们的军人就在车上。”我站起身来一看，果然一个荷枪实弹的军人，身情严肃地立在风档处，幸好没有看见我的小动作。
（四）
我们上午9:40到新义州的，踏上神秘的朝鲜国度，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朝方车站持枪的军警到处晃悠，神情严肃，看不出对中国人友好的样子。
到新义州后就没有时间概念了，只是等。在火车上等朝鲜海关和导游就等了两个小时，其间不许下火车，不许照相。
新义州车站很破旧，水泥地破损龟裂，远处的货车皮锈蚀处用草包塞住，房屋矮小陈旧，但金日成的画像总是很鲜艳。吸引我们注意力的，就是不远处可看到的、巍然屹立在广场上的金日成雕塑，只见金日成同志仰头挥手，像极了我们这边的毛泽东。
我偷拍了一下，还被车站军官指了一下，吓得我赶紧收起来。朝鲜的边防军终于来了。女军官检查中国女游客，男军官检查男游客，都特别仔细。他们手上拿着安检棒，让游客伸开双臂，然后上下左右前前后后，晃过来晃去。受这种检查让人心里很不舒服。我的老处长让我把摄像机藏深一点，别给查出来了。我不以为然，心想他们总不会翻箱吧。谁知道那个男军官让我拉开旅行箱，居然翻起来，他果然看到了摄机机，翻出来，拿在手上，装着会玩的样子摆弄起来。我知道他根本就打不开，还要装模作样的摆弄。他把机器还给我，指着里面叽哩咕噜，意思是要我播放。我只好倒带子，使劲倒，怕刚才拍鸭绿江大桥下面的工厂被看到。刚倒一点时，军官挥手叫停，我装着没看见。军官看出我是故意的，就做个再倒回去的动作，没办法，只好又倒回。处长夫妇俩在一边紧张坏了。还好，播出来的画面是丹东站台上中国军方核对护照的内容。这个朝鲜军官洋腔洋调说了一句中国话，丹东？我点头说是的，就把我放过去了。我后背出的汗湿透了衣服，那种感觉到现在想起来都是很不舒服的。
导游和安全员都上车了，全部死盯中国游客，严禁照相，我们的感觉是被监视起来了。我们是散客，由北京人老张和老刘与我们三人组成了一个小团队。导游小朴的普通话说得非常标准，中文字也写得非常好。她给每人发盒饭，里面有白米饭和面包、还有鸡有肉有鱼什么的，另加一瓶朝鲜产的矿泉水，这让准备泡方便面的我们吃惊不小。
原计划新义州到平壤的火车12点开车，不幸遇到朝鲜停电，没办法只有继续等，终于在12:40火车来了。我们终于换乘朝方的旅游专列，车厢破旧疑似古董，据说是前苏联捐赠的。车厢中间正反两面都挂有供万民朝拜的金家父子画像。
新义州到平壤的火车，下午1点多终于启动了。火车的时速大概是50公里／每小时，新义州到平壤，导游讲是250公里，正常时间5小时可到。
朝鲜铁路的水泥枕木，一截一截有断裂。火车不仅慢，还左右晃动和上下颠簸。我的老处长是学铁路工务的，他说，这样的铁路没有做养护，迟早会要出事的。我为旅行默默祷告平安。
我们在朝鲜的国土上感受到20年前中国铁路火车的滋味，那就是慢。路轨旁停着一辆又一辆自行车，自行车前都挂个小篮子，我们可以将一捧捧水果糖，准确无误地扔进自行车的挂篮中。这么慢的火车在路上还压死一个人，停了一个多小时。问导游才知道，他们国家规定，火车压死人是不赔偿的。一条鲜活的生命说没就没了，一点价值也不值。就这样，250公里的路，走了六个半小时。
（五）
从新义州到平壤一路都是平原，满目青翠，村镇大多掩映在青山绿水之间。而沿路所见的楼房、平房，还有学校，建筑均极为简陋，几乎全是青砖裸壁，连石灰和水泥的粉饰都极为少见。沿途给我印象深刻是朝鲜的小孩子都有礼貌，火车经过时，他们成群结队地停下来，个个面带笑容地冲我们招手示意，而且一招就不放下，直到我们远远而去！
在我们火车中途停靠一些站台时，经常会与朝鲜自己的火车并列。不少朝鲜同志都非常友好地开窗给我们微笑招手，然而当我们拿出些礼物表示要送他们的时候，他们却马上如遭蛇噬，惊慌失措地缩回身，然后呼地把窗户关上了。这让我们又惊又疑又莫名其妙。在一节闷罐车皮中，我看到的朝鲜旅客，像极了难民，从穿着上看得出，他们很贫穷，还不如中国外出打工的农民工。
平壤时间下午7点半，火车终于缓缓驶入了朝鲜人民共和国的首都——平壤！
平壤过去又称“柳京”。一进市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直刺青天的巨型建筑“柳京饭店”。这是1982年就开始兴建的大厦，这座105层高的大厦，当年欲与美国争高低，本来应成为一座气势宏伟的平壤标志性建筑，可缺乏资金，又遇地基下沉，停工至今。始终孤零零地站在那儿，一站就是20多年，成为世界上最高的有碍观瞻的著名烂尾楼。
到达平壤火车站，我们从贵宾通道出站来到站前广场。普通朝鲜人要排很长的队通过检查后才能出站。接下来，驱车来到不远处的羊角岛饭店。导游说，朝鲜有3座涉外特级饭店，这是一个较早兴建的一座，和北京饭店地位相当。大厅挺气派，其他硬件设施相当国内四星级，楼层里看不到服务员。
晚宴既丰盛还精致，饮料酒水随便享用，尤其那银勺银筷，比一次性餐具档次高多了。北京的老张颇有些“气愤”地说：“以后谁再说朝鲜没有吃的，我就跟谁急！害我俩白带了那么多沉甸甸的食品和饮料。”
这期间，一共有十几个着蓝色统一制服的女服务员，一直在忙前忙后地为我们服务，全是够得上标准的美女。
我很好奇，朝鲜让中国游客吃这么好，她们吃什么呢？想问问导游，都不见了。我转到餐厅外面观察，有一间屋子挤满了人，还有人进进出出的，我不管三七二十一闯进去，一屋子人都惊呆了，赶紧把我推出来，原来导游集中在这里吃饭。他们吃很差很差，一大桶稀饭和棕黑色的窝窝头。跟大厅丰盛的晚餐相比，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六）
用完餐想出去转转，可饭店是在大同江的一座孤岛上，想走出去不容易。夜幕降临后，路灯都不开，市区漆黑一片，只好赶快返回饭店。
饭店的地下城是娱乐场所，禁止朝鲜人入内。里面除了卡拉OK桑拿酒吧外，居然还有澳门人开的赌场，赌客都是中国人。可惜我连规则都看不懂。同车来的人迫不及待地开赌起来，后来发现他们白天参观景点时，一个个躺在车上睡觉，来朝鲜的目的就是通宵赌博。
我在地下娱乐城到处转悠，有游泳池、乒乓球室，也有棋牌室，少有人光顾。有个书屋，不大，多是朝文书，我买了二套中文版的《阿里郎》大型体操光碟。地下城里有一个超市，我想买一点朝鲜糕点带回去，可是没有好看的包装，只有用塑料袋简陋包装的花生占，实在拿不出手。要不就是价值很贵的银餐具，或者朝鲜服装，再就是价格很高的香烟。没想到，中国寻常百姓用的货物倒是很多，比如农民用的编织袋、雪碧、可口可乐、雕牌洗衣粉及一些水货女士坤包。
转到十来点回房间时，我发现，放在桌上的一个小面包和房间配备的一小包餐巾纸没有了。
打开电视，有一个穿民族服装的歌唱家正在一排崭新的住宿型房舍面前，无限深情地在纵声歌唱。那感觉，完全是在歌颂“美好新时代”里的“美好新生活”！她唱一会儿，走一会儿，走一会儿，又唱一会儿，看得人昏昏欲睡。最后好不容易又出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两人对着叽叽咕咕地说了好一会儿话后，又开始对着那排新型房舍深情地唱了起来……
我实在受不了，干脆啪地一声把电视关了。后来才知道，整个朝鲜只有一家电台，而电视台也只有一个频道。其节目多年不换，如那早已被咱们中国人熟悉了几十年的《卖花姑娘》，至今仍在他们的电视台里反反复复地播放！
第二天我与导游交流。我说，没想到在你们纯社会主义国家里，居然也开赌场。她说，“没有，那是在地下，不算朝鲜。”令人哭笑不得。
（七）
三八线是重要的参观景点，用戒备森严形容这里，一点都不过分。
板门店到了，看到戒备森严的军人，空气仿佛也显得凝重起来。
导游组织大家在这里学习南北朝鲜军事对峙和抗美的历史。一般都是由朝方人民军官来作介绍。军官说，美国人夸口拥有最新的杀人武器和军事装备，但朝鲜有强大的实质性遏制力。真正的战争要打过
才知道，美国那些不值钱的战术，对朝鲜不会起一点作用。
年轻的导游小朴说，以后一旦再有战争爆发，她肯定会参军去，美国自以为军事装备先进，但武器不是决定战争输赢的唯一因素，人
的信念才是最有力量的“武器”。
他们基本不提中国在朝鲜战争中的功绩，好像中国志愿军从未来过这里，这让人挺心寒。军官还说，当年美国轰炸了中国东北，中国只好出兵抗美保家卫国。他还强调，你们毛主席说了，志愿军是保家卫国。言下之意不是为了朝鲜，甚至于举世闻名的上甘岭他们也只轻描淡写的介绍，只说人民军多么英勇，金主席多么英明，好像朝鲜是抗美主力，是帮中国抗美的。
离开板门店进入了平壤市区，整座城市的大路开阔笔直，桥梁纵横交错，显得干净、整洁、赏心悦目。小朴介绍说，这座城市在战争期间，曾被反复轰炸得片瓦无存，甚至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砖墙留下。而现在的大都市完全是战后伟大的朝鲜人民上下团结一心，发扬众志成城的精神，排除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高速度、高质量、高标准建设起来的。
她的话音刚落，北京老张开口了：“刚才导游介绍得不错，这座美丽的城市，确实是战后彻底重建的，凝聚着朝鲜人民集体的智慧。但是我们中国人民也为之付出了无数的血汗。1953年朝鲜取得战争胜利以后，几十万的中国军人和东北民工被留了下来，参与了整个朝鲜的战后重建工作……”
全车报以热烈的掌声。看来北京老张，来朝鲜之前是做了功课的。
（八）
有顿午餐是在平壤郊区一家四合院里。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全用精致铜器来盛装各式各样朝鲜小菜。一切都是凉的，米饭也是凉的。但朝鲜米非常黏软，凉的也不难吃。朝鲜人除了生病，冬天也不喝热水，他们的胃是很抗寒的。这时我想起《看不见的战线》里的一个情节，从南朝鲜潜入的一个间谍被大雨浇得浑身发冷，他来到一个小饭馆对服务员说“给我来点热的”，后来服务员将这一情况报告给了安全部门，小的时候我一直很奇怪，人家就吃一顿饭，你凭什么怀疑人家是坏人，现在我明白了，在朝鲜专门点热菜是很引人注目的，再看他狼吞虎咽的吃像，凭着高度的革命警惕性，举报他也就不足为奇了。
就在这家院落的卫生间里，我发现了当地人用的卫生纸——很粗糙、很松散、一点都不白的卷纸，还不如我们七十年代用的草纸。这是我天天都在寻找的东西。
以我的旅游经验，看一个国家的经济水平，作为老百姓是看不到高精尖东西的，居民日常用的卫生纸却是一个重要经济指标。98年我第一次到香港参加医学界研讨会，去了一趟澳门。我发现香港澳门到处都提供免费的、又白又细像绵布一样的纸，在餐桌上叫纸巾。那时在我们中国还不能普遍做到。2003年去越南，在首都河内一家星级酒店，餐桌上的纸巾，居然与我们80年代初，在农村饭馆见到的，红的、黄的、绿的纸差不多，且十分粗糙。在朝鲜平壤的涉外旅游场所，见到这种卫生纸，足以反映出这个国家没有能力生产出又白又细的卷纸。
以此推断，朝鲜饭店提供的卷纸、导游身上穿的裙装、高跟鞋以及长筒丝袜、手上的小提包等等都是进口的。第二天，我问导游小朴，她点头说是。
怪不得，我到达朝鲜的第一天，放在房间里的面包和一小包纸巾没有了。
中国游客到朝鲜，几乎人人都带一个照像机，像我这样持摄像机的也不少，成了朝鲜人眼里的一大风景。我与导游聊天时得知，她们没有见过手机，更别提用手机了。照像机、电视机、冰箱、电话也不是家家都有的，家用摄像机更是没有。电脑也不是家用品，学校里可以提供。朝鲜也有网络，但只准看国内，不准看国际。小朴简直不可相信，中国的家庭都有电话。她甚至问过我，你们家里的电话能打到外国去吗?
朝鲜实行“住房免费”、“教育免费”、“医疗免费”，这是她们自感骄傲的优越性。
（九）
下一站是参观深达一百四十米的平壤地铁，长长的电梯看不见尽头，当然是为了备战才修这么深的。内部非常富丽堂皇，但为节约用电，灯源瓦数偏低，显得很昏暗。
除了地铁之外，平壤市民的主要交通工具就是有轨公共电车，自行车很少，摩托车根本没有。
朝鲜的路口没有信号灯，全由经过挑选的美女警察来指挥，成为平壤朴素无华的大街上一道亮丽的风景。说着说着，窗外的一个十字路口，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女交警英姿飒爽的身影。面对我们集体的注目和招手致意，那女交警低头抿嘴一笑。小朴介绍说：“在朝鲜，交警可是一个好职业，工作稳定，收入很高。”后来才知道，在朝鲜做女交警真的很不容易，女孩子要经过一番如国外选美般的非常程序，才能够脱颖而出。
（十）
晚饭后，我们匆匆赶往他们的国家体育馆，观看大型团体艺术表演——阿里朗。体育馆外型雄伟，整体感觉有几分像大海里的章鱼，里面容量巨大，可以装下一二十万人，号称亚洲第一，世界第二。
我们随着潮水般的人群入场。导游介绍说，这个体育馆一共有几十个出口，一切都是为了战时准备的，战争一旦爆发，场内的一二十万人，可以在两分钟内全部疏散！
大约九点整，演出正式开始。只见全场灯光突然一暗，我们的眼前顿时一团漆黑。仅仅两秒钟后，灯光再亮，定睛一看，赫然发现全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无声无息竟站满了两万多人，这突如其来的宏大场面，把我们都吓了一大跳。
演出之精彩和壮观我都不想多说了，惟一想多说几句的是，舞美灯光设计和总体策划绝对世界一流。尤其让我感慨万千的是，变换场景的速度——常常场上两万人刚刚表演结束，灯光一暗，仅仅两三秒后灯光再亮，场上又已神奇地换上了两万人。
（十一）
五天的朝鲜之行结束了。
火车沿着来时的路返回，窗外的风景依稀有些熟悉。一路无话，六小时后顺利返回了新义州。
回到丹东，夜色已经降临，看惯了几天的朝鲜，这时我们才感到，丹东的夜晚是如此明亮，马路上商店鳞次栉比，呈现一片繁华的景象，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仅一个小城市丹东就和朝鲜有如此大的反差，让人感慨万千。
可在朝鲜看到的景象又是我们如此熟悉的，那不正是我们过去的缩影吗，虽然改革开放也有很多负面的东西，甚至有人还怀念过去的日子，但对比完朝鲜后，我更加坚定，绝对不愿意回到过去的日子，还是现在好。
我们来到旅行社取回手机，刚打开电源，就听几个人的手机此起彼伏地鸣叫起来了——数十条积存的信息正等我们呢！女儿问我，玩得怎么样？我回答：“开心，大开眼界，不虚此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