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如花
有人把生命比作花,并不是说生命会在某天清早开出一朵鲜花来,是说生命像花一样美,也像花一样会经历含苞、盛开、凋谢,显得局促而短暂。浓艳过后,花瓣落在雨里,花香散在风里,再也无处寻觅。
花美,美在随风摇曳,美在骄艳多姿,美在花瓣与花蕊在阳光下铺成开来,淡香被风送到远方。生命之美,美在鲜活,美在刚毅,美在孩童稚嫩的脸庞上。
正如花需要阳光、水露,需要培土、施肥、剪枝、摘虫一样。生命离不开太阳、水份、空气,离不开食物的滋养,离不开除痛去病,休养呵护。
比起花来,孕育一个生命远比植物开出一朵花要难的多,母亲用十月怀胎的虔诚孕育一个生命,使生命倍觉金贵。
无论贫富,无论贵贱,无论老幼,每一个生命都值得珍重,因为每一个生命都来之不易,而且都不会重来,对所有人来说,生命永远只有一次。从这个意义上说,生命其实与花不同,花开花谢,来年还会再开,而生命枯萎了永远不再绽放。当贵州毕节四兄弟在垃圾箱里将生命定格在花样年华时,伤痛的不仅仅是他们的父母,国人的神经也在那一刻被深深刺痛。对逝去生命的孩子来说,这个冬天已不再寒冷,但对所有天下父母来说,这个冬天注定不会温暖,因为生命尤其是孩子的生命不该承受如此之重。
古人已知生命不易,所以有“人生七十古来稀”的喟叹,对人之一生如此局促而短暂不甚满意。就算当下,对大多数人而言,可以期待的生命长度仍然只能在70年到90年之间,与古人比,虽有进步,但有限,与很多动物比,尤其是与人类进化最为相近的哺乳动物比,我们应该知足,其实上帝对人类已经够慷慨的了。
说生命珍贵,并不是说唯生命至上。天地之间,有比生命还要至上的东西。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在匈牙利诗人裴多菲眼里,爱情与自由要比生命高贵,是优先选项。西方人的价值观虽与东方不同,但可以肯定,普世间生命不是最贵重的东西,在道义面前,在自由面前,在人类共同利益面前,生命要退让其次。
正因为生命局促,所以珍惜生命是题中应有之义。那些无故的弃世者,那些没有缘由的自杀者,那些因人为或自然因素导致生命瞬间终结者,都是对父母给予我们生命的一种极不负责的亵渎。
有一不是共识的共识:生命的价值不在长度在厚度。很多人生命不长,但价值不菲,如彼得罗夫,如雷锋,如罗阳,他们为社会、为人类作出了卓越贡献,让生命的内涵得到升化,让生命有了厚度。即便他们离我们远去,但我们仍然对他们念念不忘。
励志的人常说:生命不息,奋斗不止。但对更多的普通人来说,生命有长度好,兼而有厚度更好。没有,他人不要苛责,本人无需自责。
当父母把生命托付给我们时,我们应有这样的普世观:把生命当成易碎品,不要轻易碰它,不要轻易消耗它,至少不能肆意挥霍它,尽可能让它像花一样绽放,一样芬芳,一样把清香留在人间。
若此,此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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